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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女才沒那么小氣。”
可她是有些慚愧自己剛剛對那紅岫的態度,人家可是經歷了九死一生才撿回的命,還要被她這般誤會,自己真真是小肚雞腸了。
“我是信任你,合歡,我的事,只要你有興趣,隨時可以知道。但是為了你的安全,我希望你不要知道得太多。”
“我明白。”合歡點點頭,“紅岫的事,我誰都不會提起的。殿下也放心,我會盡力醫治她的。”
正當合歡以為紅岫的傷勢在漸漸康復時,一天晚上,她卻又突然發起了高燒,合歡嚇得不輕,在她身旁守了一夜,第二日清晨,高燒才漸漸消去。
這時候,負責伺候紅岫的小丫頭驚慌的向合歡請罪,“是奴婢的錯,都怪奴婢沒有看好紅岫小姐。”
合歡讓她起來回話,“最近天氣變涼,我囑咐過屋子里除了通風,其他時間要緊閉門窗。而紅岫切不可出門吹風,她是不是沒聽話?”
小丫頭哆哆嗦嗦的也說不清楚,合歡輕聲道,“別擔心,你有話直說,現在危險已經過去了,不妨事的,我也不會告訴殿下。”
聽到“殿下”二字,那小丫頭又慌忙跪下,這會兒話倒是說清楚了,“紅岫小姐最近在門前等候,說是等,等殿下······會不會過來看她。寧大夫,奴婢不是故意隱瞞的,實在是紅岫小姐的傷勢太重,奴婢見她可憐······”
合歡扶她起來,“好了,說了不會怪罪你了。紅岫的身體出了差多,是我做大夫的失職,你伺候得很好。你也守了一夜了,先下去休息吧。”
“謝,謝謝寧大夫。”
床上的人動了一下,合歡以為她醒了,趕緊過去查看,不過是她在夢中囈語,“殿下,殿下······”
受此折磨,倒真是個癡情的女子。合歡微嘆,要是對象不是宇文瑄多好。
牢中的燈火昏暗不定,第一次來此處的丫鬟都不自覺的掩住鼻口,受不了這里的潮濕臭味,但瞧李沉玉卻面色坦然,沒有一絲嫌棄的表情。
在前帶路的獄卒彎弓著腰,小心謹慎的伺候著,經過了長長的一段路,終于在一間牢房前停住,那獄卒飛快的打開門,“太子妃殿下,這就是了,您請進,小的在外面替您守著。”
沉玉微然道,“有勞了。”
銘兒上前給了一個錢袋,他誠惶誠恐的接過,“謝太子妃賞賜。”
沉玉沉淀下心緒,緩緩進了牢房中,背對著她坐在墻邊的人,蒼老佝僂的身影,早就不復往日李相的風光。
沉玉輕輕道,“爹爹。”
那人頭也不轉,似乎早就猜到她要來,“太子妃金貴玉體,怎會來這么骯臟齷齪的地方?”
“孩兒自小就知道,最骯臟的地方,是人心。爹爹苦心謀劃這么多年,對我下毒,是為了更好控制我。只可惜,要是爹爹肯念一絲父女的情分,也不會落到今日這個下場。”
那人轉過身,混沌的眼神盯著李沉玉,“你少在這里做戲,我問你,你母親和妹妹現在在何處?”
“母親?爹爹難道忘了,母親早在十幾年前就病故了。而父親就我這一個女兒,我何來的妹妹?”
“你,你心里終究沒把她們當做一家人,是不是!”
“真是可笑至極,從那女人進門開始,我便沒有一天的好日子過,我在李家過得什么日子,父親可曾體會到一分。我以為我嫁給太子,給李家掙了臉面,父親也許會對自己的行為感覺愧疚,沒想到你們還是不肯放過我,竟想要迫害我至死!”
“主子。”銘兒小心翼翼的上來,“主子沒必要和這種人動氣。”
“你,心眼太多,從前你母親是受了你的蒙騙,可我不會,我早知道,你會害得我們李家家破人亡。我告訴你,不是因為你繼母的原因,是我心底,從來沒有過你這個女兒。”
“父親終于把心里話說出來了。好啊,那我也不用有什么遮掩了,你可知我親愛的姨娘和妹妹在何處?哦,父親不是一直認為女兒家的名節最重要,我可從未敢往。所以我那繼母和妹妹,被我賣到最黑心的窯子里,做最低賤的娼妓!父親,您覺得女兒做得怎樣?”
“你!”他猛然站起來,可四肢都被鐵鏈捆著,所活動的范圍不過一步之遠,他狠狠的瞪著李沉玉,“你怎會如此歹毒心腸!”
“是我歹毒嗎?我一直覺得,那才是她們母女倆最好的歸宿,而這里,”李沉玉環顧四周,“也是最合適父親的,不是嗎?”
他掙扎了許久,終于明白自己不過是階下囚,自身難保,怎么會保護他的家人?
他突然力氣盡失,猛然跪下,苦苦哀求,“沉玉,你怨我恨我,只來折磨我一個,為父求你,放過你母親和妹妹,我求求你了·······”
“父親這么說就不公平了,下毒害我的,明明你們三個人都有份,怎么能全部加在父親頭上呢,我可沒有那么,厚此薄彼啊。”
沉玉十分滿意的看著他的表現,“父親大人就不必白費功夫了,勝負已定、如今她們又在何處,是生是死,我也不得而知啊。”
“沉玉,你迫害李家至此,對你有什么好處,終究李家是你的母家,你這樣狠心對待,就不怕太子對你有所顧忌。加上,你身后沒了靠山,勢單力薄,太子妃之位,恐怕你也坐不長遠!”
“多謝父親為女兒考慮,不過這些,女兒自有打算。”
“我會等著,就算是死,也會纏著你,親眼見到你被太子厭棄。我們李家被你所害的所有亡魂,只要你沒倒下的那一天,都不得安息!”
“這些話,若我還是個孩子,肯定會嚇得不輕,可惜啊······父親,你說亡魂真有作用的話,我母親怎會眼睜睜的看著,你們三個人迫害我這么多年?”李沉玉拂了拂衣袖,“父親還是早點休息,孩兒就不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