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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敏看看李國平,然后再看看曹秀芳,哪里還有什么不明白。
于是,張敏笑笑說道:“首長,您別看我是個女醫生,但是在病人面前哪里分什么男女啊,況且我們主任是特意安排我來負責您的后續觀察和治療的。”
李國平見自己的想法被張敏看清,有一絲難為情,但是他很快調整過來了,然后對著張敏說道:“醫生,我已經沒有什么事兒了,誰照顧都行,你看要不給我找個男醫生來,這麻煩你我怪別扭的。”
曹秀芳在后面一聽,感情這位首長還害羞呢,當即也不管李國平什么面子不面子的,越過張敏,走上前去對李國平說道:“哥,你怎么能這樣啊!扭扭捏捏跟個大姑娘似的,到底是身體重要還是這些無關緊要的重要?”
曹秀芳說完,又轉頭對張敏說道:“醫生,你別管我哥,趕緊給他檢查就是!”
聽曹秀芳這么一說,張敏自然是沒有意見,就是不知道我們的這位首長了,于是張敏也沒有動,就這兒看著李國平,意思是征求他的意見。
李國平本來被曹秀芳吼得很沒有面子,但是話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了,要是李國平還捂著藏著不讓看的話,豈不是真成了扭扭捏捏的大姑娘了。
于是,李國平說道:“那一聲麻煩你了。”
“哎,首長哪里的話,不麻煩。來,讓我看看你的傷口。”說著就要去解開李國平的衣服,曹秀芳見狀,自然是蹭的一下挪到后面去了。
李國平任由張敏檢查著,但是眼睛是一直瞅著曹秀芳,頗有點兒恨鐵不成鋼之意。但是,曹秀芳哪里管得了這些,她現在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李國平的傷口吸引了。
曹秀芳只見李國平的胸口附近的傷口已經在往外面滲血了,明明被繃帶左三圈右三圈地纏的很厚了,但是上面的滲出的血跡已經蔓延了很大的一塊了,而且顏色還很深,好像輕輕一戳就能戳出血來一樣。曹秀芳有點兒不忍心看了,這得多疼啊!就這樣李國平剛才還一副沒事兒人一樣跟自己扯些有的沒的。想到這里,曹秀芳不由得抬頭剜了李國平一眼。
其實這點兒上對李國平來說不算什么,盡管現在他失去了記憶,但到底是以前經歷過的,意志力已經鍛煉出來了。尤其是,看曹秀芳這樣心疼自己,李國平只覺得胸口發漲,更是感覺不到疼了。于是李國平對曹秀芳安慰地一笑,結果是又被狠狠剜了幾眼。
“首長,你這是怎么傷的?”張敏看了一下,問道。
曹秀芳一聽,趕緊向李國平遞眼神兒,用口型提醒著李國平,千萬別說什么不該說的。
其實,就算曹秀芳什么都不說,李國平自然也知道這事兒不能說了。于是,李國平張口說道:“睡覺的時候不知道,翻了個身,傷口被壓到了。”
還好,這個理由還算可以,張敏也并沒有懷疑什么。
“首長,這睡覺的時候又不是沒有感覺,這疼也是不知道嗎?”
“恩。”很好,首長很強大,這下張敏醫生也沒有什么好說的了。
“首長,那你需要起來一下,這種情況我需要幫您換一下藥。”李國平一聽,馬上作勢就要起來,張敏見狀,馬上制止道:“哎!首長,你不能自己起啊,你這樣容易拉傷傷口的!”說著趕緊轉頭對曹秀芳說道:“妹子,你快過來,幫我把你哥扶起來啊。”
曹秀芳不敢耽誤,馬上上前和張敏一起把李國平扶了起來,然后又在李國平后面墊上了被子和枕頭,讓他倚在上面。
等李國平坐定之后,張敏就一圈一圈地幫李國平把繃帶解下來,等全都解完的時候,曹秀芳簡直要被驚呆了,只見李國平的傷口足足有一指長,上面被黑色的線彎彎曲曲地縫著,乍一看跟一條大蜈蚣似的。
曹秀芳看著這樣的李國平,不自覺地想哭。此時的曹秀芳直覺喉頭哽咽,非常難受。曹秀芳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崇拜和尊敬中國人民解放軍。這就是我們的軍人啊,曹秀芳直到看到李國平的傷口才真真正地正意識到,我們的軍人為保衛我們的國家、我們的人民付出了多少,又承受了多少。
張敏看到李國平的傷口也是驚了一下,但畢竟見得多了,也就習以為常了。但是,張敏在心里不得不考慮的一件事情就是李國平確實是一個不錯的男人。聽主任說,這次李國平可謂是立了大功,雖然表彰還沒有下來,但至少是一個二等功。這還不是最主要的,最重要的是,李國平立了大功,而他的營長又在這次戰斗中犧牲了,那這樣的話,營長的空缺肯定就會給李國平無疑了。這李國平也算是正經的軍官了,到時候肯定能留在軍區,嫁給這樣的一個人,自己的同事還不知道有多羨慕呢!到時候他們再也不敢拿著自己出身不好來說事兒,那對自己來說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這樣想著,張敏包扎時也不自覺地更加溫柔,速度也更加地慢了。
張敏是很享受,但是并不代表李國平很享受。相反,李國平覺得這個女醫生就是不行,磨磨唧唧,磨磨唧唧的,他都快要煩死了!還有,她離自己這么近干什么,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
話是這么說,但是他明顯忘了剛才曹秀芳趴在身上的時候。但是他真的是不耐煩了,于是李國平把身子使勁往后一仰,拉開了自己和張敏的距離,然后說道:“那啥,醫生,就不麻煩你了,不就是包扎嗎,她也會。”說著就沖曹秀芳說道:“你說你還愣著干啥,別麻煩醫生了,你來給我包扎。”
“啊?”曹秀芳納悶兒了,這一生包扎地好好的,他又折騰什么。
“沒事兒,這是我應該做的。”張敏不自覺,還一個勁兒地想跟面前的這位首長套近乎,培養感情呢。
“哎~,不用,真不用,我是粗人,誰給包扎都行,你讓她包扎我還能自在一點兒。”總之,就是死活不讓張敏包扎了。
張敏見狀,知道再強求就顯得自己太過刻意了。于是,忍住心里的不悅,一副開朗的樣子說道:“那行,首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