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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羅葵被嚇到了,“那你的藥里面怎么有鉛?”
簡秋栩快速朝廚房走去,“小芮,我剛剛買的藥在哪?都拿出來。”
“都在這。”剛剛拿回了八副藥,覃小芮剛剛煎了一副,現在鍋里還煎著一副,桌上還剩下六副。
簡秋栩迅速把它打開,果然,每一副藥里都發現了一兩重的鉛團。鉛不溶于水,卻溶于酸。她這次拿的藥明顯是酸性的,自然能讓鉛變成鉛離子。
八副藥八兩鉛,溶于藥中的鉛離子肯定會超標,她若喝下去,必定會鉛中毒。即使不變傻子,身體神經和代謝系統也會遭到嚴重的損害。
鉛不是藥,不會有大夫給病人拿鉛治病。
簡秋栩拿出那個大夫開的藥方,上面也并沒有鉛。這個鉛,肯定是那個大夫抓藥的時候偷偷放進去的。
她跟他無冤無仇,他為什么要害她?
“大堂哥,跟我去一趟藥店。”簡秋栩把藥和藥方帶上,決定現在就去找那個大夫。
“發生什么事了?”簡方櫸看簡秋栩神色凝重,立即意識到肯定發生了什么事。
“小妹的藥方里好多鉛,吃了會死人的。”大嫂在旁邊有些害怕地說道。
“什么?這個庸醫,我們現在就找他去!”大堂哥大呵了一聲。
“怎么一回事?”大伯簡明義聽到了,也趕緊走了過來,神色也凝重了起來。“藥里怎么會有鉛?那個大夫難道亂開藥?大伯和你一起去。”
亂開藥怎么都不會開到鉛,那藥分明是用來害她的。
她自認為與任何人都無冤無仇,在這個世界上想要害她的,除了羅志綺,她想不出其他人。
簡秋栩帶著大伯和大堂哥迅速趕往縣城。
藥店門還開著,那個老大夫卻沒了蹤影。
看門的學徒看大伯和大堂哥氣勢洶洶,有些嚇到了。“你們要干什么?”
“今天早上在這坐堂的老大夫呢?我們要找他。”簡秋栩冷聲說道。
“老大夫?”學徒疑惑,“你們找他做什么?”
“找他做什么?當然要扭他去報官!”大堂哥把一副藥丟到柜臺上,“這是你們店里大夫給我小妹開的藥,藥里加了那么多鉛,你們是想要我小妹的命吧?”
學徒打開藥看了看,臉色難看了起來。他顯然也知道這藥吃多了肯定會要人命。
“那個老庸醫在哪?如果你不告訴我們,我們現在就去報官,說你們藥店給病人開害人藥。”簡明義沉著臉色厲聲說道。
“別別!”學徒攔住了他們,“那個老大夫他不是我們藥店的坐堂大夫。他是從城里來的。前些日子我們店的坐堂大夫走了,我師傅想找個大夫坐堂,他自己上門來的。我師傅見他醫術不錯還是從城里來的,就讓他留下來了。”
“他人現在在哪?”簡秋栩問道。
“走了,三個時辰前走了。說我們藥店太差,連工錢都不要就走了。”
“走了?走去哪?他哪里人?叫什么名字?”簡明義這時候意識到那個大夫不是開錯藥那么簡單了。
“他姓常,叫常平,哪里人沒說,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對不住各位客官,這人私自配藥,是我們藥店失誤。客官你看,藥我幫你們免費換了,報官的事就算了吧。”學徒有些緊張地擦著汗,害怕他們去報官。
簡秋栩見他雖然緊張,神情卻無異,知道他并沒有說假話,要想從他這里得到更多的信息是不可能的了。
“藥我們不要了,把錢退給我。”
學徒迅速地把錢退了回來,怕他們去報官,還多退了一半的錢,簡秋栩拉著簡明義和簡方櫸出了藥店。
“小妹,這樣就算了?”簡方櫸還想著從學徒口中問出什么。
“大伯,大堂哥,不用問他了,問了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那個大夫從一開始就沒有跟他們說真話。不過雖然找不到那個大夫,我也知道那個大夫為什么會在我的藥里放鉛了,他是被人指使的。”簡秋栩想到了覃小芮今天早上的話,覃小芮應該是沒有看錯人,她看到的人十有八九就是春嬋。而這個大夫,百分之百與春嬋有關。
“是誰?”簡明義和簡方櫸立即問道。
“羅志綺,也就是簡方檸。”簡秋栩沒想到羅志綺心思竟然如此狹隘歹毒,她都離開廣安伯府了,羅志綺卻還在因為當年的錯誤,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置她于死地。
這樣狹隘記仇歹毒的人,她以后一定要多加提防。
“簡方檸?這怎么可能?”簡明義有些不太敢相信。簡方檸這個前侄女雖然自私自利了點,也做出了讓家里人寒心的事,但這種指使別人殺人的事,簡明義怎么都不敢想她能做的出來。
簡方櫸的想法卻與簡明義不一樣,他覺得簡方檸既然能做出丟下重傷養父的事,就能做出害人的事,“小堂妹,你怎么知道是她?”
簡秋栩冷了冷眼神,“雖然沒有證據,但我肯定是她。大伯,大堂哥,我頭上的傷便是她讓府里的人打的。因為覺得她已經與我們簡家無干,所以我才沒把這件事告訴家里人。畢竟她在我們簡家長大,我不想讓家里人傷心。”
從小養大的孩子做出殺人的事,哪怕羅志綺已經與簡家無關,簡家人知道了心里肯定會難過,也許會自我懷疑。
簡秋栩不想讓家里人傷心。
不過,她現在不得不告訴大堂哥和大伯了,因為她得讓家里人防著羅志綺。羅志綺心思如此狹隘歹毒,且怨恨著簡家,簡秋栩擔心她會對家里人做出什么不好的事來。
聽了簡秋栩的話,簡明義一時陷入沉默,過來好久才說到,“秋栩,這件事我和你大堂哥知道就行,千萬不要讓你爹娘知道。”
“好。”簡秋栩點了點頭,她明白大伯的心思,是不想讓她爹娘難過傷心自己養出了這么一個惡人。
“爹,那個姓常的,肯定回去廣安伯府找簡方檸了。我們現在去找他,說不定還能人贓并獲。”簡方櫸心里有著怒氣,恨不得現在就把那個所謂的常平抓起來報官,把羅志綺給揪出來。
“大堂哥,現在已經過了三個時辰了,我們過去估計誰都見不到。我們現在沒有證據,真找到了人報官,他也會反過來說我們誣告。”
常平給她的藥方里面并沒有鉛,沒有其他人看到常平往她藥里放了鉛。到時候去見了官,常平很容易就反過來說他們自己往藥里放鉛誣陷訛詐他。別說揪出背后的羅志綺了,說不定他們反過來還得吃官司。
“那這事就這樣算了?”簡方櫸有些憤憤。
“大堂哥,我們沒有證據,只能暫時這樣。”沒有證據想要去對付羅志綺,這是行不通的。羅志綺背后是廣安伯府,他們真過去了,也是浪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