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雪見冷笑了一聲道:“誰還不是公主了?在你面前的有宋部的至高無上的郡主, 有文韜武略的王爺, 還有知書達理的王妃, 哪里有你一個亡國的公主在這里說話的份兒,信不信我一掌拍死你?”雪見說著, 便伸出手來。
月兒阻止了雪見說下去。的確, 按理說月兒該是他們的長輩。即使他們不是公主, 不是皇子, 而是普通人,我們也該救他們。這場戰爭他們并沒有做錯什么, 這些孩子卻成了被誅殺的對象, 也是可憐。
慧心上前安慰雪見, 對皇子,公主們說:“你們別鬧了, 既然答應了皇上, 我們就一定會幫助你們回到唐古特, 但從現在起,你們必須聽我們的。”
小公主和小皇子可能是被剛才雪見的話給驚住了,沒有再說什么,只乖乖的和他的姐妹兄弟站在一起。
昆侖走上前來站在我身后說:“姐姐說,接下來我們要做什么?”
“可惜, 我現在身體不好, 只能在這里等著風聲過去, 要是以前, 我可以進去小幽谷把他們送出去。” 我摸了摸自己臉, 有揉了揉膝蓋,突然發現皮膚似乎有些恢復了。
我拉著雪見說:“你看看我,皮膚是不是緊致了許多?我覺得自己的身體輕了許多,想到這里,說話的聲音也大了些,身體仿佛是復原了一樣。”
我想起青嬋說的話,或許這座大墓是療愈我的圣地,這里真的會治愈我。
想到這里,我拉著雪見回到大墓頂層,墓的一側就是散發冷氣的墻。雪見在離那里10米的地方就已經受不了,癱倒在地上,但我卻覺得這股寒氣很舒服。我慢慢地走過去,輕輕地扶著墻,仿佛是在汲取力量一般。慢慢地,我竟發現這面墻不似先前一般寒冷了。原本趴在地上的雪見也走了過來。
“姐姐,這里好像沒有之前那么涼了。”雪見摸著墻說。
但,當她無意碰了我的肩膀,卻把手縮了回去。
“姐姐,你怎么這么涼啊,該不是把所有的冷氣都吸到你身上了吧。”
我摸了摸我自己,發現并沒有什么不同,可能她所說的冷,對我來說是力量吧。
我再次觸摸墻壁,旁邊的墻面慢慢升騰起來,小幽谷出現在面前。
雪見好奇地跑了進去,就如同我第一次見到這般景象一樣,驚訝的又笑又跳,我松手準備拉她,墻面卻關上了。無奈我再次觸碰墻面,那面墻再次抬起來。原來是這樣,只要我扶著墻,墻就不會掉落下來。
“雪見,快進來。”過了一會兒,我叫道。
雪見開心的跑了進來,感嘆外面的風景,那面墻也隨之落了下來。
我說:“我要先把部落每個人的骨灰盒送去青蘿寺山,然后回來送這些皇子,公主們。你們就在這里造一艘可以容納下大家的,有船艙的船。”
說做就做,大家一起用墓里的布料制作了了一個巨大的布袋,將骨灰罐密封好,裝進去。裝好之后,我用之前的方法跳入水中,沿出口上岸,憑著記憶和對周圍的了解,我大致找到部落原址的方位,在最近的村子里買下幾輛馬車,裝好骨灰,快速的朝目的地出發。
經過一天的行程,終于到了青蘿山腳下,一片空地上,這里早已經人跡罕至,原來部落的痕跡絲毫沒有留下,或者說野利玉卓對這里進行了地毯式的清除,好讓別人不知道這個部落曾經存在過一樣。但是,巖石上的畫是不會騙人的,這些小時候的痕跡將我帶回從前,我們的快樂時光,而現在,身后竟然是一壇壇的骨灰,難免讓人感傷。
我憑著記憶,在青蘿山腳下找到了小時候曾經玩過的一個山洞,這里曾經是我們最愛玩捉迷藏的地方,只要躲進去,誰都抓不著,這里也是我們放置族譜的地方。
