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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掌柜,樹脂金魚的畫法我賣給你,用來畫樹脂金魚的松香膠做法我一并賣給你。不過我不要錢,我要泰豐樓側門旁邊的那個小隔間五年的免租使用權。”那個小隔間正對著街門,只要開個門就能當小店面使用。簡秋栩剛剛觀察過了,泰豐樓的伙計能夠隨便在那里進進出出,顯然那個小隔間屬于泰豐樓的。
那個小隔間不大,大概只有三十平方左右,簡秋栩算了算,五年的租金大概一萬多兩。用樹脂金魚的畫法和松香膠的做法交換五年的租期,雙方都不吃虧。“怎么樣李掌柜,這個交易你是否愿意?”
李掌柜沒想到簡秋栩會提出這樣的要求,那個小隔間他們用來放雜物的,相當于廢掉了。現在簡秋栩提出用它五年的免費使用權換樹脂金魚和松香膠的做法,李掌柜想都不想,當即答應了這個交換條件。
為了今天就能得到樹脂金魚和松香膠的做法,李掌柜立即下去找人擬合同。
“小妹,你要個小隔間做什么?”羅葵見李掌柜出去了,問出了心里的疑惑。她不明白簡秋栩為什么不要錢,而是要了一個小小的隔間。
“大嫂,我想以后在京城開家小店。京城店面貴,有錢都租不到,正好現在有機會,我先把店面拿下來。”至于什么時候能開店,還得等等。
羅葵還是覺得不拿錢就是虧,不過樹脂金魚和松香膠的做法都是簡秋栩的,她也不好說。但她心里有些擔憂,“小妹,你把松香膠做法賣給李掌柜,到時候他會不會發現松香皂的做法?”
松香皂的做法畢竟和松香膠的做法相似,萬一他們做松香膠的時候發現了香皂的做法,那他們不是就不能靠香皂賺錢了?
“放心吧大嫂,我賣給他的松香膠做法跟我們在家做的不一樣,跟肥皂做法完全沒有關系。”簡秋栩交給家里人松香膠的做法是堿化松香膠的做法,她要教給李掌柜的是溶劑型松香膠的做法,兩者完全不一樣。
堿化松香膠需要用到燒堿,但溶劑型松香膠用到的是有機溶劑。松香溶于有機溶劑,只要加熱攪拌即可成膠,這個做法更容易,但這個時代有機溶劑少,簡秋栩目前見到的合適有機溶劑是蓖麻油,用蓖麻油做松香膠成本會高很多。不過對于泰豐樓來說,這點成本他們還是出的起的,到時候他們肯定能從中賺回更多。
羅葵聽她這么一說,才放下心來。現在家里人都指望著香皂能賣錢,可不能讓別人學了去。
李掌柜很快就拿著兩張寫好的協議進來,簡秋栩接過協議認真看了一遍,發現沒問題,才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把昨晚準備好的樹脂金魚畫法說明和松香膠的做法交給了他。
“原來是這樣,真真是好畫法!松樹竟然能采松油制作松香膠!”李掌柜看著說明書嘖嘖稱奇,心想,簡方樺這小妹從哪里學到的畫法和松香膠的做法?又想想,除了簡方樺這個小妹沒有其他人呢懂這些方法了,看來簡方樺這個小妹真的跟他說的一樣,是個聰明人。“簡家小妹,以后如果有什么新的畫法,記得要找我們泰豐樓,我們絕不會讓你吃虧的。”
這回泰豐樓不僅得到了樹脂金魚的做法,又得到了松香膠的做法,好好運作一番,他們肯定能賺上一大筆。李誠想著,今天就回去跟東家講,讓東家立即找人找油松采松油。
“新畫法沒有了,新玩意倒有。李掌柜,聽我哥說,你們東家有多家店,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賣胰子的店?或者知道哪家店賣胰子?”簡秋栩今天還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打探香皂的價格。李掌柜久居京城,對京城的店應該是很熟悉的。
“你要買胰子嗎?這東西只有官家的賣行有,我們東家店面沒得賣。這東西可不好獲得,價錢也不便宜。你要買的話,要到西市那邊的賣行才有。”李掌柜心想姑娘都喜歡買胰子用,以為簡秋栩想要去買胰子用。
“不是要買,而是要賣。李掌柜,不知道你們東家收不收胰子?”簡秋栩改了去西市賣行問價格的打算了。既然只有官家賣行才有,那官行的收購價格肯定會壓價。把香皂賣給官方賣行,還不如賣給私人的賣行。
“你有胰子?”這下李掌柜驚訝起來了。胰子可是個賺錢的物件,奈何這東西精貴,大晉一年生產的胰子幾乎都被官方賣行壟斷了。外頭流露出來少之又少,都不夠富裕人家用,又怎么會有多出來的給他們賣。如今聽到簡秋栩有胰子賣,李掌柜當即興奮,“收!有多少收多少!方樺小妹,你真的有胰子?”
