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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你說這位將軍不過三十出頭,草原上的男人看起來就是顯老,我覺得他看起來像四十歲,人也沒有青蟬說的那般帥氣,不過挺強壯的,為人爽朗,是條漢子。”
看著他好像很認真,又好像開玩笑的說這句話,禁不住啞然失笑,上前將他胸前系的別別扭扭的外袍袋子解開,很認真的左右攀扣著,邊撒嬌著說道:“好了,你年輕,你英俊,你最好了。”
他也忍不住笑了,抓著我的手道:“你才知道自己撿了個寶啊?”
我忍不住笑了,這話還真沒錯,月兒的確是我撿到的一個寶。
他舒了口氣說:“沒想到事情進展的這么順利,多虧你想到了這個辦法。”
“我沒有那么偉大。只是你常居廟堂之上,聽得都是百官過濾過得消息,而我活在市井,經常會聽到來自各方不同的聲音,比如這次來借兵,也是聽別人說蒙部已經在北方草原上將金部打的潰不成軍了,所以才想到可以來這里。聽孛魯的意思他們早有和宋部聯合起來滅掉金部的打算,我們何樂為不為呢?”
“借到兵了是不錯,接下來我們還要將這個消息放出去,盡快傳到襄陽城內外,鼓舞咱們軍隊的士氣,同時金部一定會將一部分的兵力調遣回中都,對抗蒙部,而剩余的兵力若真的與咱們對抗起來,勝算也會大一點,”
“說得對,可是消息怎么以最快的速度傳回去呢?”
“這個你放心,宋部皇族一直有一支暗衛,分散在蒙部、金部、吐蕃、西原各處,全都是挑出來的精英死士,他們都聽太子號令,這次出征前,太子將這支暗衛叫“快騎營”的令牌交給了我,只要我將消息傳出去,他們會派出各地精英的快馬,尋最短的路徑,用最快的速度傳回去。以備不時之需。”說著,他從懷里拿出一只玄色鐵牌,手掌大小,方方正正的,上面赫然刻著大內暗衛四個大字,周圍有看不懂的浮雕暗紋。
“太子有心了。”我說。
月兒突然將我摟入懷里道:“想到太子我就背后發涼,回臨安之后我得趕緊把你娶了,省的到哪兒都有人惦記著你。”
我伸出拳頭在他胸前狠狠地打了一下道:“你已經三媒六聘,昭告天下了,整個臨安哪個不知道我已經是文王妃了,等回去你就直接去沈府,帶上八個將士,用你存在那里的八抬大轎將我帶回王府就行了。”
月兒溫柔的在耳邊說:“原來不止我想娶,你也著急著想嫁我對不對?”
“哎呀。”身后一聲驚叫,將我們原本沉浸在幻想之中的兩個人拉回了現實,轉身一看,一個身著黑色披風,頭戴白色羊皮帽的女子,正背對著我們,頭朝外站著。
“蕓兒,你來了。”我急忙跑過去,它轉過頭來,捂著臉,卻掩不住嘴角的笑意,我忙伸手將她的兩只手拿開,這才確認是她,開心的彼此相擁。
她看看我,轉眼朝月兒走去,顯然對身后這個男子充滿了好奇心。
月兒見她忙抱拳道:“蕓兒公主,別來無恙。”
“別來無恙?倒還真是......”蕓兒忍不住笑了笑說:“我上次見你的時候你還不會走路,還用畫材在你身上亂涂,氣得你姐姐狠狠地將我推到了一邊。”
月兒顯然對姐姐這個稱呼很不滿意,又說起小時候的糗事,想必心中更加不悅,轉身對我說要先回旁邊的營帳。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一個小小的人兒從營帳的門縫兒擠了進來,穿著一身白色的包身小羊毛衫,頭上圍著厚厚的羊毛微博,只露出圓圓的笑臉,手上團著一個雪球,由于太冷,左右手交換著倒騰,兩手凍得紅紅的。
身后匆匆跟進來一個婢女,嚇得說不出話來,俯身跪地道:“夫人,對不起,小少爺自己跑了出來,非要找娘親。”
原來是蕓兒的孩子,還記得我是看著他出生的,沒想到現在已經會走路了,此刻他高高的伸著手想要將那團雪球交給自己的母親,蕓兒蹲下來將那團雪球放在地上,拿出自己的手絹幫小家伙擦了擦手,心疼的將通紅的小手埋在自己的大手里,輕輕地哈氣,小家伙發出“咯咯”的笑聲。
這個小家伙實在是太可愛了,長長的睫毛,大大的眼睛,白皙的臉頰上泛著兩抹紅暈,就那么乖巧的、小小的立在那兒。我忍不住上前,蹲在他身邊,伸手捏了捏他軟軟的小臉,他轉頭用那雙大眼睛瞅我,露出天真燦爛的笑容,只覺得自己整顆心都暖化了。
“這是你和孛魯的兒子嗎?他叫什么名字?已經這么大了?”
