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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黎官威甚嚴,剛剛有些著急的族人當即不敢說話了。
簡樂為看了簡秋栩一眼,簡秋栩點頭,簡樂為答道,“無異議。”
十萬兩萬,幸災樂禍以為皇上終于知道簡氏欺君之罪,要來抓他們坐大牢的方安平他們妒忌的眼珠子都要跳出來了。
從黎沒想到簡氏一族這么識相,“既然沒有異議,那你們盡快交接。制作權轉讓后,你們簡氏一族不得再造玉扣紙以及類似玉扣紙一類的紙。”
為了防止簡氏一族鉆空子再造紙,從黎特意加上了這一條。
看到簡氏眾人對圣旨沒有任何反抗的念頭,跟著來簽約的鄭宣財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他也看不出哪里不對勁。
“鄭氏鄭宣財付完轉讓費,玉扣紙的制作權自會歸鄭宣財,玉扣紙法子朝廷明天會給鄭宣財。好了,沒有異議的話,雙方把同意轉讓制作權的合約簽了吧。”
代表簡氏族人的是族人簡樂為,在鄭宣財付了十萬兩的轉讓費后,他在合約上簽了名字,而鄭宣財立即簽下了自己的大名。
協議一簽,鄭宣財頗覺得揚眉吐氣,但一看簡氏眾人都沒有受打擊的模樣,心中那股不對勁越來越明顯了。不過一想到明天造紙的法子就是他的了,他心里又興奮了起來。今天就讓族人趕緊把造紙廠整理出來,明天就造紙。鄭宣財興奮地搓著手跟從黎離開,等著朝廷明天把造紙法送過來。
“以后我們都不能造紙了?”看到從黎他們離開,族人立即問道。雖然得到了十萬兩的轉讓費看起來很多,但他們簡氏一族一千多人,分到手每個人也不過幾十兩。如果他們繼續造紙,按他們造紙的速度,不用多久,他們也都能分到這么多錢的。
現在就這樣把玉扣紙的制作權轉讓出去了,他們心中有些不甘。
“圣上的旨意我們不能不從。”簡秋栩知道他們肯定不愿意把玉扣紙的制作權轉讓出去,但有些東西她還不能說。“放心,我們以后肯定還能找到其他賺錢的法子。”
這些日子以來,族人的生活條件得到了很大的改善,他們用幾個月的時間賺到了以前辛苦好幾年才賺到的錢,原本還想著買地,建房子,把孩子送去讀書。現在他們不能造紙了,擔憂以后生活又變差了,現在聽簡秋栩這么一說,才放下心來。
“哼,還真當自己是神人了,賺錢的法子說有就有。”簡氏一族一下子就賺了十萬兩,方安平妒忌地心肝燒火。
“秋栩就是厲害,說有就有。怎么,妒忌啊,妒忌你們方氏一族自己也想賺錢的法子去,說不定你們也能賺個十萬兩的轉讓費!”最近賺了錢,族人都硬氣起來了。看到方安平還沒離開,立即懟了起來。
“等著瞧!這十萬兩也不是你們說拿就拿的!”方安平哼聲道。
“當然不是我們自己說拿就拿的,這個是皇上讓我們拿的!怎么,想打我們錢的主意?不怕皇上就來啊!”大堂嫂懟了回去。
方安平哼了一聲,冷著臉帶著幾個族人走了。哼,他一定讓簡氏一族吐出錢來。
族人見方安平走了,這才跟著族長去處理掉造紙廠里的東西。如今他們都不能造玉扣紙了,那些半成品只能摧毀了。
“小妹,我們以后不能造紙了,這個地方要拆掉嗎?”簡方櫸心里其實也有些不甘的,如果他們繼續造玉扣紙,他們肯定會賺更多的錢。
“不拆,那人只說我們不能造玉扣紙及類似的紙,又沒說不能造其他的紙。”
聽此,簡方櫸一喜,“小妹你還有其他的紙的制造方法?”
簡秋栩搖頭,“暫時沒有,我回去試試,看能不能成功。”
上次從城隍廟拿回來的硫酸一直放著沒用,簡秋栩心里其實一直有個想法,不過還沒嘗試過,打算這幾天就試試。
“小妹你一定會成功的!”簡方櫸對簡秋栩有著盲目的自信。“不過小妹,我還是不甘心玉扣紙的制作權就這么被鄭宣財拿走了。”
“大堂哥,你忘了我之前列的那些協議了,轉讓的又不止制作權?好戲不是在后頭嗎?”簡秋栩自認自己不是什么好人,自己的東西是不喜歡別人惦記著的。既然惦記了,怎么都得付出些代價。
第六十四章
“什么?我們每個月還要給朝廷免費提供兩千刀玉扣紙?簡氏一族怎么沒有這條要求?”一大早興奮地等著朝廷把玉扣紙法子送過來的鄭宣財看到這條協議, 皺起了眉。
一個月給朝廷提供兩千刀紙,完成不了,要賠償收購價十倍的金額, 也就是四萬兩。簡氏的人是傻了嗎, 自己都把玉扣紙的法子獻給朝廷了, 還要簽訂這樣對自己不利的條款?
