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艾伯特先生入住的第三天,海倫在做完禮拜后去了裁縫店。
酒館的工資一月一結,可是昨天維克多先生卻提前給了工資。“去買雙合腳的鞋子吧,海倫。”海倫穿的是凱瑟琳送的鞋子。“這些天你做得很好。馬上凱瑟琳就能來和你一起工作了,聽比爾說她這些天休養的很好。”
維克多先生是個人到中年發跡線后移的老板,話極少,精明又倔強。聽凱瑟琳說他與安妮青梅竹馬,很早兩人就結婚了,但一直沒孩子,十年前他們開了這家酒館。
“謝謝您,先生。”海倫有些激動,雖然倒霉穿越時空,可她來到這里遇見的都是好人,“非常感激您能收留我……您和安妮都是善良慷慨的人,上帝會保佑你們的。”
工資和小費加起來也不是很少,她買了急需的衣物和生活用品,剩下的錢都存起來了。
穿的是最便宜的亞麻裙子,可穿新衣服總是讓人心情愉悅。海倫回到酒館,充滿干勁的忙來忙去。安妮送的裙子和凱瑟琳給的鞋子海倫都拿到裁縫和鞋匠那里改了,一切從簡,什么都不能浪費。
禮拜天酒館的客人沒有以往那么多,艾伯特先生頭一次下樓在酒館里的餐桌上吃飯。有人和他攀談,很快他所在的桌子坐滿了人。
海倫偶爾路過,聽見他們在聊鎮上多年前的一家人。
進廚房端菜的時候,海倫看見在洗盤子的凱瑟琳。
沒想到凱瑟琳這么快就重新上崗了,“你好,凱瑟琳。”海倫有些擔憂,“你確定不在多休息幾天?”
“不了不了,我現在很好。”凱瑟琳笑著說。“現在有孩子了,更加需要錢啊。”
海倫點頭,拿著餐盤準備離開廚房。
每次在酒館穿梭忙碌的時候海倫都會察覺到停留在她身上的視線,她已經有些習慣了。畢竟她是鎮上唯一的黃種人,而且還留著短發。有些男人都扎著低馬尾,她的頭發比男人還短的確有些怪異,七歲的小姑娘都有一頭精心編織的長發。海倫安慰自己她那又短又直的頭發總有一天會長長,那時候她就和這個時代的女性有了除服飾外第二個外貌相似處。
安妮今天也出現在酒館里,她去樹林里摘了些藍莓和草莓,送到這來給廚房增加菜肴。維克多先生心疼的責備她不應該到處亂跑,應該呆在屋里休息。海倫拒絕吃狗糧,看沒有客人招喚就鉆進廚房,然后看見比爾和凱瑟琳在灶臺前接吻。雖然洗碗池里有些臟盤子,但現在沖過去洗碗顯然不合時宜。海倫只好到后院的水井旁呆著。
坐在水井邊盯著新鞋的鞋尖愣神,海倫突然感到有人在看她,一抬頭看見三樓的窗戶開著,艾伯特先生沖她禮節性的微笑致意。
海倫站起來,朝著艾伯特行了個禮。“先生,有什么需要的么?”
艾伯特搖頭,離開了窗臺。
夏日午后的陽光讓站在后院的海倫有些躲閃,她沒有抹防曬霜,于是連忙回到酒館。
護膚品……海倫收拾狼藉的餐桌時想到,這個時代有護膚品么?恐怕只有重鉛的化妝品吧。
小鎮有山有水氣候宜人,但沒有護膚品仍是十分糟糕的問題。這個問題海倫老早就注意到了,可她束手無策。每天早晚拿熱水的蒸氣蒸臉,利用夏季水果三天兩頭做晚安面膜……冬天到了該怎么辦?
