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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和旬在徹夜纏綿,聯盟議會卻在徹夜忙亂。
那個在決賽場上從天而降的少女,打斷了這場蓄謀已久的冠軍之爭,在全艦居民眼前直播了skyfall和幽靈搶人的叁角大戲,甚至還引出了一個沉溺多年的機甲——天狐。
這樣驚世駭俗的事件發生,不管她是不慎墜樓也好,還是故意搗亂也罷,所有勢力都會調查這個少女的來歷。但是他們回去打開賽事重播之后,卻驚愕地發現,從少女墜樓那一刻開始,所有的比賽視頻,全部被刪除了。
從攝像機的緩存,到創世紀號的超腦,從普通觀眾的電子表,到大賽數據庫。所有與少女有關的視頻、資料,被刪得一干二凈。
大科學院連夜奮戰,也沒有抓住這個頂尖黑客,他突兀出現,又消失無形,只留下了一串神秘代碼——AE0031。
大科學院某研究所,林泓摘下金絲框邊眼鏡,皺眉揉了揉太陽穴。
旁邊,研究員給他倒了一杯冰水,說道:“林,你該去做基因治療修復視力了,這樣一直戴古董眼鏡太累了。”
林泓接過水,道了聲謝,他修長骨感的手指捻動握住玻璃杯,泛出無機質的蒼白:“這不是,最近太忙了么。其實習慣了倒也沒那么難受,沒有基因科技的時候,人們都是通過這種簡單的光學方法來矯正視力。”
“是啊。”研究員感嘆道:“簡單卻有效,人類立足于茫茫宇宙,雖然只是二級文明,但我們人類的智力,卻從不弱于任何文明啊……人類,只是缺少積累罷了,就像宇宙中蹣跚學步的稚兒,步履維艱。”
研究員看林泓喝完了水,上前問道:“怎么樣,熬了一整夜,找到線索了嗎?”
林泓苦笑著搖頭:“如果我能捉到這個,黑進了創世紀號超腦的家伙,那就意味著我和他有同等的能力。可惜這種幾乎來自于另一個層次的技術和手段,別說破解了,我連見都沒見過。”
研究員皺起眉:“你說……這人到底是什么來頭?”
林泓盯著電腦屏幕上的代碼——AE0031,瞇起了眼睛:“或者你該問,他到底是不是‘人’?”
研究員震驚地瞪大眼:“你……你是指?不不,這不可能……達坦人如果有這樣強的科技,我們人類早就覆滅了。”
“這茫茫的宇宙啊……”林泓仰起頭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他皮膚白得幾乎透明,睫毛又長又密,仰起頭的時候,可以看到脖子上青色的血管和明顯的喉結。
林泓感嘆道:“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會遇到什么。”
創世紀號的照明燈光越來越亮,旬的生物鐘叫醒了他,但史無前例地,他把頭往她發絲里埋了埋,不想睜開眼睛。
可惜,總有那些擾人清凈的。
“砰砰砰!——”
有人大力敲門。
錦嘟囔一聲,拿被子蒙住了兩人的頭。
“砰砰砰砰砰!——”
那人繼續砸門。
“啊啊啊!誰啊!”
旬好笑地按住了炸毛的錦,在她唇上落下一吻,直到對方臉頰微紅,這才施施然穿上褲子,打開了房門。
安德里斯的手懸在空中,上下打量了一下旬。他沒穿上衣,只松松地套了一條褲子,露著精赤的上身,眼神懶散又饜足,空氣中彌散的氣味讓人一聞就知道發生過什么。
安德里斯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今天,還真是和昨天不一樣了啊。”
旬心情好,難得沒和他斗嘴,眼里甚至還有點淡淡的笑意:“什么事?”
安德里斯被這個笑惡心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打了個寒戰,才說道:“出了點意外,我們要趕緊回地下城,這里畢竟不是我的勢力范圍。”
旬沉下臉:“怎么回事?”
安德里斯朝屋子里使了個眼色:“邊走邊說。”
十幾分鐘后,兩人從房間里出來,安德里斯已經換上了他的華貴裝扮,身后跟著一臉風雨欲來的路德。緊張的氣氛讓錦惴惴不安,旬走在她邊上,捏了捏她的手,讓她安心。
一行人步履匆匆,往通向地下城的閘口走去。
以創世紀號的體量,船艙通道并不狹窄,八米寬,兩米五高的通道,在迎面碰上一群人的時候,就顯得格外壓抑了。
為首的治安警打了個手勢,身后的兩排警察都舉起了槍。
安德里斯頓下腳步,一向懶散的眼神里帶上了冷然的光。
路德上前一步,沉聲道:“怎么,議會要在這里動武嗎?我們雖然來自地下城,但憑實力獲得了比賽冠軍,全艦的人,可都看著呢。”
對面來的是一群士兵,根據武器裝備來判斷,他們屬于議會的守衛治安警,而非軍部的士兵。對方選擇在狹窄的通道里堵人,就是篤定了通道的體積會限制住大型機甲,戰力早在十幾年前就達到了S級的天狐無法在這里施展完全形態,否則就會作繭自縛。而幽靈在昨天的比賽中能量耗盡,短時間內即使能用,也會戰力大減。
所以,在這種地形中,反而是手持激光槍,身穿全套護具的士兵更占優勢。
可惜,他們面對的兩個人,并不是普通的機甲戰士。地下城這幫無法無天的狂徒,更不會在乎船艙是否會被損壞。
安德里斯冷哼一聲:“就憑這幾只小魚小蝦,也想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