“不是胰子,而是比胰子更好的香皂。”簡秋栩見他這么激動,讓覃小芮把那兩個裝著松香皂的盒子拿了出來。
“比胰子更好的松香皂?那是什么?”聽到簡秋栩的話,李掌柜更激動了。比胰子還好,那不是更加精貴。他有些迫不及待地看向了簡秋栩手中的盒子。
“這就是松香皂。”簡秋栩把棕色木塊紋路的肥皂盒子打開,一塊雞蛋大小,四四方方,金黃透明的松香皂呈現在李掌柜的視線下,隨著盒子的打開,一股清淡的松香味撲鼻而出。
李掌柜的眼睛快速驚訝地瞪大了一起,“這……這就是松香皂?這么香,這么好看,還是透明的……”,說著,激動地雙手接過了簡秋栩手中的松香皂,認真地把它拿起來打量,還把它放到鼻子邊上深深地吸了一口。“香,真香!方樺小妹,這真的是比胰子還好的胰子?”
別怪李掌柜疑惑,他家里也有胰子,不過家里的胰子是灰白色的,還帶著豬油的腥味,它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帶著香味的胰子。
“當然,它的去污能力比胰子好上十幾倍,不止如此,松香皂用松香做成,還具有一定的藥用用途。松香皂不僅去污能力強,使用它沐浴,身上還會留有松香的香氣。李掌柜不信的話,可以試一試。”雖然她帶來的這兩塊松香皂還沒有完全晾曬好,但這不影響它的使用。
李掌柜當即帶著它去了后廚,為了驗證它的去污能力,他讓后廚的大廚用它洗手。后廚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按照簡秋栩說的法子,打濕手,而后用松香皂在手上擦了擦,搓起了手。
白色的泡沫隨著大廚搓越冒越多,空氣中的松香味越來越濃。大廚驚訝了一下,“李掌柜,這是什么?我手上沾著的油竟然這么快就洗掉了?”
之前大廚都是用灶灰洗手的,每次都要洗好久,沒想到這個東西就用了一點點,手上的油就洗干凈了。
李掌柜聽他這么一說,用水把他手上的泡沫沖掉,果然發現他的手干干凈凈的,不僅油膩洗掉了,還留有松香的香味。
果然,這叫松香皂的東西果然比胰子好上幾十倍。
李掌柜當即瞪大了眼睛,拿著剩下的松香皂急沖沖地跑回房間找簡秋栩,“方樺小妹,你們家的松香皂我們泰豐樓全部買了,一兩五百文一塊,有多少買多少!”
