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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輪新的血月掛在天上,卻比之前淺淡了顏色,魅鬼莊園的大門敞著,迎接著奴仆們的歸來。
獵人王死去后,獵人們把抓到的魅鬼奴仆全部放了,近百個奴仆回來,萬幸的是,沒有奴仆受傷。
他們懷著感激,回到了魅鬼莊園。
海莫站著,他們都是可憐的實驗品,曾經屬于某個吸血鬼家族,希拉在那邊站著快要哭了,她靠在杰伯爵的肩上,眼里泛著淚,她與這些奴仆們有著深厚的感情,除了血皇海莫和杰伯爵。最親近的就是這些魅鬼奴仆。
“怎么了?我的希拉寶貝,別哭,都回來了,沒事了。”杰伯爵說道。
弗洛克公爵從來不把心事寫在臉上,卻很是高興,“血皇。”
杰伯爵看著走來的血皇海莫,沖著希拉笑了笑,“希拉,血皇來了,別哭了。”
希拉抬起頭,看著海莫。成了獵人王的實驗品,會喪失記憶,他就是海莫·卜羅德,她的哥哥。
海莫看著她,伸出了手掌,是一株四葉草。
希拉笑了。
四葉草是象征著卜羅德家族的標志。
她是希拉也是海拉,家的歸屬感從心底升起,“別哭,海拉。”
希拉笑著笑著卻又哭了,還像是那個惡作劇的哥哥拿了沾血的四葉草一般,哭得很痛。
海莫開始無措起來,不知該怎么辦了,只是撓著頭,“抱歉,我的錯。”
顧一從來沒見過海莫這樣,無措的有點可愛,也能大概明白了,海莫其實并沒有完全放下仇恨,按照他的個性,他一定會把獵人全部殺死,也會將布蘭科殺死。
他怕了,害怕那種感覺,那種被拋棄了的感覺,他渴望著溫暖,所以……他沒殺死他們,對于恨著的蓋爾也是。
希拉把眼睛哭紅了,眼上像是蒙了一層水霧,“哥哥,哥哥。”
杰伯爵退開,海莫給予希拉溫暖。他輕輕抱住了希拉,拍著她的背。
“你長大了,海拉。”
*
顧一回到了格蘭霍森堡,夜已經全黑了,不知不覺地,她回想起了神父說的話,命運。
無名的風從窗欞吹進,是冷的,顧一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腳步是無聲的,身后的黑影將她完全攏住,淡黃色照在臉上的,是海莫朗俊的五官,棕紅色的發在燭光下顯得淡了,像是淺棕的。
“不錯,很乖。”
海莫走近,他的白襯衫的扣子松松扣了下面幾個,最上面的領口敞開,修長的脖頸上圈著一個細細的項圈。
顧一被海莫拉住,她的臉頰泛著紅,身子一輕,被海莫抱了起來。
海莫的力氣很大,他的肩很寬厚,她感到莫名的踏實。
被他小心地放在床上,顧一趕忙拉緊了被子。
海莫沒走,坐在了床沿。
“西西。其實,我一直對你有疑問。你令我困惑極了。”
顧一坐起身,疑惑地看著他。
她被海莫深情地望著,這下,無措的是她了。
“西西不明白。”
“西西好像知道很多,包括我不知道的。”
“那是西西聰明呀!”
海莫這次沒反駁,反倒是寵溺的笑了。“哦,是嗎?”
“那你說,如果真的有永恒者呢?西西似乎很篤定,不會出現永恒者。”
顧一嘴角劃過笑,這就是《血痕》的設定,原劇情里就不會出現永恒者,這只是黃金獵人的編造。
“這實在是愚蠢的想法,物種會進化,但很難獲得永生,更別說那些可惡的獵人用那種惡毒的辦法,注定不會實現。”
“那樣愚蠢的人,該死。”海莫的話里添了一份怒意。
“永恒者只是他們的想象,理想化的愿望。其實黃金獵人將變成永恒者的辦法記在書上,那只是一個美好的愿望,可是,獵人王相信了。”
“他害死了我的父母,害死了卜羅德一族。”
海莫的眼里帶著失意,眼神黯淡下去。
“所以西西要把溫暖送給你,我會陪在你身邊,不離開的。”
此刻的海莫宛若一個孩子,傲嬌地撅起嘴來,“離開?你準備跑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