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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半個時辰,尤壇端著湯藥,冷著臉上來了。
趙依看他神情古怪也懶得理,攪涼了要喂給尤酌,她單手端藥,單手把尤酌扶起來,有些不太方便。
尤壇在旁邊一動不動,趙依瞪他,“不幫忙?看熱鬧呢?”
尤壇這才把抱著的手臂放下來,過去將尤酌大力地提起來,后面也沒給人塞個軟枕,虛弱的小娘皮后腦勺磕到了硬實的墻板,皺著眉頭,嘴角溢出痛苦的悶哼。
“......發什么神經...”
趙依眼睛都快瞪累了,很氣,聲音壓的低,她放下湯碗,護著尤酌的腦袋,給她在后背墊了一個軟枕,才重新給她喂藥。
尤酌本來是很討厭吃苦的,趙依藥開的重,本以為她喝不下去,要灌的,誰知道尤酌小口小口的,喝了個凈光。
她還納悶呢,直到看到藥碗底沒化干凈的蜜餞,藥是尤壇熬的,那里還不知道是他放的。
“酌兒需要休息,你隨我出來。”
尤壇冷著一張臉出去了,他用力踢了一下門框子,發出一聲巨響。
趙依:“.........”
“酒坊最近可有人來?”
“她懷了,是誰的?”尤壇答非所問,那張臉倔著,和他剛來酒坊的時候,倔的一模一樣。
那個抓藥的,告訴他這是張安胎的方子。
“關你什么事兒?”趙依放下湯碗,在旁邊坐下,桌上放著一罐怒放的月丹花。
是尤酌平常喜歡的,看得出來,摘花的人很用心,株株都是盛開的。
“為什么不關我的事兒。”尤壇站直了身子,看樣子很認真。
“你是她的誰?”
趙依問了這一句。
對啊,他是尤酌的誰,他只是她撿回來的東西,名字還是對方給的,命也是對方給的。
這個小娘們,從來沒說過他是她的誰。
“不是她的誰,我也有權力知道,我替她打理酒坊,她說去梁京玩,殊不知是在外面亂搞,回來還在肚子里揣了一個,對得起我.....為她辛苦勞作嗎?”
尤壇想想又加了一句,“我和她同姓,就該知道。”
剛才的蜜餞就不該放,苦死她算了,給別的野男人懷,日后還要生呢,這點苦都不敢吃,他替她心疼個什么勁頭。
生什么生!生不下來。
她就沒讓他好過,之前揍了他這么久,這下子拿這個揣著的抵了。
趙依也不和他僵持,尤壇心不壞,不會做出什么,“酒坊最近可能不會太平,要是有人來,你機靈點,最近不開門了,你好好守著,我去睡會。”
尤壇一聽哪里不明白,敢情那個狗男人還敢追到江南來,是吧。
正好,他小壇爺,很久沒活絡手腳了。
作者有話要說: 嘎嘎嘎嘎嘎,評論區縮水了嗎?
咱們的排面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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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梁京城的雨又開始了大了起來, 一連數日都沒停,且不是小雨,而是瓢盆大雨。
梁京城許多街道都被淹了,比上一次更嚴重, 來勢洶洶。
矮一點的人水能淹到脖子。
梁京君主頒布旨意, 命平津侯帶領兵將, 連夜挖溝渠排位, 梁京街道十里八街, 阡陌縱橫, 這是一項特別大的工程, 夜以繼日, 冒雨進行, 趕工不停。
馮其庸為了躲避長公主, 他自請去幫忙,幾天沒回家, 那有人新婚不到幾日就自請治水患的,但馮其庸言辭懇切, 字字句句心系民生根本大計, 再加上丞相的黨羽跟著附議,君主不允,反而顯得不近人情。
昔日的梁京貴公子,此刻狼狽的叫人認不出來,要不是身上的那身衣裳和一旁的兵士不一樣,又和那些兵士有什么區別。
馮其庸沒揮幾把鋤頭,滿頭大汗,雖然力氣不大,但看起來還挺像那么回事兒, 他還因禍得福了,贏得一個吃苦耐勞的美譽,說他沒有架子,馮丞相看他的眼神,都是贊許,丞相府的近臣,也跟著附和恭維說,駙馬未來可期。
長公主府里好看的一叢芭蕉葉,被大雨沖的稀巴爛。
合善在屋內發脾氣,又一盞琉璃月光瓶被她砸碎了,地上都是珍貴名瓷的碎片,幾個婢女跪在地上撿。
合善披頭散發,指著門口吼,“滾出去!”收拾狼藉的婢女很快退出去,只留合善貼身的婢女,過來拉她,“公主,您別擔心,駙馬很快就回來了,您派去盯著駙馬的人,都說駙馬老實呢。”
合善抓著頭皮,將自己的頭發攪成一個雞窩頂,“本公主就是心里不痛快,他既然在成親后的第幾日就把本公主丟下了!”
心里的氣兒,自然沒出在這兒。
新婚洞房花燭夜,馮其庸竟然沒理她,這件事情合善一直沒對外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