帶著香味,比胰子好上幾十倍的胰子,肯定會讓那些達官貴人尤其是貴婦小姐瘋狂的。他決定,這香皂就放在泰豐樓里面賣,他們泰豐樓把達官貴人吸過來的機遇來了!雖然得到了樹脂金魚,好好運作可以提升泰豐樓的聲望,但是如何把客源留住和吸引更多的優質客源,李誠是沒有好的法子。如今有了松香皂,只要泰豐樓壟斷了松香皂,那些優質客源就會源源不斷地來,追上太平樓,甚至還能超過太平樓。李誠越想越興奮,簡方樺的這個小妹,是他們泰豐樓的貴人啊!他恨不得現在泰豐樓就開始賣松香皂。
一兩五百文一塊,簡秋栩覺得李掌柜給的價格還是很劃算的。“這個價錢沒問題,不過李掌柜,松香皂我一個月只能給你供應二十塊。”
松油畢竟有限,每個月給泰豐樓供應二十塊已經是極限。
“二十塊?還能不能多做?”二十塊有點少,不夠賣啊!京城這么多貴人,李掌柜還是希望簡秋栩能做多一點。
“松香皂是只有二十塊,但我們還有其他的香皂,比如硫磺皂,檀香皂,丁香皂等,香味不一樣,顏色有差異,但去污能力完全一樣,使用后都能留有香氣。”自從上次簡秋栩跟簡母說里面可香皂里面可以加一些硫磺或者香料后,簡母和大伯母就試著往肥皂里加入不同的香料,而且都做成功了。
“真的?有多少?”李掌柜沒想到簡秋栩除了松香皂,還有其他的皂,心里更加激動了,“不管有多少,不管是哪種皂,我們泰豐樓都按照一兩五百文一塊收了!”
一旁的羅葵聽了,激動的手都顫抖起來了。她們做的香皂也一兩五百文一塊,天啊!她們一天能做十幾塊,一天就能賺到十幾二十兩,這是她從來沒敢想的事。她激動得人有些暈乎乎的。
簡秋栩估算了一下,“我們一個月最多可以提供三百到四百塊,多了沒辦法。不過李掌柜,這些肥皂還要再等幾天才能賣,制造一塊肥皂是需要時間的。”
“好,好!沒問題!方樺小妹,我現在就去擬協議!”再等等沒關系,先把簡家的香皂簽下來。
李掌柜非常迅速地把協議擬好了,協議一簽定,立馬把三百塊香皂的定金一百兩給了簡秋栩。
簡秋栩看香皂的問題也解決了,把今天帶來的那兩塊松香皂送給了李掌柜,帶著抱著一百兩定金,人還有些暈乎乎的羅葵和覃小芮出了泰豐樓,打算買些東西去。
這邊李掌柜看簡秋栩離開,兜著那兩盒松香皂也跟著出了泰豐樓,打算現在就去找東家,正巧在樓下遇到了太平樓的田章掌柜和和樂樓的鄭掌柜。
“李掌柜這么急沖沖的,是想去哪啊?”田掌柜胖乎乎的,但眼神卻是很精明,腆著胖乎乎的肚子攔住了李掌柜。
李掌柜停下腳步,露出職業微笑,“原來是田掌柜和鄭掌柜啊,幸會幸會。李某人有事,回先行一步。”
“欸,李掌柜先別急著走啊。聽說泰豐樓得到了一副了不得的畫,李掌柜你知道,我和鄭掌柜也算個畫癡,實在是忍不住想來看看。既然我們都來了,先讓我們兩個畫癡看看畫你再走不遲。”田掌柜笑瞇瞇的攔著李掌柜。
李掌柜遺憾地哎了一聲,“那你們來的不巧,十個名額已經用完了。你們想要看,只能等五天后的鑒賞活動才能看了。田掌柜,鄭掌柜,歡迎你們來參加鑒賞會,到時候李某在泰豐樓恭候兩位,一定讓兩位看個夠。抱歉,主家有事,李某先行一步。”
李誠朝兩人抱歉抱拳,轉身就走了。
和樂樓的鄭掌柜朝著李誠的背影瞪了一眼,“瞧他那嘚瑟樣!難道他真的得到了一副神奇的畫?田掌柜,這事我們可得好好打探打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