“有, 不過圣上念在簡氏一族把造紙法子獻給朝廷的份上,免了他們三個月的份例。”過來辦理事務的戶部員外郎章丘說道。
“這些合約是簡氏一族之前簽的, 我們沒有必要履行吧。”鄭宣財拒絕,這條約與他們何干。每個月要給朝廷免費提供兩千刀玉扣紙,這代表他們一個月要少賺兩萬兩,他才不會這么傻,把他們簡氏一族的蠢條款繼承過來。
“這條款是與玉扣紙制作權一同轉讓的, 轉讓協議上有明寫的。從大人沒有告訴你嗎?哦,從大人沒有經手過玉扣紙的事, 所以不是很清楚它有這么一條附屬的協議。是這樣的,當初簡家把玉扣紙獻給朝廷是有要求的,他們要求以后如果玉扣紙的制作權轉讓出去,這條款必須一并轉讓, 這也算為朝廷做好事。這一點, 圣上感念簡氏一族心懷朝廷,同意了。所以鄭掌柜,協議現在已經轉讓到你名下了,你必須履行它的要求。再說了, 簡氏一族把玉扣紙獻給了朝廷, 那玉扣紙的法子就是朝廷的了,你拿了朝廷的法子總不能什么都不給朝廷吧?哪有這么好的事?”章丘義正言辭的說道。
“可是一個月兩千刀的紙太多了吧?”這樣一算, 按照玉扣紙現在的賣價算,一刀十兩,兩千刀就是兩萬兩,這相當于他們每年都要花二十四萬兩跟朝廷購買造玉扣紙的法子,這簡直是天價!鄭宣財是萬萬舍不得的。
章丘聽他這么說,臉上帶上了疑惑,“簡氏一族是小族都不嫌多,鄭掌柜嫌多?可據從大人所講,鄭氏乃造紙大族,可生產足夠的玉扣紙供大晉所用,兩千刀你們都拿不出嗎?難道從大人的話有假,你們鄭氏沒有生產足夠玉扣紙的能力?看來我得回去請圣上查明,是你鄭氏一族欺騙了從大人,還是從大人欺騙了圣上。不過不管是誰,這可都是欺君之罪,大罪啊!”
旁邊的田繼元聽他這么說,立即笑呵呵道,“大人,鄭掌柜和從大人怎敢欺君。不就是兩千刀紙嘛,鄭掌柜拿的出。這協議,鄭掌柜肯定會執行的。”
田繼元掃了鄭宣財一眼,鄭宣財立即說道,“對,剛剛小人說錯了。每個月給朝廷兩千刀紙是我們鄭氏應該的,應該的,絕對不多!大人,我們一定每個月準時交給朝廷。大人,玉扣紙的法子還請麻煩您交給小人。”雖然這么說著,但一想到每個月要少賺這么多錢,鄭宣財的心在滴血。他決定了,拿到玉扣紙的造紙法子后一定要盡快多找有些人,多造紙,把每個人有損傷的兩千刀紙補回來。
“行,那法子我就交給你了。鄭掌柜,可要按條約執行啊。”章丘從袖中掏出一張紙,遞給了一旁恭敬著的鄭宣財。
“一定一定!”鄭宣財哈腰道,笑著送走了辦事的官員,回來后臉色就不太好了,他的心在滴血!
一旁的田繼元臉上笑呵呵的笑容也沒了,“我們被簡秋栩坑了!”
鄭宣財咬著牙,“難怪簡氏一族的人都不反對,原來在這里給我們挖坑啊!真是天真,以為我鄭氏一族是他們簡氏小族嗎?每月兩千刀的紙我們還是拿的出的。”
鄭宣財嘲諷了好幾聲,卻看到拿過他手中玉扣紙法子看著的田繼元臉色劇變,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怎么了?這玉扣紙的法子有問題?”
“有問題,問題大了!”之前總是一副彌勒佛模樣的田繼元這下彌勒不下去了,臉都冷下來了,“這才是簡秋栩給我們挖的坑!”
鄭宣財慌張地搶過玉扣紙的法子,掃過一遍后臉色大變,“制作一張玉扣紙竟然要這么長時間?泡竹子就要三個月?怎么要花這么長的時間,那豈不是我們三四個月都拿不出紙給朝廷?”
鄭氏一族是造紙的,他們的造紙法子一個月就能造出紙來,所以鄭宣財沒想過玉扣紙既然要花這么長的時間。
四個月不能給朝廷供紙,那他們就要賠給朝廷十幾二十萬兩,這萬萬不行。“剛剛那人肯定知道玉扣紙造紙的時間過長,不行,不能從現在開始算。”
鄭宣財跑了出去,章丘還沒走遠,他追了上去,急著說道,“玉扣紙第二步就要三個月,我鄭氏族人可否四個月后再給朝廷供紙。”
章丘搖頭,“那可不行,協議上這個月就要開始了。”
鄭宣財臉色難看。“這個月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