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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我記得理查德沒有對兒童的惡心愛好,那他剛才主動接住我,只是出于好心……或者,發現我的五官有點眼熟?
伊莎貝拉剛松了一口氣,又想起這人昏迷前故意曖昧地在自己脖頸處滑動手指。
好不容易壓下的反感卷土重來。
理查德既然不是戀|童|癖,為什么還要刻意對我做那種行為……
“噗嗤。”
一聲悶響,拉回了公爵跑偏的思緒。
她定睛一看,發現弟弟把云|爆彈塞回了口袋,又掏出了一支碗口粗細的注射器,興致勃勃地插進了理查德手腕上的動脈,提拉針管。
公爵:“……”
弟弟究竟和理查德有什么深仇大恨。
那種型號的針管往動脈里插真的沒問題嗎。
她遲疑了幾秒鐘,很快就決定袖手旁觀——即使剛才理查德的行為只是單純攙扶自己,不小心碰到了脖子和耳朵——一個是幼稚單純的未婚夫,一個是背叛自己的屬下,該幫哪個顯而易見。
……哎,這么說來,明明見到背叛者,最憤怒的人應該是我自己吧,為什么我毫無波動,還把理查德的臉都忘了啊。
“你又走神了嗎,咕咕?!?
彎腰使用巨型針管的狄利斯突然說——抽血很快就結束了,但他再次從自己仿佛海納百川的神奇口袋里掏出了一大袋不明藥劑,咕嚕嚕灌進針管后續上了第二針與第三針:“從你見到他開始,就不停在走神?!?
公爵:我見到這個人才不過幾分鐘。認出這個人才不過幾十秒。
“是有什么需要仔細思慮的要緊環節嗎?可以告訴我,咕咕,你知道我非常擅長思考?!?
公爵:不,我只是擔心待會兒要不要幫你找地方挖坑埋尸。
“為什么你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盯著他看?這只從廢液缸里爬出來的草履蟲有什么好看的嗎?如果你有需要,我隨時可以準備霉菌實驗的樣本供你觀賞。”
公爵:不要把“霉菌實驗的樣本”說成“亮晶晶的寶石”一樣。而且這明顯不是草履蟲,這是一個會在你的針管下抽搐翻白眼的人類。
“咕咕……啊,你不肯告訴我呢。你盯著他看的原因,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吧?!?
公爵:從剛才開始你就在進行不間斷的嘴炮輸出,你給我說話的時間了嗎,?。浚?
最終,她忍無可忍地打斷了狄利斯——后者手上的動作在他說話的時候仍舊行云流水,并穩定地用巨型針筒抽取了一袋嶄新的粉紅色藥劑,打入第四針——“弟弟!把針管□□,先聽我說話!首先,這不是草履蟲!”
旁邊還有一個年僅七歲的人類目擊者,就算我幫你挖坑埋尸,此時也請你稍微收斂一點吧,要知道面對幼兒,手刀失憶是有一定風險導致她們腦癱的!
公爵頭痛地琢磨著如何幫弟弟善后(明顯地上這坨玩意兒只能料理后事了),同時非常坦誠地回答:“其次,我之前沒有‘一直盯著他’看,我只是‘一直盯著他的肌肉’看。如果你非要喋喋不休地逼問我具體回答,弟弟,我主要盯著他的肱二頭肌和臀大肌?!?
前者能稍微看出揮臂與擊打的力量,后者能看出負重行軍的耐力——上過戰場的士兵在這兩個部位總是與常人不一樣的,辨識度很高。雖然還有其他更好辨識的部位,但那些部位都被得體的衣服遮住了,腿部和肩部相對而言比較明顯。
狄利斯:“……”
伊莎貝拉和他對視了幾秒,發現這貨終于放下了手里的針管(兇器),撿起遙控器把機械蜂群收了回去,又起身站起。
狄利斯把火銃、藥劑袋子、針管、遙控器盡數放進口袋里,讓蜂群飛進一個小小的水銀瓶子里,然后,拍拍自己神奇的大口袋,神色鎮定地轉身,走向長廊外。
公爵莫名其妙地看著這貨平靜離去的背影。
數秒鐘后,她又看著這貨平靜地走了回來……手里端著一把還在嗡嗡作響的園藝用電鋸。
不遠處的綠化帶,仿佛傳來某個無辜園丁的追打聲。
“喂!喂!莫名其妙的,我這里木頭還沒切完——你是誰——搶劫啦!搶電鋸啦!喂!”
狄利斯擺弄著電鋸,并極為反常地——露出了虛心請教的目光——“關于人體肌肉,我的確沒有你這么了解,咕咕。你能告訴我,肱二頭肌和臀大肌具體在哪里嗎?”
懸停在地上那坨東西頭頂的電鋸:“嗡嗡嗡嗡?!?
伊莎貝拉:“……”
啊,頭好疼。
【五分鐘后】
當然,狄利斯并不是一個說干就干的武斗派。
……狄利斯也沒有與這種行為路線相稱的武力值。
被他一連串反常行為嚇得心驚肉跳的伊莎貝拉,成功捂著胸口被嚇出了成年狀態——感謝情緒一激動就會變化的設定——在公爵轉變之前,她無可奈何地給了一旁的小瑪麗一記手刀,讓她暫時失去意識;在公爵轉變之后,她無可奈何地準備再給端著電鋸散發陰氣的弟弟一記手刀——狄利斯看著她不說話,墨藍色的眼睛寫滿委屈,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襯衫。
公爵……公爵鎮定地拉拉他剛才脫下來披給自己的大外套。
并把手刀改成了揉耳朵。
“適可而止?!彼宓?,“聽話,弟弟,把電鋸放下,具體的事我們回家再談?!?
“你幫著他?!苯裉旄裢夥闯#裢獠宦犎嗽?,格外胡攪蠻纏的嘴炮控訴道(一邊稍稍低頭給未婚妻揉耳朵),“你為什么要幫著他?根據傳記里記載的,他背叛了你,所以我就算一電鋸切下去——”“你沒用電鋸切割過人體,弟弟,我很清楚,你連針對小青蛙的**解剖實驗都沒做過?!惫羧嗤炅硕?,改為揉臉,“我知道切割人體是什么手感,弟弟,我覺得你一定會手滑切到其他的地方——而今天我身上這件小彩虹護袖是你親手織的,我不希望它在埋尸過程中沾上腦漿或者胃液?!?
非常幼稚的機械師先生放下了電鋸。
非常無恥的機械師先生揉了揉眼睛。
“我很生氣,咕咕?!?
“……真不知道你為什么生這么大氣……哎,好了,別揉眼睛,過來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