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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秋栩眼睛一抬,“法子是我想出來的,何來還。我只是想告訴你,清明的時候你多給你族叔燒紙,說不定他就瞑目了!”
“你……”鄭掌柜咬牙。
剛剛還焦急的簡方櫸等人看到鄭掌柜被簡秋栩捉弄,很不厚道地笑了出來。
“你們簡氏的人真是夠缺德的,人家族叔都死不瞑目了,還不肯把別人的東西還回去,臭不要臉!”方氏的人嚷道。
“你們才臭不要臉!”大堂嫂罵了回去!
“看來簡家姑娘是真的不愿意把法子還回去了。”田掌柜神色有些遺憾地說道,“簡姑娘,如此為人,這是大不義啊。”
鄭掌柜一副傷心的模樣,“簡家姑娘難道連讓鄭某告慰先者都不給嗎?”
簡秋栩呵了一聲,既然她已經知道了是誰再虎視眈眈造紙法,沒必要再跟他們糾纏下去了,浪費時間。“鄭掌柜,你也別在這用你的族叔當由頭了。想要玉扣紙的法子告慰他,我看是行不通。造紙的法子根本就不是他想出來的,我看鄭掌柜你把玉扣紙的法子燒給他,閻王殿判官看著,他也不敢接,到時候不僅是死不瞑目了,說不定還得來個十八層地獄。”
鄭掌柜,“你……”
簡秋栩見他氣的臉都發紅了,拿出了文書,“忘了告訴你了,這法子我早已獻給朝廷,如今,我們簡氏只有玉扣紙制作權,并無轉讓權。你想要得到玉扣紙的法子,找錯人了,你得找當今圣上。鄭掌柜如此孝悌老人,想法子跟皇上要吧,也是應該的。只不過這經了龍體的東西,燒了,你那個先者怕是更不敢接了。”
看著簡秋栩手中的文書,鄭掌柜有些懵了。轉讓文書他看過很多,自然知道這做不得假。上面明明白白地寫著玉扣紙的造紙法已獻給朝廷,簡氏一族擁有玉扣紙的造紙權利。難怪簡秋栩不怕衙差,原來是早已做好了準備。
真要逼,也逼不出什么來,他們這一行,失敗了。鄭掌柜狠狠地哼了一聲,甩著衣袖,心有不甘,“你們把法子獻給朝廷又如何,這個法子是我鄭氏一族的,我們一定告到朝廷,把法子要回來!你們簡氏一族就等著被判欺君之罪,坐大牢吧!”
說著,鄭掌柜恨恨地甩著衣袖走了。
田掌柜笑著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看了簡秋栩一樣,也悠悠地走了。
而張新心中納悶,這是要抓人還是不抓?就這樣放棄了?那允諾給他的升職還算不算數?看著走遠的鄭田兩人,張新前后踱了幾步,趕緊帶著人追了上去。
“哼,一個個都不懷好意。小妹,多虧你早早把法子獻了出去。”簡方櫸朝遠去的鄭掌柜和田掌柜呸著。
“可是那個鄭掌柜好像還沒放棄,他不會再出什么花招吧?”大嫂擔憂地說道。
“嫂子別擔心,他不放棄更好。族長爺爺,下次賣紙的時候,把所有的紙都一起賣了。”之前造的紙賣的量少,堆積了一些。竟然狼都出來了,得讓他們見到更多的肉,他們才能不怕阻礙留著口水往前沖,不然她絞盡腦汁想的那些條約不就浪費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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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不是說這事我出面就好嗎?你怎么過來了?”走了不遠, 鄭掌柜越想越氣,“你為什么說法子是那個簡秋栩撿的?只要認定是她偷的,我就不信逼不出她手里的法子!”
有了轉讓文書又如何, 只要認定法子是簡秋栩偷的, 那個轉讓文書也會到他的手上。
剛剛還笑瞇瞇地田掌柜冷聲, “我今天不來, 事情就被你鬧大了。鄭掌柜,我太平樓答應和你一起, 不是讓你用這種手段的。我之前就跟你說過,想要法子,就得花點錢,你想一毛不拔就把法子拿到手?也不看看這是哪里!這是京城郊區,不是可以任由你胡來的地方!你如此肆無忌憚, 明目張膽行事,事情隨時都可能傳到朝廷之上。你不要聲譽, 我東家還要聲譽!”
