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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秋栩聽著鋸子鋸木頭的聲音,手有些癢,于是從地上撿了一些廢木條木塊。
“小妹,你撿這些做什么?”大堂哥邊鋸木頭,邊關心的問道。
“我打算用它們來做個小屋。”
“做小屋?給誰住?”大堂哥不是很明白,“這么小的屋子,誰能住的下?”
“給簡sir。簡sir就是我帶回來的那只小狗。外面太冷了,我怕它凍傷了。”家里人是不習慣讓狗睡房間的,簡秋栩也不好把它搬到房間來,所以打算給她做個小屋子,里面多鋪一些木屑,這樣它在外面睡也就不會被冷風吹到。“大堂哥,爺爺,以后你們要叫他簡sir。”
簡秋栩想讓家里人叫簡sir的名字,這樣漸漸的就能培養家里人和簡sir之間的感情。
“簡舍?這小狗有名字又要住屋子。這是個富貴狗。”大堂哥開玩笑地笑了一聲,心里想,他這個妹子也太有愛心了。一只狗住什么屋子,隨便找個避風的地方不一樣能睡?不過他也就想想,沒說。他這個妹子是在伯府長大的,可能不知道農村的狗都是隨便鉆個地方就睡的。
“做屋子可不簡單,爺爺晚點給你做。”
“不用爺爺,我會做。”只是一個普通的狗屋,對她來說輕而易舉的事。簡秋栩打算先給簡sir做個小的避寒的屋子。等有條件了,再給它做個狗屋別墅,不僅有屋子,還有院子的那種。畢竟它長大后體型不小,房子大一點,住的也舒適一些。
簡秋栩把木條木塊固定好,去大堂哥拿過來的那些工具中找了鋸子,斧子和牽鉆,打算先把木條鋸成一樣的長度,后打孔把它們拼起來。
“小妹啊,鋸子鋒利,你可別傷到手了。”大堂哥瞄了一眼小堂妹那雙白嫩的手,這雙手一看就是沒干過木工活的,要是被割到了,那可得多疼。
“放心吧大堂哥,傷不到。”簡秋栩左腳踩住木條,右手拿起鋸子,很快,木條便被鋸成了兩段。
大堂哥心了咦了一聲,他這堂妹的動作看起來比他熟練多了。
大伯喲了一聲夸道,“秋栩這動作利索,果然是我們簡家人,有天賦!”
爺爺也跟著夸贊,“確實,你大堂哥剛開始學的時候,鋸子都不會用,你比大堂哥有天賦。”
大堂哥摸摸鼻子,努力鋸著自己的木頭。
簡秋栩心想,她都做了二十幾年的木工了,這只是熟能生巧而已。但她不好解釋,只好靦腆地笑笑。
鋸木,刨木聲交響,簡秋栩狗屋的底座剛做好,大堂哥和爺爺他們就刨好了四塊木板。
“妹妹,下面怎么做?”大堂哥不覺得累,興致勃勃地想要知道下一個步驟。
“下面開始畫線。”簡秋栩把狗屋放到一邊,從工具箱中找出方角尺和墨斗。“做將軍案主要的步驟是畫線。現在我們把這個木板分為九道,取中間三分之一的地方,畫下鑿的線,剃一個,留一個。將軍案有面和底,面上剃掉的是三分之一的厚度,底部剃掉三分之二的厚度,剃的背面和正面是交錯的。正面剃邊的時候,背面就錯過一格,剃完以后,用鋸子把中間一道開開,開開以后從頂上三分之一的線剌開到尖角,剌開以后就能打開了。現在我先教你們把面和底的線先畫出來,面和底的做好后再畫下一個步驟。”
簡秋栩用方角尺和墨斗把面前的木板正面和底部等量劃分為九道,而后把側面劃分為三道,把要鑿的地方都標注出來。“好了,第一步就是這樣畫。爺爺,大伯,大堂哥,你們先按著我這個方法畫,畫完就可以開鑿了。”
線畫好了,接下來的步驟就簡單了。
爺爺大伯他們畢竟是做了多年木工的人,看了她的畫線方法后,很快就照著她的方式也畫好了線。
