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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閉麥裝啞巴的安喬忽然心中微動,隱約把握到了事情的關(guān)鍵。
那就是媽媽似乎并不在意安萌的事。
沒看安萌都說了多少次了,媽媽始終沒有去調(diào)查這件事?
她的膽子慢慢大起來,是親生的又怎么樣?只要不受寵,還不是落毛的鳳凰不如雞。
或許即使自己不是親生的,在媽媽眼里,自己也是更親近的那個女兒呢?
那只要自己撒撒嬌,不要讓媽媽去查,之后想辦法銷毀監(jiān)控,事情不就壓下去了么?
想到媽媽平日對自己的疼愛,安喬心中漸漸有了底氣。
“我不知道萌萌為什么這么討厭我。”她以抱怨委屈的語氣說道,“見我受傷不夠嚴(yán)重,所以就想扇我巴掌出氣么?”
“行啊,我看你是想上天了!”蔣怡然被安喬成功拱火,氣極反笑道,“那你是不是還敢打我了?”
安喬壓下嘴角,努力忍住得意的笑容,準(zhǔn)備再接再厲。
然而不知為何,當(dāng)她得意地看向安萌時,卻見對方不但沒有露出委屈憤怒的表情,反倒也是唇角含笑?
她在笑什么?
只見安萌分明沒有什么大的表情變化,可眉眼間不知怎的便格外有股讓人火大的挑釁意味。
“我可沒這么說,是你自己非要這么想的。”似乎還嫌母親不夠生氣,安萌繼續(xù)火上澆油道,“而且,我聽到安喬說話就惡心,想讓她閉嘴不過分吧?”
蔣怡然被她氣得直哆嗦,不知自己怎能生出這么個忤逆的女兒。
“你簡直無藥可救!”
“我尋思她的親爹也沒好好教過我啊。”安萌語不驚人死不休,“她親爹打我,那我就打他親女兒,這不是很公平么?”
安喬羞恥驚怒地看著她。
而蔣怡然已經(jīng)要?dú)鈺灹耍澪∥〉孛鍪謾C(jī):“好,好!我看我是管不住你了!不是要自首么,我就當(dāng)沒你這個女兒!”
蔣怡然看著安萌冷笑道:“我剛好有個朋友能管這方面,真當(dāng)你媽治不了你?”
她沒有立刻撥通電話,而是矜傲地看著安萌,以行動暗示她:現(xiàn)在低頭,還能有挽回余地。
然而安萌對此只是做了個“請”的手勢。
蔣怡然氣得鼻子都歪了。
同時她也認(rèn)清這個女兒徹底沒救的事實(shí),一咬牙便準(zhǔn)備給朋友撥通電話,然而就在這時——
一直沉默的男人,安萌的生父安元成終于開口了。
他放下雜志,冷冷斥責(zé)道:“鬧夠了沒有!”
蔣怡然被安元成突然地開口嚇了一跳,沉浸在憤怒中的她理所當(dāng)然地認(rèn)為丈夫這是在訓(xùn)斥安萌,不禁深以為然地看向丈夫:“就是,她這樣像什么樣子!”
然而對上了丈夫的視線,她才發(fā)現(xiàn),安元成目光不耐地盯著的人……似乎是她?
“你簡直可笑透頂。”安元成恨鐵不成鋼道,“被你閨女耍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還沒看出來呢。”
“嗯?”
安元成道:“我在收到消息的當(dāng)時,就把監(jiān)控錄像控制住了。”
蔣怡然還沒反應(yīng)過來,有點(diǎn)懵地看著他。
安元成只能把話說得更開:“是安喬把萌萌推下去的,不然你以為萌萌為什么一直在拱火?就等著你報(bào)警呢。”
居、居然是這樣么?!
蔣怡然如遭雷擊,一時接受不了真相的反轉(zhuǎn)。
“現(xiàn)在你還想把你女兒送進(jìn)去管教么?”
蔣怡然無言以對。
安喬一顆心重重地沉了下去。
“真是頭發(fā)長見識短,婦人之見!”安元成不耐地訓(xùn)斥一句,方才看向兩個女兒,“事情真相我都知道了,就這樣吧。一家人,不要鬧得太過分。”
聽到這里,安喬整個人都驟然一松。
原本聽到爸爸叫了安萌小名,而對自己只是冷漠的“安喬”,她心里都絕望了,沒想到爸爸最后還是決定壓下這件事。
這是不是說明爸爸還是對自己有感情的?
安喬的鼻尖一酸,心里感到了久違的暖意。
這大概就是家人吧,即使沒有血緣關(guān)系,相處十六年也有了感情。
“就這么處理?”安喬聽見那個令她作嘔的安萌又開始作妖了,安萌追問道,“怎么處理?”
安喬憤恨地看向安萌,心說這人怎么沒完沒了了!
但是沒用,父親根本不想追究她的責(zé)任,你只是自討沒趣!
傻了吧,爸爸終究是偏心——
“給妹妹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