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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2月,“蟈蟈”率領的大其力偵察組發現:段蒙生與一來自泰國清邁的“大老板”接觸密切;進一步偵察發現:段蒙生已經與清邁老板達成毒品交易意向,段蒙生將向清邁老板提供500公斤高純度海 洛因,清邁老板開出的價碼是兩千萬美金,而且已經把兩百萬美金的預付款打到了段蒙生指定的海外帳戶。
在中國政府與國際社會的嚴厲打擊下,海 洛因原植物罌粟在緬北地區的種植面積不斷萎縮,而歐美的一些“老派”癮君子認為,由化工合成的新型毒品,如冰 毒一類,與“純天然”的傳統毒品海 洛因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物以稀為貴,海 洛因在歐美毒品市場上的價格因之一路攀升。這也正是清邁老板斥巨資,并且愿意預付一成定金,收購段蒙生手里的高純度海 洛因的原因。
情報顯示:在此期間,段蒙生兩次把“黑七”叫到他在大其力剛剛購買的莊園。段蒙生與“黑七”第一次密談后不久,清邁老板的預付款就進入到段蒙生的帳戶;段蒙生與“黑七”第二次密談,應該是與“黑七”商議運輸毒品事宜。
與此同時,泰國清邁偵察組報告:已經向段蒙生預付了兩百萬定金的“大老板”,近期活動頻繁,已安排數組人馬潛入泰國清盛港。清盛是泰國北部邊境最重要的航運碼頭之一,距離大其力一步之遙。清邁老板收到段蒙生的毒品之后,應該立即會將毒品由大其力運往清盛,隨后,沿湄公河南下,水陸兼運,出印度洋,走海路轉運至歐洲毒品市場。
位于云南省孟連縣境外的班卡小鎮是余主席特區的首府,段家的“干兒子”潰敗時,帶來的大量海 海因就囤積在這里。
班卡偵察組發現:就在段蒙生第二次召見“黑七”之后,經由“黑七”下令,散落在段東生離開部隊的那幾個“干兒子”手中的毒品,分次分批地匯集到其中一個“干兒子”開設的“鴻泰”商號,顯然是等待集中啟運。
“2017903”中緬聯合專案組在昆明召開絕密會議,由兩國警方高層主持情報研判。情況已經基本明朗:集中在班卡的這批毒品,將于近期運送至大其力,交付與清邁老板。從雙方準備交易的數量來看,這批毒品應該已經是段蒙生手中的所有“存貨”。一旦毒品在大其力被成功交付給清邁老板,段蒙生拿到兩千萬美金,他很可能逃離大其力,以湄公河兩岸的叢林為據點,招兵買馬,重走聚嘯山林,開疆拓土,脅迫當地民眾種植罌粟,制造、販買毒品的老路,進而實現控制湄公河航道,以毒養軍,以軍護毒,達到長期與緬甸、老撾、泰國三國抗衡,“重振金三角”的夢想。
鑒于這批毒品數量巨大,而且是段蒙生的老本,結合他兩次召見“黑七”的情況,這批毒品,應該由“黑七”親自組織武裝押運。
“黑七”要押運這批貨,就必須從大其力返回到班卡小鎮,從他的“兄弟”們手中接貨之后,再組織啟運。
中緬聯合專案組決定,由中國公安部、緬甸內政部、云南省公安廳、云南省公安邊防總隊以及緬警方相應機構抽調人員,組成“2017903”專案前方指揮部,指揮部迅速進駐緬北重鎮景棟,因為這里是緬政府北部某軍區司令部所在地。前方指揮部以軍區司令部為駐地,一方面可以確保安全,另一方面,便于就近調動緬甸政府軍,對毒品進行攔截。
作戰方案是這樣的:
