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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駛入機場高速,周恩又有點控制不住腳,儀表盤上的指針轉到了160,謝承栩側眼看她,她只得把腳松了,任指針轉回100。
這段路空曠著,她使了點壞,踩了腳急剎,謝承栩沒防備,往前一撞,手機落了下去。
他彎腰撿手機,卻發現掉在門和座位之間的窄縫里,不太好拿。
他把安全帶松了,邊伸手去夠,邊說道:“老說我幼稚,也不知道誰才真的幼稚。”
只能容兩根手指進去,他只得先把手機扒拉出來,準備拾起來時卻發現一并扒出來的還有顆白色紐扣,圓形,像是襯衣上的。
“還沒拿出來?掉哪兒了。”周恩出聲問他。
謝承栩仍然彎著腰,過了七八秒才回答:“找到了。”
他把紐扣連同手機一塊撿起來,放回口袋,重新系好安全帶。
過了大約兩叁分鐘,謝承栩突然開口問她:“你最近常開這輛車嗎?”
周恩隨意答道:“是啊。”
“載人了嗎?”
周恩覺得他這問題問的奇怪,看了他一眼才回答:“載啊,不然副駕駛拿來干嘛使?”
謝承栩默了一會兒,把口袋里的白色紐扣放在手心給她看,“這是什么?”
“紐扣。”周恩答完之后覺得不對勁,臉上換了戒備的神色,“你又要說什么?”
“誰的?”謝承栩接著問她。
周恩冷了臉,“我怎么知道是誰的。”
車廂內的氣氛一時降到冰點。
謝承栩生氣,氣自己又去做這種掉份兒的猜疑指責。
周恩也生氣,氣他的莫名其妙和對自己的薄弱信任。
兩人都不在說話,汽車優秀的隔音效果使得高車速帶來的巨大呼嘯聲都傳不進車廂。
他們一個緊盯著前面寬闊的、被霾覆著的道路,另一個看著窗外不斷后退、模糊了形狀的灰色護欄。
一室死寂。
十一點七分,車到達vip停車場,有機場接待人員在一邊等,周恩拿了包就下車,把車鑰匙丟給車外等著的人,陰沉著臉往候機室走。
謝承栩把口罩和帽子帶好后也下車,行李拿出來后,后備箱被重重合上。
輪子滾在合著沙礫的水泥路上,古拉古拉的,聲音惹人煩躁。
他火氣也大的很,干脆把箱子拎起來往里走。
走了一路進貴賓廳,周恩坐在靠窗的沙發里,鼻梁上架了副墨鏡,剩下半張臉冷若冰霜,手指在屏幕界面飛快敲打著。
謝承栩在她一旁隔著過道的沙發坐下,行李箱往右滑了滑,正好卡在過道中間,不偏不倚的,誰伸手都能拿到。
他剛坐下一會兒,有人認出他過來要簽名。
謝承栩配合她簽了名后,這個小女生又小心翼翼提出能不能合影。
他緩緩吸了口氣,對這種得寸進尺的行為明顯不耐,但今天他沒有助理,只能自己應付,“不好意思,不方便合影。”
“哥哥,我喜歡你很久了,前年你的生日會我還去了呢,你對我沒有印象嗎?”
“不好意思。”
“那你能不能收下我的禮物?”
女生從包里拿了一個毛絨掛飾出來,謝承栩皺眉,已經十分不耐煩了。
“不好意思,我今天是私人行程,能不能請你離開?”
女生見他明顯不虞的眼,吞了下口水一步叁回頭的走了。
坐回自己座位后進超話里發了條定位微博,還上傳了簽名圖片和偷拍的背影圖:機場遇到xcy了,還拿到了簽名,但QAQ,哥哥好像心情不太好,沒合到影「失落」「失落」。
那女生的香水噴得有點多,她的手又碰到過他衣袖,謝承栩抬手聞了聞,皺住了眉頭。
他起身往洗手間走,給周恩發了條信息。
他找了個無人的狹窄過道等她,隔了十多分鐘,她才過來,走到與他相隔一米的地方停下,依舊是冷著張臉。
謝承栩上前兩步去握她的手,周恩抬手躲了。
“你知道你身上還有別的女的的香水味兒嗎?”
謝承栩知道她說的不是這個,“那你為什么不能跟我解釋那顆紐扣?”
周恩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她今天穿的高跟鞋,不用怎么抬頭也能和他視線對上,“我解釋什么?我會因為你身上沾了香水味就去懷疑你嗎?你每回都是看到什么就腦子一熱質問我,冷靜下來又找我和好,我覺得這樣——”
她停頓了下,轉了視線去看停機坪上的飛機,“特別沒意思。”
謝承栩逼近她,平靜下來的黑眸又躥了怒意,“那你覺得什么有意思?”
周恩看他,很冷靜的說:“我不知道。”
她不是不能接受情侶間的小吵小鬧,但總是為了一些莫須有的東西引發猜疑和爭吵,她不喜歡。
“你不覺得自己每回都挺過分的嗎?我只要問到你什么不樂意的事,你就冷著臉看我,你清楚得很,我想要的只是一個回答、一個解釋,不是你咄咄逼人的反問。”
周恩把墨鏡猛的扯下來,眼睛微紅,“所以你莫名其妙懷疑我,我還得跟你說好話是吧?”
這句話落下四周都沒了聲音。
謝承栩的口罩走到這就摘了,他的唇繃成一條直線,眼睛定定看她。
周恩往一側偏了點頭,“我怎么知道那顆紐扣哪來的。”
謝承栩握住她手,這回她沒躲,卻也不愿意看他。
“你還去橫店陪我嗎?”
周恩吸了下鼻子,“不去。”
“那我翹班到上海陪你?”
周恩聽出他話里的戲弄,嗆了他一句:“隨便你。”
謝承栩把她攬進懷里,吻了吻她的頭頂,輕聲道:“對不起。”
周恩手放在身體兩側,隔了好一會兒才回道:“我有時候都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謝承栩不答,摸了把她水亮柔順的長發。
她平常喜歡把頭發挽起來扎個低髻,但今天出門急,只簡單梳理了兩下披著,長度剛好在她肩膀下方。
衣服是他挑的,里邊是一條黑色絲絨連衣裙,外套是件敞開的駝色羊絨大衣,和他身上褲子和夾克的顏色正登對。
過了一會兒,周恩從他懷里退出來,“走吧,要登機了。”
更啦更啦 但我不說甜文了 好像也沒那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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