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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之寒可憐兮兮的搖頭,我也不清楚,我剛認識的。
啊?你剛認識就敢借他兩千?紀云清不可思議,這孩子不會剛入社會吧?也太缺心眼了。
柏之寒抽了抽鼻子,眼睛里的淚花欲掉不掉,我第一次來大城市打工,不知道會有人這么壞,還以為大家都像村里的叔叔阿姨那么好呢。
原來是才從農村出來打工的,看他細皮嫩肉的樣子,估計在家里也是被寵著的,第一次出門,難免被人算計。
紀云清心疼的摸摸他的頭,好了,別傷心了,錢沒了還可以再掙,人沒事就好。來,起來,我帶你去我家。
他主動彎腰牽起男生的手。
溫暖又回來了,柏之寒不動聲色的斂眸看了眼,繼而側過一點頭,嘴角邪氣一勾。
他站起來后,比紀云清還高一截,傘由他撐著,剛剛好。
紀云清站傘下,微仰頭看著男生,哇,你小子長得高的嘛,至少一米九吧?
柏之寒不好意思的抿唇一笑,嗯,一米九三。
我天!他一米八三已經算高的了,不想這男生還比他高十厘米。厲害厲害!
紀云清笑道:看來小時候沒少喝牛奶,長得夠高的你,對了,我叫紀云清,紀律的紀,云朵的云,清水的清,你呢?
我叫柏之寒,柏林的柏,君子之交的之,寒冷的寒。
很好聽的名字。紀云清毫不吝嗇夸獎,他拉了下柏之寒,示意他往前走,然后問:你今年幾歲了,我看你還很小的樣子。
因為要在中間打傘,紀云清便沒再牽著柏之寒,他失落的低頭看了下,道:今年二十二。
果然很小,我今年二十六了,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叫我紀哥。紀云清側頭對他笑笑,你是才畢業出來工作嗎?
柏之寒搖頭,不是,我高中學歷,之前一直在家里的縣城上工作。
實則柏之寒從小智商就高,讀書一路跳級,進大學的時候才十四歲,若不是未滿十六很多事都做不了,他大學都不想讀,直接搞投資。
紀云清沒料到柏之寒只讀到了高中,看著倒是不像,他看起來既像個養尊處優的貴公子也像個很聰明的人。
不知道他父母是如何培養的,竟然把孩子教養得這么好。
我讀書的時候文化課成績也不怎么好,不然也不會考不起三大表演系。紀云清閑聊的說道。
走到他的小區了,紀云清指了下左邊,讓柏之寒跟他左拐。
柏之寒聽到紀云清最后三個字,有點驚訝,紀哥,你是明星嗎?
什么明星啊,就一跑龍套的。紀云清尷尬的撓撓頭,不是很想聊這個話題,生硬的轉移道:你晚上想吃什么?
雖然現在因為下大雨的原因,天色很黑,但其實時間才五六點,正是要吃晚飯的時候。
柏之寒敏銳的觀察到紀云清在轉移話題,先按下疑惑,回道:我都可以,紀哥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那好,我記得家里還有一點肉和芹菜,今晚先吃這個將就一下,明天我請你吃大餐去。進了單元樓,柏之寒把傘收好,甩了甩水,紀云清過去按電梯,我住十七樓,是單身公寓,不過很小,你別嫌棄啊。
柏之寒側著站在他身邊,高高薄薄的身板宛如一堵肉墻,完美擋住外面刮進來的大風,將比他矮的紀云清完全罩在安全范圍內,很有一種可靠感。他抿抿唇道:不嫌棄,我之前住的租房也很小。
客套的話柏之寒張嘴就來,但當他進了紀云清的家,看到那連他家浴室都比不過的小出租屋后,額角跳了跳。
真的好小。
而且紀哥好窮,難怪他投資影視劇,自認了解圈內動態,都沒有聽過他的名字,紀哥怕是五線以下的小藝人吧?
紀云清見柏之寒在打量自己的家,羞澀道:我沒騙你吧,真的很小。
柏之寒:沒有,挺好的,廚房衛生間都有,已經很好了。
紀云清房間的確不算大,進門的左右兩側分別為廚房和衛生間,走過甬道過來,右側為餐廳,左側為臥室,是連著的,沒隔開,一眼就能看完,家里也沒有電視機這種東西,能看出一切從簡,但每個角落都很干凈整潔。
柏之寒對紀云清的印象又好了幾分,愛干凈就好,不然邋里邋遢的話,他肯定立馬轉身走人。
你先去洗澡吧,你全身上下都濕了,不洗的話肯定感冒。紀云清快速去衣柜翻找出一件家里最大套的睡衣睡褲以及新內褲出來,走回來,遞給柏之寒:睡衣我穿過,不過內褲是新的,你將就一下。
柏之寒斂眸定定的看著紀云清手里的衣服內褲,他從不穿別人穿過的衣服,內褲更是潔癖到不準別人碰,只要被他看見碰過,他就不會再要。
拿著啊,嫌棄我啊?紀云清往前遞了點,開玩笑的說。
柏之寒下意識接住,捏在掌心,甜甜一笑:沒有,我怎么會嫌棄紀哥。
凝神感知了下,他好像真的不排斥紀云清碰過的東西給他。真是奇怪,為什么會這樣?
站在溫熱的水下,任由熱氣驅散他身體上的冰冷,柏之寒還是沒有想清楚這個問題。最后他決定不想了,反正他現在覺得紀云清這人不錯,那就先和他待著,要是不想待了,走人便是。
顧念著紀云清身上也濕了,柏之寒洗得很快,出來的時候,正好對上從廚房端著碗出來的紀云清,他已經換下打濕的衣服褲子,身上穿著橙色的居家服,看到他,又是那樣溫暖的笑容:我聽到你關水了,就給你盛了碗姜湯,你快喝,去去寒,不然容易感冒。
姜湯?柏之寒人生中還是第一次有人給他煮姜湯,愣了下,你呢?
紀云清:你先喝,我再去盛我自己的。
一起吧。柏之寒接過紀云清手里的碗,示意他進去再拿一碗。
紀云清也不跟他客氣,轉身進去又盛了一碗,坐到小小的餐桌上,兩人邊吹著熱氣騰騰的姜湯邊喝,沒一會兒紀云清就喝完了,體內的寒氣著實驅散不少。
紀云清舒服的喟嘆一聲,放下碗,折身到衣柜旁又取了件外套過來,柏之寒本來以為他要穿,不想外套披到了他肩上,柏之寒目光極深的看著他。
紀云清道:你今天淋雨淋了那么久,多穿點,不然容易受涼,你先喝著,我去洗澡了。
好。
柏之寒一句謝謝還沒說出口,紀云清已經進了浴室,他也低頭把剩余的姜湯喝完。
不一會兒,浴室里傳來嘩啦啦的流水聲,柏之寒莫名覺得有點熱,起身走到窗邊打開一條縫,讓外面的大風刮進來一些。
他這是怎么了?
喝多了姜湯還是發燒了?
摸了摸額頭,沒感覺熱,柏之寒又下意識去摸手機,卻只在睡褲里摸到一把邁巴赫的車鑰匙,至于手機,他給放在車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