簡秋栩讓他們開始鑿,而她并沒有鑿她手里的這塊木板。因為鑿一個豁口需要一刻鐘左右的時間,并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做出來的。而且做好的面和底,接下來腿子和翹頭的畫線很簡單,告訴他們就知道這么畫了。
大堂哥他們開始鑿豁口,簡秋栩鋸起自己的木條,打算先把狗屋做好。看這天氣,肯定還會再冷下去,她可不能讓未來帥氣的簡sir給凍傷了。
‘嘣嘣’的鑿木聲在院子里此起彼伏的響著,簡sir突然朝著院子外奶兇奶兇地汪汪叫了起來,把兩個挎著籃子的婦人嚇得往后退了幾步。
第十七章
“娘,大嫂你們怎么來了?”鐘玲在廚房里聽到熟悉的聲音,走出來一看,果然是她老娘和嫂子。
“哎喲,玲啊你家什么時候養了狗了?還挺兇的。”簡秋栩的外婆瞅了一眼奶聲奶氣的小狗,有些好笑,她們兩個竟然被這么一個小東西給嚇到了。
“剛養的。”簡母笑道,“沒見過你們才兇的,平時不兇。”
簡秋栩看到是外婆和舅媽來了,放下了手中的木條,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了過去。
“太姥姥!太姥姥!”三歲的簡和淼認識太姥姥,知道太姥姥來了就有好吃的,扯著小短腿飛撲了過去。大堂哥家的兒子簡和鑫和女兒簡和溪也跟著太姥姥太姥姥地叫。
簡秋栩的外婆把籃子遞給簡母,伸手一個一個地抱一會,然后從口袋里拿出三塊糖,一人一塊塞到他們的小嘴巴里。
三個小人得到了糖,喜滋滋地含著,依舊像三條小尾巴墜在她外婆身邊。
簡秋栩的外婆一個個點了他們的腦門,而后看向走近的簡秋栩。
外婆是個瘦高的婦人,姓李,今年五十五歲,長得和簡母有七八分相像。因為常年在外干活,她臉色有著莊稼人都有的黑紅,顴骨四周還長著不少的黃褐斑。但她眼睛明亮,人看起來很精神。她看著簡秋栩,而后驚訝了起來。
“外婆好,舅媽好。”簡秋栩朝她們笑著打招呼。
“好好。”外婆點了點頭,拉著她的手端詳了一番,跟她說了幾句話后,放開了她的手,示意簡母跟她進屋了。
而她舅媽,接過她娘手中的籃子,也跟著大嫂羅葵進了廚房。
好吧,她們肯定都是去打聽自己的情況去了,簡秋栩無所謂,走回爺爺那邊,繼續做她狗窩。
“娘,大冷天的,您和嫂子怎么就來了?我還想著等天好一點再帶她去給你們看看。”外面下著雪,天太冷了,所以簡母并沒有去跟娘家人說簡秋栩接回來了,就是不想他們大冷天的過來。
“消息都傳開了,我坐不住,便帶著你嫂子過來看看人。”
簡母的娘家鐘莊村離萬祝村就十里地左右。昨天簡秋栩一回來,萬祝村就傳開了,鐘莊村有人在萬祝村做工,便把消息帶回了鐘莊村。現在鐘莊村的人都知道她女兒鐘玲養了十四年的女兒不是自己親生的,而是城里廣安伯府的女兒。她的親女兒是個癡兒,昨天被換回來了。
李氏探頭往外看了看,“我看你這個親女,不像癡兒,眼神挺清亮的,說話也有條有理。”
“前些日子磕到后腦,回來那一天就好了。”簡母有些慶幸。
“那真是祖宗保佑,她人怎么樣?”李氏比較關心的是這個。
之前的簡方檸簡直是讓她頭大,她這個女兒也為她操碎了心,簡方檸性子就是糾正不過來。后來還做出了丟下自己重傷養父的事,這讓李氏對她厭惡異常。李氏希望自己的女兒過得好,可不希望家里走了一個攪家精又回來一個。
“挺好的。”簡母細細得將簡秋栩回家后的表現告訴她,雖然相處不到兩天,但看她和爺爺大伯堂哥都能相處的好,便知道她是個好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