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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他停頓了一番,又說:“咱們開門見山的說,我意將你許配給穆克大將軍長子阿木爾做夫人,這穆克將軍是我手下不可多得的一員大將,他兒子阿穆爾更是儀表堂堂,一身正氣。我覺得與郡主很是相配。若郡主不介意,幾日之后便是大喜,即可便可完婚,不知郡主意下如何?”
我自知出了昨晚那樣的事情,即使被證明了清白,但半夜和男人出去,徹夜未歸,卻是不光彩。身后的蕓兒輕輕地推了推我,我忙想起她說的話,便回答道:“謝大汗為小女賜婚,只是昨日才派家奴請老爺來草原,他恐怕十天半月來不了,小女從小是父親的掌上明珠,婚禮若沒有父親參加,會很遺憾的。小女小的時候,父親曾說過,他為我準(zhǔn)備了豐厚的嫁妝,要在我出嫁的時候親自給我。”
大汗想了想說:“說的極是,那就等野利老爺來了再說吧。”
出了氈房,我的手心一直冒冷汗,蕓兒和青嬋一路護(hù)著我,回到了自己的氈房,我焦急的坐下,不知所措。
蕓兒輕輕地拍著我的肩膀說:“你已經(jīng)沒有回頭路了,不如賭一把,生死在此一舉。”
我嘆了口氣,沒有說話,蕓兒轉(zhuǎn)身朝青嬋點了點頭,青嬋便轉(zhuǎn)身朝遠(yuǎn)處走去了,她則陪著我往回走。
這時孛魯拄著拐杖突然出現(xiàn)在我面前,我的臉立馬紅到了耳根,自從知道那晚的他一直處于清醒狀態(tài)之后,我就不知道以何種臉面去見他,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不知道他會怎么想我,會不會以為我是輕浮的女人?
“我等你們很久了?”
蕓兒顯然聽到“你們”這兩個字有些驚訝,抬頭時遇到了他異樣的眼神,不由的低頭不語。
我忙解釋道:“有什么事情可以回來再說嗎?”
孛魯答道“有什么事情這么重要,我可以幫忙嗎?”
“少將軍不用麻煩了,不知道有多少人正盯著,少將軍還是小心為妙。”
“那好,你跟我走,等你想到什么,我再幫忙。”說著就拉著我往前走,蕓兒立馬上前幫忙甩開孛魯,低頭卑微的說:“少將軍請自重,郡主現(xiàn)在已經(jīng)許配給了人家,您這樣拉拉扯扯勢必會另郡主難堪。”
孛魯忙問:“賜婚?是阿木爾嗎?”
“你怎么知道?”我驚訝的問他,大汗剛才說了這件事,他不可能這么快知道。
他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說:“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你跟我去湖邊吧,那里空曠四周沒有阻擋,沒人會偷聽。”他看了看身后的蕓兒說:“你如果怕遭人閑話,就帶上蕓兒吧。”
我跟著他來到樹下,他的傷還沒有好,站立的時候需要拄著拐杖。
他艱難的站定,看著我說:“其實,我早就知道你要被許配給阿穆爾的事情,這是大王在遠(yuǎn)征回鶻之前就已經(jīng)定好的事情。”
對此,我并不驚訝,從他來時支支吾吾的表現(xiàn),便可以看得出來。
“只是那阿穆爾是草原出了名的傻子,今年已近30歲,腦子和5歲孩童差不多。”
我轉(zhuǎn)身看向湖面,此刻出奇的平靜,遂撿起一根樹枝,朝遠(yuǎn)處扔去,心里之前的不確定,似乎被安放了一個足夠強(qiáng)大的理由。
我轉(zhuǎn)身對孛魯說:“謝謝你把這件事情告訴我,我知道自己該怎么做,你不要再擔(dān)心我的事情,安心把傷養(yǎng)好。”
說話時,我將蕓兒拉上前,她有些驚慌,抬眼看著孛魯,又看看我,身體下意識的往后退。
我拉著蕓兒的手,看向孛魯說:“我答應(yīng)了蕓兒不將她的事情告訴任何人,所以很多話,我不能說,既然是你看出來的,就把這個權(quán)利交給蕓兒,看她愿不愿意接受你的回憶。”
蕓兒更有點摸不著頭腦了,但孛魯也有幫忙治好自己的傷,她還沒有來得及道謝,便屈膝說道:“蕓兒給少將軍道謝了,謝謝你幫我采回花朵,治好臉上的傷口。”
蕓兒的聲音很甜美,字字珠璣,從不廢話。
“蕓公主,你還認(rèn)得在下嗎?”
聽到有人這么叫自己,蕓兒猛地抬頭,仔細(xì)的在自己的腦海里尋找眼前這個人的影子。孛魯把十年前在西原皇宮里發(fā)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給蕓兒聽,蕓兒的臉上立馬泛出了笑容,興奮的說:“你是十年前的那個蒙部小孩兒嗎?這么久不見,你都成大人了,還這么英武不凡,太讓我驚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