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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對酸的容忍度不一樣。可能他比較愛吃酸,她的舌頭卻對此比較挑。
“女人都比較愛吃甜。”他說這話的同時,把巧克力浸泡在糖水里頭再給她試試。
龔夏雅對著他拉出一張苦瓜臉:別鬧了。
他忽然笑起來,拉近她的下巴在她嘴巴上輕輕親一下。
她的臉登時紅成一個大番茄。
“別煩惱了,有我在這,肯定甜。”他信誓旦旦地說著,自由發揮,給巧克力再用手指捏點糖粉撒上去。
真是,被他這么亂折騰一通,看著氣吧,可過會兒自己也笑起來。
巧克力,絕對是愛情的滋味,她這會兒總算是懂了。
直到第二天,她才把問題給解決了。
喜糖外包裝的最終效果是他設計的。一個用古代織錦工藝做成的喜盒,里頭鋪上糖紙,再放上特制的巧克力,最外面一個紅色毛織喜袋兜著喜盒。最終成品只能委托工廠特別訂做。
這種設計方案,誰能想到是一個男孩子想出來的?怎么看都像是一個女孩子。龔夏雅心頭暗暗佩服他。他說要幫她設計,真幫她設計成女孩子想的。
“你怎么想出來的?”
“你不是很喜歡毛織類的東西嗎?”
他可以說是對她了如指掌了,連她暗地里想學習織毛衣這事兒都知道,快變成她肚子里的蛔蟲了。
做好的喜糖由新人先送給親朋好友們,連同辦婚宴的邀請函。
拿到龔家特制喜糖的人,先是對這個特別的喜糖外包裝樂不思蜀。一看外觀是外面找不到沒見過的,肯定是特別定制。于是有些人家把龔家的這個喜糖盒都給小心翼翼珍存著了,準備當古董收藏,畢竟是出自御廚家的東西。
里頭的巧克力喜糖,那可真叫男女老少都大為驚喜。
對老人來說,最重要的是糖不粘牙,不會太硬導致崩牙。這塊巧克力喜糖絕對滿足了老人家的這兩點要求,入口即化,不會粘牙,不會弄壞老人的牙齒。
對一般成年人和小孩子來說,口感可能比較挑,希望享受到和市面上的糖果不太一樣的口味。這點,這塊巧克力喜糖同樣很叫人意外。
巧克力里頭夾著碎碎的冬瓜、橘子、龍眼肉,吃起來風味獨特又傳統,兼具中西風格,符合年輕人追求的時尚新潮感。
后來有人想再吃向龔家這個糖詢問在哪兒買的喜糖,才知道是龔家的小閨女人家親手做的,一個個開始大呼吃得太快,一口吃光了。
喜糖給新人的婚事開了個好頭。新人非常感激做喜糖的兩位。韋鈺瑩代表自己和龔俊,送給龔夏雅和夏實秋兩只鋼筆。
兩只鋼筆一紅一綠。后來婚禮請的伴郎伴娘獲得的也是這樣的鋼筆。比如余婷婷拿到了紅鋼筆,龔夏武拿到了綠鋼筆。
那天,龔夏雅去到醫院里找夏實秋。剛好夏實秋在忙。遠遠看著他走去手術室,他的背影是越來越像個男人了,肩膀很寬,像一座山。
“雅雅。”
聽見這個聲音,龔夏雅轉回身,在看到是夏家小叔的時候流露出了微笑:“夏院長。”
帶著秘書的夏明生讓秘書走開,對她說:“到我那喝杯茶吧,實秋沒有那么快。”
“嗯。”應著她跟隨對方去到院長辦公室。
夏明生給她倒水的時候發現她神情有些奇怪,以為她擔心她爸爸的身體說:“你爸爸的身體好了許多,快好可以出院了,應該可以出席你大堂哥的婚禮。只要到時候注意別讓他在婚宴上喝酒和亂吃東西。”
“我會看著我爸的。”回答著,龔夏雅雙手接過他遞來的水杯放到桌子上,從書包里拿出他那條曾經借給她的圍巾遞給他說,“夏院長,謝謝你一直以來守護著我,你可以不管我了,回去吧。”
夏明生接過她手里的圍巾怔了一下,可能在心想她說的是什么話。
“她走了,離開我身體了。”龔夏雅告訴她,“之前她來到我身體內和我融合一體,麻醉醒來過后我察覺到她走了。”
伴隨她這話,夏明生望著手上的圍巾,仿佛能感覺到這圍巾上曾經接觸過的那個靈魂。再轉頭,他看到了被他放在玻璃柜子里的玻璃罐,里頭裝著她曾經給他做的董糖。
回轉身的時候,眼前的世界如同過眼煙云在他眼前逐漸消失殆盡。不管是他這個工作了多年的辦公室和醫院,或是坐在他面前的這個小姑娘。
代之的是另一張與這個小姑娘酷似的鵝蛋臉。那個女孩子與他手牽手漫步在秋絮飄散的北京街頭上,和他一起吃著老北京的冰糖葫蘆,對著他甜甜地笑著,笑說他吃東西吃到滿嘴的渣。
那一剎那,他的呼吸急促。只記得,那是從小陪著他一塊長大的女孩,好比他侄子夏實秋和龔家小姑娘那樣青梅竹馬的關系。他考上醫學院的那天,她一樣為他做過董糖。
耳畔傳來醫療機器急救的滴滴滴聲。
“夏醫生,醒醒!林夏雅已經醒了。”
夏明生睜開了眼睛,立馬從床上坐了起來。
圍著他的一群醫生護士同時是他現實中的同事。于是,他想起來是怎么回事了,問:“我進入了系統多久了?”
“一個星期。你和林夏雅一塊進入系統一個星期了。一直沒有醒過來,把我們嚇死了。”他的醫學院同學和同科同事,腦外科的張嘉昊伸手搭上他肩膀,一邊欣慰他清醒過來一邊是慶幸的心有余悸。
“她呢?”夏明生趕緊下床準備去看自己的未婚妻。
張嘉昊扶緊他,說:“她醒了,但是神志有些迷糊,說是自己過了一個很長的夢。我們正在想,是否告訴她真相。”
這個真相即是,他的未婚妻林夏雅因為腦外傷變成了植物人。為了把她喚醒,他主導的腦外科醫療團隊嘗試啟動了一個治療植物人的夢造系統。給病人制造了一個類似穿越的夢境,與現實又有些相似的夢境來喚醒病人昏迷不醒的意識狀態。
由于這個系統從沒有在真人身上試驗過,危險性極高。他擔心她,和她一塊進入了這個系統。在這樣的情況下,他是陪著她在系統里睡了一個星期,在系統締造的夢境中過了十多年。
十多年的夢,一晃而過,現在想想卻無比真實。好似過了另一段人生一樣。莫怪,她醒來后都覺得自己好像是重啟過了一段人生。
“我們可能不是制造了一個系統,而是做了另外一件事情。”夏明生有所感悟地說。
“是什么?”張嘉昊十分好奇地詢問他。
“我們搭建了一個橋梁,一個穿越門,去了另一個世界。現在我和她從另一個世界穿越回來了。”夏明生說。他回來后,估計那個世界的人會消失掉關于他的記憶繼續生活,一點都不受到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