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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眼里,她是個仙女,不說家境學歷那么高,是他龔俊難以攀登的高峰只能仰望。
“可我不會做飯。我家里,都不會做飯。別看我媽搞營養學的,她其實做菜挺一般的。我爸不說了,天天吃外頭的。有時候,家里請個保姆過來做菜,可是也覺得不好吃。我爸都說,是因為被你們家給養叼了我和他的嘴。”
哎?什么意思?龔俊詫異:“你說我們家?”
“我經常去你店里買餅。我爸可能因此打聽到你是哪里人。我爸喜歡去吃的店,有你們怡怡居。他經常在怡怡居打飯回來。有燒鴨燒鍋雞白煮肉片。”韋鈺瑩如數家珍他們店里的美食,“人以食為天。吃東西沒味的話,這日子根本別想過下去。”
龔俊想起小時候全家餓得半死啃番薯葉子的時候,他這家境,真和人家大小姐沒法比。人家想的是沒味,他想的是先填飽肚子。但是,話說回來,是仙女真是仙女,只有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不會像他這么想。
騎到夜校,發覺這段路蠻長的,龔俊停下單車的時候,渾身大汗。偏偏天氣又冷,脫不了衣服,只能拿袖口擦一擦臉上。
韋鈺瑩想拿自己帕子給他擦,但是覺得不好意思,杵在了原地。
“你說住哪?”
“后面。”韋鈺瑩急聲說,帶著他往學校后面的小胡同里鉆。她和爸爸是借住在夜校員工宿舍里。
跟著她走的時候,龔俊突然想起一件重大的事情:“你知道我在這里讀書嗎?”
“嗯,聽雅雅說過。”
“你來看過我讀書嗎?”他這話里帶了一絲焦躁,分明是擔心自己在她面前丑態畢露。
“沒有沒有。我都不知道你在哪個課室,也不知道我爸是你老師。”
兩個人說著話,沒想到樓上一個男人彎著腰戴著眼鏡早在觀察他們兩人的一舉一動了。等這兩人抬起頭看見那人是誰,均嚇一大跳。
“爸!”
“王老師!”
王志同對著他們兩人喊:“一起去哪兒回來的?”
“滑、滑雪場。”生怕她爸誤會了什么,龔俊磕磕巴巴地搶先老實回答。
“我知道你們去了滑雪場,怎么是你騎車送她回來?”王志同問到重點。
兩個年輕人想到韋淑琴的事,突然沒了聲音。
只看這兩人的表情,王志同都明白了什么,對著龔俊:“她媽媽是——”
“沒有,王老師,你別怪她,和她沒關系。”龔俊說,自我感覺都是語無倫次,答非所問,只有一點是真的,不希望她爸像她媽那樣罵她。
王志同望著他慌張的樣子,微笑起來:“我沒說你們,你們放松點。我說的是,她媽媽是不是去找你們家的茬了?”
“沒有找我們家的茬,真的。她媽媽說要去找夏家。”龔俊這話是實話,韋淑琴是這么說的。所以那會兒,龔家人都懵了,都覺得這女人瘋了。這女人跑他們家吼了半天結果說要找的不是他們龔家的茬,不是瘋了是什么?
“夏家?”王志同果然和他們一樣吃驚。為什么自己老婆想到去碰夏家的瓷。夏家可不一般,誰敢去碰夏家。
龔家里,一個個望著夏實秋。
“我說,你一點都不緊張。那個人說的話你沒有聽見嗎?說要去找你們夏家的麻煩。”龔夏文問兄弟,怕兄弟是傻了還是怎的。
夏實秋懶懶地打了一口呵欠,放眼他們一圈人緊張的神色,最后視線落到沉默不語的龔夏雅臉上。他的手伸出去,在她腦袋上輕輕一按:“說找我們家麻煩又不是你們家麻煩,你這個臉是干嘛?”
“她擔心你們家。”小雷雷幫丫丫姐姐說。
“我們家有什么好擔心的。”夏實秋嘴角露出兩個小酒窩。
龔夏雅的眼睛在他的臉上掃過去。
這熊娃子是真不擔心嗎?
那個韋淑琴可是信誓旦旦地說要毀了夏家的名聲。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說的話是真是假。我出生之前,我奶奶就去世了。所以我不清楚來龍去脈。”夏實秋說,“但是沒有關系。紙包不住火,真有這事兒,輪到她今天才開口嗎?”
他這話說的也沒錯。別說韋家,光是在生意上與他們夏家做對手的就有好多人,一個個應該早揪著他們夏家的軟肋不放了。不用等到韋淑琴來說這件事。
“我回家去吧,我和我爸爸媽媽說。”看這群人比他還緊張萬倍,夏實秋只得起身回家,讓這群人安心安心。
“需要我陪你回去嗎?”龔夏雅道。
“你陪我回去,是要給我們家做晚飯嗎?”
這熊娃子,到了今時今刻不忘蹭飯這主意。
電話來了,居然是夏太太打來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經聽說了消息。
夏實秋去接媽媽的電話。
“實秋,今晚閔太太請我們吃飯,說是要請雅雅一塊。你讓雅雅一塊來吧。”夏太太交代兒子,“我派車去接你們。”
閔太太,龔夏雅幾乎都忘了這個人。直到夏太太提醒,才記起當初到過這位太太的公館里給這個人插過花瓶。
很快夏家的車到了龔家門口。要被人去請吃飯,龔夏雅換了一身衣服,重新梳了辮子隨他一塊出門。兩人一起坐上車。
車走了,其他人想著今天究竟算是發生了什么事,一圈折騰回來,事兒真多。
這車是一路開,是開到了閔公館周圍的一家西餐廳。
閔太太打算在這家不對外開放據說只招待特別會員的西餐廳邀請夏家人和龔夏雅共進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