我小心翼翼的將骨灰擺放進去,在洞口用石頭密密的砌起一道墻,以免會有什么東西鉆進去破壞骨灰罐。我取出身上一直帶著的“孝”字夜明珠,埋在父母和哥哥的骨灰旁,希望這份孝心他們可以收到,也希望如果西原人來到這里,不要破壞這里的寧靜。
做好了一切,我們馬不停蹄地趕回中興府,回到余震不斷的西原王朝。
我必須從入口進去,出口是回不去的,這里去中興府,需要三天的時間。
我馬不停蹄的趕路,沿途聽到幾個背著包袱,像是逃難到此處的人在聊天。他們說皇帝李睍向鐵木真投降的第二天便含恨自殺,鐵木真殺盡了中興府內沒能逃的走的百姓,開心的耀武揚威。但他發現,皇室成員似乎已經逃走了許多,以絕后患,開始四處搜捕。
那人笑了笑接著說:蒙部那邊也沒閑著,據說鐵木真雖然身體不好,但心沒有閑著,看上西原皇帝沒有放走的幾個嬪妃,硬拉著陪自己,其中一個嬪妃來自游牧部落,從小善騎射,趁著為鐵木真表演馬術的機會,一箭射殺了他。
另一人說:我聽到了不同的版本,說是現在的蒙部太子窩闊臺并不符合鐵木真的心意,一心想要換成自己的小兒子。窩闊臺悲憤交加,便用毒藥害死了鐵木真。而對外宣稱是西原的王妃射殺了父王,以此來洗脫罪名。
蒙部的將士將所有的積怨都發泄在這片本就千瘡百孔的土地上。他們更加兇殘的報復西原,要屠盡城中百姓,讓這個王朝徹底的覆滅,這里埋葬了他們心目中偉大的信仰,帶著他們稱霸列國的大汗。
中興府的百姓該逃走的都逃走了,對這個城池不敢有絲毫的留戀。
我有片刻的猶豫,但很快我還是一定了決心,盡管形勢嚴峻,我還是要回去,因為月兒在那里,還有雪見,慧心,昆侖都在里面。
于是我騎上快馬,快速的往回跑。一路上都是往外逃的人,只有我冒死往回沖。
此時,中興府早已經一片狼藉,西原皇帝投降之后,蒙軍就占領了這里,城門口死一般的沉寂,只有幾個蒙部士兵站在那里,手持寶劍,像是殺掉每一個經過的西原子民。
我在一處巡邏的士兵經過的地方隱秘的將其中一個撂倒,換上他的衣服,夜幕降臨時,等有大部隊經過便跟在后面,混進城里。
一切進行的很順利,走到城門口的時候,隊伍前面的幾個士兵用蒙語和守衛交流,他們似乎每個人都要彼此說一句話,看起來都很熟悉。我在最后,忐忑的往前走,一旦讓蒙軍發現我是女子,后果將不堪設想。
他們上下打量了我,彼此交換了眼神。我以為我過關了,可突然一個走上前來,拔出腰間的彎刀,架在我的脖子上,用蒙語大聲地說話。
我心想,這下完了,他說的什么,我完全不懂。
此時,遠處傳來一個渾厚的男子聲音,也是蒙語,那人抬頭看來人,忙收起彎刀,眾人紛紛下跪撫胸行禮。
我抬眼看去,不是別人,竟是許久未見的孛魯。他依舊神武,就像草原上最優質的駿馬。
他走上前來,對士兵說了幾句便看向我們,眼睛朝我看了看,雖然帶著面紗,但我相信他會一眼認出我來。他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我便跟著他走了進去。
中興府里眼之所見到處都是斷壁殘垣,偶爾還會看見幾個被半壓在廢墟下的尸體。整個城死一般的沉寂,就像別蒙部鐵騎踏過的每一個城池一樣被血洗的面目全非。但又與其他城池不一樣,因為這里毀滅之徹底,毀滅的干干凈凈。包括它曾經輝煌繁盛的街道,城墻,甚至是堪比盛唐西京的西原皇宮,沒有一處完好的。
中興府毀滅了,西原也就再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