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夜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并不想麻煩道信大師,有她妹妹的接濟她可以勉強在寒山寺暫住一段時日。
她在這佛門幽靜之地,可以淡出紅塵,每日抄經清心、弄花養草的日子便也清閑,只是她不知,在一切善意的背后卻藏著驚天的陰謀詭計。
“姑娘,請您喝藥。”江映萱派來的郎中正在為江思薇熬制藥汁,在江映萱出神閱經時,他將藏于袖中的白色粉末倒入加入藥中。
“多謝許郎中。”她放下經書,纖纖素手端起蓮花釉碗一飲而盡。
藥雖苦,兒時爹爹喂她吃藥,她總是任性的悉數吐出,爹爹的衣袍遭了殃,可爹爹絲毫不生氣。可她近日品嘗過的苦已磨礪的她心性愈加成熟。
“許郎中,我這多年舊疾是何許病癥?”她咽下藥汁,濃稠的藥汁夾雜著一股濃烈而又刺鼻的味道。
“姑娘,方才為您切脈,怕是哮癥了。”許郎中話音落下,落落頭。這位小姐的體質虛弱,脈象虛浮,哪日便一命嗚呼了。
“哮癥,小女不知,還請先生明說。”江思薇心中不解,蹙著眉問道。莫是那不治之癥,她噤若寒蟬。
“藥石罔效,難以根治,只能延緩病情。”許郎中神色凝重,若有所思。
“近日江府眾人如何?”她略一思索,眸光閃爍,轉移了話鋒,謹慎地問道。若妹妹與郎中并不熟悉,若要直接詢問爹娘豈不暴露了身份。
“我不知曉,我只負責為姑娘治愈舊疾。”許郎中斂了斂胡須,如實回答。
“那今日便有勞許郎中了。”江思薇見問不出,便不再過問,重新拾起經書,做她的事去了。
到了夜間,四下里靜悄悄的,明月隱匿于云間,天上掛著幾顆疏星,星河燦爛。江思薇卻一夜未眠,她總覺得這幾日的藥有一股強烈的氣味,嗆得她咳嗽不停。舊疾反而越來越重。她患有哮癥,自是聞不得喝不得氣味如此強烈的粉末。
她被嗆出了晶瑩的淚花,她咳出了血絲,大朵大朵似梅花般的血跡綻放在床底間,不一會,痛意席卷全身,她在床鋪間輾轉反側,痛苦掙扎。她的額間密布著豆大的汗珠,臉色蒼白如宣紙,沒有一絲血色。
此時,道信趁著月色朦朧,偷偷潛入她的房間,他匆忙盛了一杯水,將從許太醫包袱中搜出的藥粉混入水中,半迫著江思薇喝下,即使聞出味道不對勁,她也沒有力氣反抗了。
“江小姐,今日便是你的大限,你安息吧。”道信瞧見面前的江思薇大口大口吐血,越來越虛弱,卻無動于衷,口中說出的話似修羅鬼魅一般縈繞在江思薇耳邊。
她用衣袖擦拭了唇畔,衣襟上沾染了觸目驚心的血跡,在月色下格外猙獰。掙扎著說道:“大師今日是何意,小女實在看不透,想必是有歹人想加害于我,怕是那郎中與我妹妹搞得鬼,而大師是篤信神明之人,卻對我說出,傷天害理的話,佛門乃清凈之地,大師的無恥言行,不怕玷污了這里的一尺一寸,而使心蒙上了塵土,用意何在?”
“其中緣由,你不必知曉,安心去吧,江小姐,有人巴不得你立即死掉,恐怕你礙著她飛上枝頭的路呢。”道宣的話字字如刀般扎在江思薇心間,她氣極到了極點,她噴出一口鮮血后,繼續說道。
“你……,你想……我猜到了。”話未說完,意識開始松松散散,她便陷入了昏迷。她想說的是,寒山寺內曾有太后皇家的筆跡,怕是江家得罪了哪位位高權重之人,才想置她于死地吧。
“你猜到什么了。”道宣繼續咄咄逼人,直至面前的人沒了聲息才不再問,他用手探探江思薇的鼻息,確認沒有呼吸后,他狠心邁出了房間,在偏房上換上一身黑衣后,喚了一掃地僧出來。
疾言厲色說道:“把她的尸身用化尸水化掉,千萬不要讓任何人看見,也不要留下任何痕跡。”說完便往京城的方向施展輕功離去。
“是。”掃地僧人的聲音瞬間劃破了夜晚的寧靜,星子低垂,夜晚仿佛黑色的絲綢一般罩住了今晚發生的所有罪惡。
而江思薇宛如凋零的花兒,永遠的沉睡在了大地上。她的一生中,就這樣匆匆落幕,所有的愛和恨都隨風散去。她死后,便花落人亡兩不知了。紅顏香消玉殞,自古空留余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