田掌柜和鄭宣財認識多年,自然知道他是什么人。這些年來,鄭宣財仗著和樂樓東家的勢力,在外囂張慣了了, 也搶了不少人家的秘法。但那些人都遠離京城, 事情很難傳到京城來,他那樣行事倒也無所謂。但此刻簡氏一族就住在京郊,現在還這樣,一不小心就不好收場了。要不是他收到消息過來, 以簡秋栩的性子, 事情肯定會鬧大了。
“我怎么知道這個簡秋栩如此難纏?”鄭掌柜咬著牙說道,以往用這種法子對這些農家子, 那是一個對一個準,沒想到今天一點效果都沒有。“她一個農家女,怎么有法子把玉扣紙獻給朝廷?現在怎么辦?”
田掌柜撇了他一眼,“竟然法子已經獻給了朝廷,這事我就不跟你摻和了。”
田掌柜想了想,決定退出謀劃玉扣紙法子的計劃。玉扣紙和朝廷掛上了勾,他們太平樓不好再插手,此刻正是他們東家的關鍵時刻,決不能因此暴露了。
鄭掌柜聽他這么一說,有些急了,“別啊,田掌柜……”
田掌柜擺手,“好了,你不要多說了。此事我太平樓退出,我們東家小少爺過來了,我要去迎接他,鄭掌柜,告辭!”
鄭掌柜急聲,“田掌柜,田掌柜!”
看著田掌柜走遠,鄭宣財又氣又不甘。
眼看張捕頭帶著人走了,而簡氏的人一個都沒有被抓走,方安平心中很是不甘,甩手也跟著離開,離開之前不安好心的說道,“哼,你們簡氏如此缺德,我要讓所有的人都知道。你們就等著被人唾棄,抓坐大牢吧!”
簡方樺朝他呸了一聲,“我們簡氏一族清清白白,才不怕你!”
“哼!”方安平朝著眾人哼了一聲,氣焰囂張地離開了。
“方安平他們肯定到處亂說。”簡母心里還是有些擔心的,雖然她沒讀過書,但也知道人言可畏,萬一方安平到處瞎說,別人相信了,他們簡氏一族的形象就受損了。
“娘,別擔心。造謠在大晉也是犯法的。”簡秋栩才不怕他到處瞎說,雖說大晉的誹謗罪所指的對象是帝王官吏,但玉扣紙的法子已經獻給了朝廷。若方安平在外面造謠的厲害,她有的是辦法讓他的造謠誹謗跟朝中某個官吏聯系起來。
“真的?”簡母沒聽過造謠是犯法的,因此有些意外。
“真的。”簡秋栩點頭道。
“那就好。”聽簡秋栩這么一說,簡母才放下心來。
簡秋栩見她放下心來,轉頭對簡樂為他們說道,“好了,族長爺爺,爺爺,沒事了,大家回去繼續做工吧。”
“好了,大家都進去吧。”簡樂為招呼著族人進造紙廠。
剛剛慌張的族人見此,都放下心來,依次進了造紙廠。
簡母看著鎮定下來的族人,突然意識到,自從簡秋栩回來后,她慢慢變成了家里和族里的定心丸。她這兩天因為簡方檸的事偷偷難過的心突然就想開了,簡方檸現在已經和簡家沒有任何關系了,她不應該惦記著她了。這十四年來沒有把她教好,她是有過失,但或許血緣和性格也有關系,同樣教育方法,她大兒子大女兒長的那么好,連從小癡傻的秋栩,性格也是一等一的好。這些年來,她能做的都做了,也沒有虧欠過她,哎,希望她以后能過的好吧。
剛跟簡樂為講完話的簡秋栩,突然發現她娘之前還有些難過的神色突然就釋然了。雖然不知道她娘怎么就想通了,簡秋栩心里還是很開心的。她娘這人性格軟,想的多,簡秋栩就怕她想不通把自己憋出病來。她走過去摟住她的手,“娘,沒事了,我們也回去吧。”
“誒!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