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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接下來的幾天,曹秀芳除了上班,還多了一個任務,就是每天中午趁著吃飯的空兒,總要去邊大爺家溜達一圈。有時候是下班之前,有時候是吃完飯之后。有時候是幫著邊大爺和邊嬸兒打掃打掃衛生、做做飯什么的,但是更多的時候則是爬到邊大爺家的棗樹上摘棗子吃,雖然平時也沒少挨邊大爺的罵。
但是經過這幾天的接觸,曹秀芳更加確信了這個邊大爺是個典型地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其實這一點,曹秀芳一開始就是知道的,因為當初邊大爺雖然被曹秀芳和孫喜登氣到那種程度,但是到底也是沒有要找孫有年算賬,甚至后來還替他們兩個人說話,豈不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經過這幾天的相處,邊大爺已經做不出曹秀芳一進門馬上掄起拐杖趕人的事情了。但要是說給個好臉子的話,那也是沒有的。不過,這樣曹秀芳也已經很知足了。
如今,曹秀芳的住處仍然是一個問題,但是她已經不著急了。一來是既來之則安之,曹秀芳也不強求了,慢慢找就是了,實在不行,她就去老首長那里打秋風去;二來,曹秀芳的師傅孫有年也已經發話了:找不到地方還怕沒有地方住嗎?一口一個師傅叫著,還能讓你白叫了?好吧,既然這樣,曹秀芳就更不著急了。房子的事就交給孫喜登了,自己呢?沒事的時候就跟邊大爺插科打諢地混日子,聽邊大爺講那過去的故事。
“大爺?大爺!”曹秀芳見自己叫了好幾句,對方就是不答應,自顧自地坐在那里挫著手里的草繩。曹秀芳于是眼珠子轉了轉,佯聲喊道:“老同志?”果然,對方有了反應。
“干什么?大中午頭不去你師傅家歇著,老是來我家干什么?”
“老同志,現在組織要找你談話!”
“誰?還組織?你個小丫頭片子還能代表的了組織?真是笑話!想當年我老邊在部隊的時候,代表的可是真正的人民解放軍!那時候我老邊大小也是個官兒,找自己的兵談話的時候都沒有自稱過代表組織!我那兒子邊疆可是隊里的大隊長,正經的少校軍銜,也沒有自稱過代表組織,你個小丫頭既沒有在軍隊,又沒有入黨,更別談什么干部了,瞎說代表什么組織!”
“喂!老同志,我小曹也不過是跟你說句玩笑話,置于這么嚴肅嗎?”
話是這么說,可是人家老同志明顯把這個當成了大問題。于是繼續說道:“玩笑話?我可告訴你,現在是時代好了,言論自由,你要是趕上敏感時期,等著被批斗吧!保準兒吧你批的找不著北!”說著,用力挫著手里的草繩。
“行,我錯了還不行嗎,老同志?我就是想問問這棗子還有多久才能熟啊?”
“哼!多久才能熟,對你來說,熟不熟的有差別嗎?”
“怎么沒有差別!熟了才可以吃啊!”一聽邊大爺這么說,曹秀芳不干了。
“哼,那現在沒熟,也沒見你少吃啊!”
曹秀芳……
“邊大爺,不帶這么欺負人噠!”
“哼,你個小辣椒脾氣,我老邊敢欺負你!?我看啊,你就是還打著我這個房子的主意!沒死心呢!”
“……我才沒有。”曹秀芳弱弱地說道,“我這,頂多也就是打著你這棵棗樹的主意!”
“哼,甭管你打的是什么主意,勸你趁早死了這顆心!”說著,有拿起一些草繩來,繼續搓到。
曹秀芳撇撇嘴,不說話了,和邊大爺一起挫著草繩,使勁搓!
邊大爺看了一眼曹秀芳,說道:“小丫頭,不是這兒的人吧?”
“要不然呢?我閑的出來租房子啊!”曹秀芳剛剛被打擊的提不起精神,懶洋洋地說道。
邊大爺一看她是這個態度,上去照著頭就是一巴掌。
“哎喲,邊大爺你干嘛?疼!”邊說,邊揉著頭。
“不疼,我老邊還不打你呢,會不會好好說話!”
“會!會!我不是這里的人行了吧!”
“那你是哪里的?”
“s省的!”
“喲!那你家離這里可不算近啊,你怎么不跑到別的地方,跑到這里來了?好幾千公里呢!”
“謀生唄!”曹秀芳顯然對這個問題提不起興趣來。
“你這肯定不是私奔了就是逃婚了,不過這按說有人要你,你肯定雙手接著才是啊,肯定不至于逃婚啊!這要是私奔的話,真想不出有那個男人能看上你!哈哈哈哈哈!”邊大爺說完自顧自地哈哈大笑著,笑聲如洪鐘,完全不顧曹秀芳越來越黑的臉。
“哼!不搓了,我走了!”說著,放下手里的活兒就準備往外走。
“唉!別走啊,小丫頭,再來跟我老邊聊聊啊!”邊大爺明顯幸災樂禍!
“哼!怎么這會兒不見你趕人了呀!”曹秀芳回過頭去,跟邊大爺對嗆。
可是曹秀芳沒有等來邊大爺的回擊,之間邊大爺眼睛莊重地目視著前方,雙手馬上放下手里的活兒,整了整衣領,就要站起來。
曹秀芳見狀,順著邊大爺的視線望過去,遠遠見孫喜登領著一個人快步走過來。
“唉?小劉?”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老首長的警衛員小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