海倫想到這里便開始嘲笑自己,沒時間練琴,可早晚的簡陋護膚回回不落。
晚餐是比爾做的,酒館里的五個人以及艾伯特先生一起在餐桌上用餐。
海倫第一次和大家一起吃晚餐,之前一直是比爾簡單的做了一些飯給海倫,便和維克多離開酒館回家吃飯。
海倫一直認為這里有什么女人不能上桌或是階級分明老板不和廚子及傭人一起吃飯。但看凱瑟琳神色坦然的坐在餐桌旁就知道這種情況時有發生,海倫認為封建思想還是存在的,但這個地方民風粗放不拘小節或者老板維克多平易近人。
萬般思緒一閃而過,海倫面容平靜的入座。她注意到艾伯特先生在受到這樣的用餐邀請時坦然接受,毫不介意。
有客人住宿,老板和廚師便不會離開酒館,這幾天比爾住在廚房后面的小屋里,那間小屋可以直達后院。維克多則住在后院里的一間大房子里。
晚飯后天徹底黑了,維克多不讓安妮回家,“今晚就住這里吧,安妮。”維克多對拉著安妮的一只手,“天這么黑,你不能走。”
“親愛的,我也是這么想的。”安妮撫摸著肚子回答。
說實話,海倫長這么大第一次見到這么和諧甜蜜的中年夫妻。她收拾完餐桌頭也不回的走了,留下還在座位上的一對愛侶。
拿著抹布回到廚房看見凱瑟琳坐在洗碗池的邊沿上和比爾擁吻,兩條腿盤在比爾的腰上。
海倫:“……”秀恩愛都是約好一起秀么?
凱瑟琳看見站在廚房門口面露尷尬的海倫,連忙推開比爾。“哦,海倫。盤子一會兒我來洗,艾伯特先生晚上要用的熱水比爾會負責的。你可以去休息了。”
“好的。晚安凱瑟琳,晚安比爾。”她點頭微笑。
“晚安海倫。”
“晚安海倫。”
她不僅按時去教堂做禮拜,在有人的情況下吃飯也會隨眾人一起餐前禱告。
表情到位,嚴肅端莊。艾伯特看著有良好用餐禮儀的女仆,認為她虛偽的樣子過于真實,非常有趣。惡魔當然不知道,中國人沒有信仰,但最擅長臨時抱佛腳,對待各路神仙也非常尊敬。
“從來沒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創造人類的幸福,全靠我們自己。”中華人民貫徹落實《國際歌》歌詞。雖然不相信,但偶爾路過寺廟教堂什么的也會進去轉轉,許個愿什么的,萬一實現了呢?
艾伯特注意到今天的海倫穿了一身新衣服,除了圍裙是舊的,她從頭到腳都是嶄新的。艾伯特打賭她買的都是店里最便宜的,但這條剪裁得體的墨綠色長裙非常適合她,完美凸顯她冷淡涼薄的氣質。
吃午飯的時候不僅只有自己在看她,周到的服務并不能掩蓋她的氣場。過耳的短發和烏黑安靜的眼睛并不是她引人注目的全部原因。
“你也注意到這個女仆了吧。”在他旁邊一直好奇的問東問西的男人突然轉移話題,“這個小姑娘才來這里不久,幫了這里大忙了,一個干兩個人的活。”
艾伯特挑眉,“是嗎?她哪里人?”
“不知道。”又一個人插話進來,“聽說是少數民族,從很遠的地方來。”
“她看樣子不像是做女仆的啊。”艾伯特判斷插話的人是這里的常客,因為剛才他對海倫說他的菜單是老規矩。
“是不像,可哪有怎樣呢?現在還不是干這個謀生。”男人說完哈哈大笑,看上去對這個話題已經沒有興趣了。“我聽說你是從皇城那邊來的?”
“是的。”艾伯特好脾氣的回答今天第七個這樣的問題。
“講講吧,那邊什么樣?”
艾伯特從善如流:“很大,非常繁華……”他余光瞥見海倫進了廚房。
晚飯后艾伯特回到他的房間,不久便聽見海倫上樓的聲音。
艾伯特躺在白天新換的床單上,他頭一次住每天都會換床單的酒館。今天下午海倫抱著新床單來敲他的門,那時他在看風靡皇城的貴族詩人出的新詩集。詩集沒什么新意,謳歌國王贊美皇后,詳細描述詩人情婦令人驚嘆的美貌以及二人肝腸寸斷的愛情。
艾伯特把書隨手放在桌上,看海倫彎腰鋪床。墨綠色的長裙垂在腳踝處,背后用來綁圍裙的白色蝴蝶結細細長長,腳上是雙棕色的軟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