命令班卡偵察組密切關注余主席的特區政府動向,“黑七”是余部“獨立14團”的團長,他要離開其部隊位于大其力的防區,必須向余主席請示,因此,監控住特區政府,就監控住了“黑七”的動向;命令班卡偵察組密切注意毒品動向,一旦集結到“鴻泰商號”的數百公斤海 洛因出現轉移或分散動向,立即向位于景棟的前方指揮部報告,嚴防段蒙生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不用“黑七”武裝押運,而采用其它方式將毒品運送至大其力;
命令大其力偵察組盯死段蒙生,在截獲毒品的同時,會同駐扎大其力的緬甸政府軍,封鎖“獨立14團”的營區,嚴防“獨立14團”嘩變,聯合緬方大其力禁毒大隊、特警大隊,對段蒙生實施抓捕。
“蟈蟈”與我在地下車庫里袁姐的車上小聚半小時之后,連夜返回,次日即抵達大其力。偵察小組向他報告:老家伙一如往常,該吃吃,該睡睡,“護士”鄧佳跟著醫生,當天還給老家伙看過病;“黑七”也一直呆在“獨立14團”的營區內,沒有外出。
為了做成這筆“大生意”,段蒙生和“黑七”很快就開始行動了。
大其力偵察組偵知:“黑七”打電話向余主席的特區政府請示,有重要工作需要向余主席當面匯報,請求近期往班卡一行;
班卡偵察組偵知:余主席同意了“黑七”的請求,表示,自己最近比較忙,“黑七”到班卡后,可以向副主席強某匯報工作。
“黑七”此舉的意圖很明顯:他要去班卡,匯報完“工作”后,在返回時,親自將這批毒品押運至大其力。
2017年12月23日上午,“黑七”帶著20余名武裝隨從,分乘4輛越野車和皮卡車,從大其力出發,途經云南省勐海縣打洛鎮對面的小勐拉,在這里住了一夜。
小勐拉偵察組報告:“黑七”在小勐拉停留當晚,與這一特區的幾位頭目喝了酒,抵近偵察表明,他們只是敘舊,沒有談什么實質性的內容。一個比較重要的情況是,宴席上,“黑七”提到,他的部隊在大其力,他的老婆、孩子、姘頭大都滯留于中緬邊境,以后,不管是回家探親,還是到班卡開會、領取物資等等,都要通過這幾位頭目的防區,還請這些頭目多多關照。這些頭目隨口應承,其實,由班卡經由小勐拉再到大其力這條道路上,緬政府軍至少設有3個檢查站,真正對“黑七”的南北交通構成威脅的,不是特區軍隊,而是緬政府軍的這幾個檢查站。
第二天,2017年12月24日,“黑七”帶領隨從離開小勐拉,午后抵達班卡。
余主席的特區政府,部分年輕官員有西方留學背景,要過“洋節”,“黑七”受邀出席了特區政府舉行的“平安夜晚會”,喝得酩酊大醉。
圣誕節當天,“黑七”沒能見上余主席,也沒能見上強副主席。班卡偵察組報告,“黑七”一直睡到中午,然后和他的“干兄弟”從中午一直喝到深夜,完全不像是“重任在肩”的樣子,更像是借口“匯報工作”,吃喝玩樂而已。
“黑七”在班卡縱情酒色,駐扎景棟的前方指揮部、“蟈蟈”指揮的大其力偵察組,緊繃的神經絲毫不敢放松。從“黑七”離開大其力的那一天開始,“蟈蟈”的失眠就越來越嚴重,以至于整夜整夜地睡不著覺。“蟈蟈”嚴厲告誡手下,絕不允許任何人向上級報告他的身體狀況。他等待了十幾年的最后一戰即將來臨,就是死,他也要死在戰場上!
12月26日,特區副主席強某接見“黑七”,兩人的會談并未持續太長時間。走出強某會議室的“黑七”春風拂面喜氣洋洋。班卡偵察組火速查明,奉余主席之令,強某對“黑七”勞師遠屯大加贊賞,對“黑七”提出的部隊武器、裝備等請求滿口答應,作為余主席的“新年禮物”,當場下令撥給“獨立14團”全新ak-47步槍30支,被裝50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