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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奕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得細聲告訴。
“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把你說倒了?”齊豐順聽他講完,吃驚不小。
“是——”管奕的聲音里帶著哭音。論放到之前,他哪里敢相信會是這樣的結局。被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當面打得臉面全無了。
“等等,你先上車。”齊豐順突然道。
管奕趕緊繞過車前鉆進了副駕座里。
一輛車從他們車尾的方向開過來,好像沒有發現他們,直接拐進那條小巷,顯然是奔著明雅居去的。管奕同齊豐順一塊從車窗里望著那輛擦身而過的車,看見了車內開車的男人的側影。管奕道:“董事長,好像是夏家的人。”
夏家的人怎么也來了?沒聽說夏家要和薩費爾談生意。
門外的車聲讓龔夏雅暫時停下手,走出去看是誰。見熟悉的白色車停在店門口,車門一開,拎著公務包的夏明生走了出來。
“夏小叔?”龔夏雅吃一驚。之前沒有聽說他要來的,也沒有聽那熊娃子夏實秋通風報信。
夏明生見著她,點點頭,再看店里頭,果然朱鈞秀在。那天他聽自己大哥說有可能朱鈞秀要在明雅居訂餐,實在實在是放心不下,因此醫院一忙完馬上跑過來了。
第30章
此時, 朱鈞秀見著夏家人來了,對薩費爾說:“你看時間都這么晚了,我先送薩費爾先生回酒店去。”
薩費爾想喝一口瑰夏咖啡, 但是見來了人,也感覺到哪兒不妥, 點了頭。于是他起身走出門外。留下朱鈞秀一人走到柜臺那邊結賬。
外國人走掉了,夏明生徑直來到朱鈞秀面前,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朱鈞秀瞟了他一眼,想著前些天看到他和這店里的老少似乎是很熟悉的樣子, 眼下他說這話是想為這店里的老人和孩子出面?不想想,他朱鈞秀一樣可以為這店里的老人孩子出頭。
對方一句不語,夏明生內心里差點岔氣。這個狼一樣的男人沒有一點自知之明, 不知道自己那狼性搞到四處樹敵不說, 很容易將老人孩子牽累的。
“你以后不要再出現在這里。”夏明生的聲調放得很重,于他如此平素里溫和溫順的男人來說,真是太難了。
朱鈞秀當著他的面,雙手舉著自己的名片放到龔老爺子的面前,說:“以后老人家有什么需要, 打這個電話可以直接找到我。”
龔老爺子的老花眼鏡打量下眼前這個男人。貌似有需要的不是他老爺子而是對方吧?
被龔老爺子這雙目光掃得臉蛋要有些臉紅,朱鈞秀清聲嗓子走了出去。在門口與龔夏雅擦身而過時, 對這個小姑娘宛若西施的臉蛋兒不禁再瞧上兩眼。
秘書幫他打開車門,他鉆入車內。
一輛自行車嘰瓜嘰瓜在他車尾處趕了上來。
龔夏雅眺目一望,發現是熊娃子夏實秋。
看到朱家的車和自己小叔的車,夏實秋馬上把單車停了下來, 一只腳踩在單車踏板上,對著朱鈞秀所在的車窗瞅了瞅。
這夏家的人一個又一個的,盯著他。朱鈞秀坦言心頭實在有些不快, 對秘書道:“走!”同時又吐出一句:“下次還來!”夏家的人要他不來,他偏來。憑什么這家店的美味佳肴只能讓夏家人獨占了。不要以為他不知道,夏家人同樣饞嘴這家店老人和孩子做的飯。
是,他朱鈞秀內心承認了,他饞嘴龔家老爺子和小孫女做的飯菜,打算一輩子饞上了。
朱家的車從巷子內倒退出去,打著雙閃燈離開。隨行走掉的有外國人坐的另一輛車。夏實秋再回想著,好像巷口那地方還停著輛車。難怪自己小叔向他爸打聽到朱鈞秀要來這里時表情鐵青。今晚來的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東西吧。
偏偏,龔家人實乃淳樸,讓他和小叔都得掛上心頭。
龔夏雅拿著條帕子出來遞給他,讓他擦汗,邊說他:“你不是身體不好嗎?你騎著自行車來?”
這金貴的熊娃子向來很鄙視兩輪子車的,現在竟然騎上了自行車。
那是由于,聽說她騎了兩輪子的車,又要和他在一個大學了,總得自己有一輛和她一起騎,并肩好說話。否則一個四輪和一個兩輪對話今晚要吃什么飯的話太困難了。
接過她的帕子擦了額頭上的汗,再拿到鼻頭上一聞,不知道是自己的汗香還是她的帕子香。停放下單車,走進店。他小叔的背面朝著他,明顯在暗自生悶氣。
那個朱鈞秀根本不打算聽從他的話,夏明生一眼全瞧出來了。只能說是個沒良心的家伙。
“夏醫生,喝杯咖啡。我孫女手磨的。他們都沒來得及喝。”龔老爺子試圖用美食安撫他。
可這一刻,夏明生是真的氣,生自己氣,早知道上回不管放朱鈞秀死活,給這種沒良心的縫什么傷口。
接到爺爺的眼神,龔夏雅回來去煮咖啡。
等到瑰夏熱騰騰的香氣冒出來,夏家叔侄倆的鼻頭不自覺地嗅著。龔夏雅把今天擠的新鮮牛奶一并煮開了,放了些細膩的白砂糖,同煮好的咖啡放一塊,方便他們想在咖啡里加點牛奶調味隨時可以。自己養出來的奶牛擠出來的牛奶又香又新鮮。夏實秋直接拿走了桌上的牛奶杯,比起咖啡,他更喜歡她養的奶牛產的牛奶。
夏明生是拿起了咖啡,并不加糖加牛奶。他是經歷了歲月蹉跎的男人了,不是像侄子這樣年輕氣盛的小伙子了。咖啡苦又香,正是成年人喜歡并戀上的緣故。
龔老爺子見他心情好些了,笑一笑,重新翻了翻報紙。
今天從一大早就在醫院里忙碌的夏明生,這會兒才察覺老人家手里的報紙他今天沒來得及看。報紙頭版頭條寫著國家飲食行業協會經由國家部門批準成立。對廚師來說這確實是一條大新聞了。
扶著老花眼鏡的龔老爺子,今天重復看著這條新聞,心情猶如波瀾起伏。
其實有關這個消息,前幾天他同在首都里的三師弟白玉堂來和他透過風,說飲食協會找上他白玉堂了。基于白玉堂在行業圈里的人脈人氣以及名聲,要讓他當會員,參加競選,做常任理事。白玉堂發牢騷說怎么不找大師兄。
龔老爺子笑而不語。最好別來找,他老爺子是走不動了干不了事的人了,應該去找年輕的下一代。
別說,成立了行業協會的飲食協會第一件最重要的事,就是培養后人。、希望能培育出更好的年輕廚師走向世界,弘揚國家飲食文化。
只是,現階段幾個孩子都到了人生最重要的轉折點,高考的節點上。據說,白家的孫子白羽軒是打算考錢餑餑的金融專業。而且說是受到龔家三叔龔力漾的啟發。做飲食行業,需要有個金融頭腦,不然,糊涂賬一筆,店也開不下去了。
白玉堂反正已經把孫子白羽軒當成百花臺未來的繼承人了。
喝完一杯咖啡,夏明生的心境平靜了許多,回頭不忘和龔老爺子說道:“那人怕是會給爺爺帶來不小的麻煩。爺爺盡量躲著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