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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在最前面:
各位小伙伴好,我是檸檬
很抱歉讓大家都了三年(可能不止),由于各種各樣的原因,我停更了很久很久。
有現實的原因,也有個人的原因,很長一段時間,我都對很多事情產生了質疑,經歷了太多跌宕起伏,太多事情,升學,畢業,工作,生病......回首望去,早已經物是人非。
不過我還是在各種可愛寶寶的鼓勵下,重新鼓起勇氣,來完結這篇文
我想我欠陳珂和裴清一個結局嗎,也欠等待了很久的寶寶們一個交代。
所以我還是會把這篇小說更完,依舊是全文免費。不管你是通過原創的網站,群,亦或者盜版網站,看到這篇文,都沒關系,如果我能帶給你短暫的快樂,就已經足夠。
讓我們祝陳珂和裴清,在他們的世界里,永遠幸福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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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收藏過很多東西,從精致的古董娃娃,到艷俗華麗的珠寶,從整套的珍貴郵票,到漂亮的高定禮服,她不斷將這些昂貴的、華麗的東西丟進空洞,如同擲入黑洞,悄無聲息地潰散,她很快感到厭倦,這些東西有些出現在了垃圾堆,有的丟在了地下室,沒有一樣能久博得她的歡心,只有一樣,她一直很喜歡,那是一把開信刀,或許來自某個歐洲貴族,冰冷的刀柄上鐫刻華而不實的寶石,浮雕著復雜的巴洛克式花紋,鐫刻著逝去的輝煌。她給刀開了刃,鋒利無比,她把這把刀放在枕頭下,一伸手,就能摸到,她先是用這把刀割開了陳珂的腰帶,在冰冷的冬夜侵犯了他,然后又用這把刀割開了自己的手腕,死在熱鬧的除夕。
她終于相信報應了,隨手射出的子彈,正中自己的眉心——甚至更殘忍,她甚至不能死得痛快,她像是被綁在懸崖上的普羅米修斯,一次次被剖開腹部,啄食內臟,日出月落,周而復始。她經常能看到很多東西,清晰的,模糊的,虛幻的,真實的,美麗的,丑陋的,陰暗的,腐爛的,扭曲著,尖叫著,嘶吼著,鉆進她的眼眶,她的耳膜,她的心臟,她經常分不清自己是醒著還是睡著了。她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刺骨的涼,從膝蓋面前蔓延而上,她面前站著一個人,他低頭看著她,像冰冷的雕塑,陰影包裹了他的全身,唯獨露出一雙眼睛,像兩顆冰冷的星辰,冰冷又厭惡,像是在看一堆嘔吐物。
“你和你媽媽一樣,讓人惡心。”
他的話語是鋒利的刀刃,劃破了她脆弱喉嚨,鮮血汩汩地冒出,連喘息都發不出,只有手指在地上地板上徒勞地抓著,留下一道道血痕。
“你走到哪里,痛苦就追到哪里”
“你為什么不去死”他說“你為什么不去死,為什么不去死!”
“別說!不要說”她尖叫著哭嚎著,翻滾著,拼命捂住耳朵,那聲音卻拼命地鉆進來,在她狹小的腦顱內反復回響“我希望我從來沒有遇見你?!?
她尖叫著,用盡全身的力氣
她睜開眼的時候,好像剛從水潭里爬出來,病號服幾乎被汗浸透了,枕頭潮濕的一片,那是她的眼淚,她死命地揪著自己的胸口的衣服,像是有一條劇毒的蛇,鉆過她的胸腔血肉,對著她的心臟直接咬了一口,麻痹的痛從那一點傳遍全身,讓她四肢無法動彈。
她分不清現在到底是醒著還是在噩夢里,就像是分不清剛剛發生的一切是真實還是虛妄,她下意識去摸枕頭下那把刀,刀刃割破手指的疼痛感才讓她感覺到真。
她摸了許久,枕邊摸到的并不是冰涼的刀刃,而是一個毛茸茸的、溫暖的小東西,她將那件東西捏在手里,撈進懷里,小東西散發著淡淡的香,是她熟悉的香,像是青草,薄荷,又像是森林,陽光。她終于適應了黑暗,看清楚了,那是一只棕色的玩具小熊,穿著藍色的小衣服,露出一截鼓鼓的肚皮,神氣地看著她。
“小熊騎士會打敗惡魔”她捏了一下它的肚子,小熊立刻稚聲稚氣地說,一個很淺的笑浮在她慘白的臉上,她又捏了一下,小男孩稚嫩的嗓音撕開病房的死寂,穿透嗡嗡的機器聲,蕩漾在她的腦海里,漸漸壓過了絕望的尖叫聲,她還想要聽這個聲音,卻又害怕它的電量耗盡,她只是將小熊攬進被窩里,臉緊緊貼著它的肚子,毛茸茸的、暖烘烘的肚子,透過層層棉絮,她好像能聽到熟悉的心跳聲。
她的長睫毛慢慢落下去。
“她最近睡得比較好了,安眠藥是不是可以不吃了?”
“這要看她主治醫生的診斷?!?
“那我能去拜訪醫生嗎?”
“李醫生上午都比較忙,可能沒空……”
忽遠忽近的聲音擠進她的耳朵,裴清皺起眉,她覺得自己才剛睡著,長期的睡眠不足讓她頭疼欲裂,焦慮易怒,她摸起床頭的水杯就要丟出去,突然射進的光刺得她瞇起雙眼,一個模糊的人影浮現在門口,他從光里走過來,身材修長,筆直挺拔,像是晨光里的青松。他走近了,有淡淡的寒氣撲進她的皮膚,她卻并沒有畏懼那寒冷,反而向前靠去。
“等一下”少年溫柔地開口“我先洗手。”
裴清靠在床頭,看著他放下手里滿滿的東西,脫下外套,摘下圍巾,在水池邊仔細地洗過手,有給外套噴了酒精消毒。這套程序每次都要走一遍,不厭其煩,然后才是坐到她床邊,他低頭看她,眼睛溫柔明亮“怎么了,又頭疼了?”
裴清垂下睫毛,沒有說話。
陳珂抬手給她按摩,他并沒有用手指,他的手還帶著寒氣入侵的涼,而是用手腕抵在她的太陽穴處,輕輕按揉著,一直到差不多暖和過來,才用手指在她的額頭上緩緩按壓,他不敢用力,她卻還嫌他力量不夠大,抬起手自己在頭頂重重地敲起來,嚇得陳珂趕緊握住她的手,按下去。
“我來”他說“你好好躺著?!?
陳珂的動作很溫柔,她的頭痛在他的按摩下緩解了很多,緊皺的眉頭慢慢松開,眉目緩緩舒展。他輕輕地和她說話“清清今天早上乖乖吃藥了是不是,做得很好,哥哥送你個禮物好不好?”
裴清睜開眼,她沒說話,期待卻從眼睛里細細密密地溢出來,閃爍在陽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