“他叫布和,漢語中結實的意思,你知道生他的時候差點要死了,所以起了這樣一個名字。”
“布和。”我輕輕地喚著他的名字,他害羞的躲在母親的懷里,眼睛撲閃撲閃的看著我,露出暖化人的笑容。
“我可以抱抱嗎?”我問,不由得伸出雙手朝他張開懷抱。
他朝母親看了看,還是伸手到我懷里來了,身上散發著微微的奶香氣,一只軟軟的小手搭在我的肩上,另一只手放在我的臉上,一點兒都不認生。
“我們當時不都說好了嗎?布和認你做干娘,你可愿意?”
“當然愿意。”似乎感覺到有淚花在我眼眶里打轉,這小家伙簡直萌透了我的心,抱著就不想松開。
月兒見我們聊的歡,自己也插不上話,便徑自出去了,只留下我和蕓兒在帳里陪著小布和玩耍。布和在帳里跑了一會兒,便瞌睡了,蕓兒抱著她坐在那里,輕輕地搖晃著,看著他的小眼睛一點點的閉上,慢慢進入夢鄉。
“喂,之前聽你說你和趙月在在一起了,我覺得很不可思議,不過今天見到他了,看起來也是一表人才,完全看不出來是以前那個哭鼻子的小男孩兒了。看的出來他很喜歡你,那我就放心了。”
“他十歲的時候離開西原去了臨安,我們就在沒見過面,再見的時候雖然容貌有些變化,但還是很親切,后來我們相知,相戀,現在想想真的有點不可思議。”
“這叫冥冥之中自有定數,誰都不知道會有怎樣的姻緣,就像我跟孛魯,很小的時候遇見,長大之后發現還是彼此喜歡,就自然的在一起了,這不是很好嗎?以前我不希望你們在一起時因為我還不確定他是不是一個信得過、靠得住的人,這一次不僅孛魯對他贊賞有加,我也覺得莫名的很親切,看得出來他特別在乎你,這樣我就放心了。”
“謝謝你,蕓兒。”我拉著她的手說。
蕓兒淺笑一聲,抬眸輕聲地說:“你幸福我才能安心。”
我明白她話中的意思,她一直以為我放不下的,其實我早已經放下。
和蕓兒聊了很久,犯困的時候才回到大帳中,月兒早已洗漱好睡下,火爐里的柴火燒的旺旺的,帳中暖暖的。我徑自走過去,坐在他身邊,他的臉頰微紅,像是喝了點酒,熟熟的睡著,我起身想去倒杯熱茶,他突然轉身將我摟住,放在身側,鼻尖蹭在我的臉頰上,一股溫熱的氣流從他鼻尖傳到我的身上,耳邊響起他的吳儂軟語:“我想要個小郡主。”
“什么時候?現在嗎?”
“嗯,不知道為什么,喝了幾杯羊奶酒,渾身都是勁兒。”
“不行,明天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兒比這個重要,你沒有理由再拒絕我了,對不對?”
“話雖如此,但......”
“你想想蕓兒的孩子多可愛,我們馬上也要有那么一個聰明乖巧的孩子,不是很好嗎?”
說著,便將我身上的衣服褪去,嘴唇不由分說的吻了上來,溫暖襲遍全身,在這寒冷的冬夜,竟未感覺到寒冷,卻覺得渾身發抖,他的唇移動到我柔軟的肩頭,心底竟升騰起從未有過的興奮和激動,雙手局促的無處安放。
內心的焦慮轉化成些許的期待,剎那的刺痛之后,是彼此信賴的相濡以沫。他很溫柔,讓我迷醉,翻云覆雨,恩愛纏綿后,是彼此如膠似漆的擁抱,恨不得成為對方身體的一部分。
我終于是月兒的了。
他的一只手將我環抱住,在我身側安靜的睡去,均勻的呼吸撲在我的臉上,我轉頭將身體埋進他的懷里,從今之后他便是我唯一要信任和依靠的男人,我的生命,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