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衣不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尤酌至少也是想要他的,若是不想要,當(dāng)初為什么要選他。
何謂愛。
他丟了尤酌,寢食難安算不上,不過終日難眠確實有些。
他孤枕一個人睡了二十年,一個人突然闖進(jìn)他的生活,將他的一潭死水的生活攪的天翻地覆,她后來自己送上來。
哪有人送到嘴邊的美味不吃的。
且吃過了,覺得美味,便會一直想要吃。
一開始他是給過尤酌機會的,是她三番五次的招惹,她覺得委屈,他又向何人申訴。
通房之位,她不想要,她有說過嗎,她接了啊,接了不就代表想要嗎。
她當(dāng)通房之后,他何處委屈過她?
他對她來說,不是揮之則來,呼之則去的嗎,需要的時候,公子好公子長公子短,不想要的時候,走了也不忘記整他。
擇正妻,他將選擇的權(quán)利托到尤酌的手里,他以為尤酌會明白。
“你恨我嗎?”
尤酌用手勾了桌上的阿棗糕,“為何突然這樣問。”
郁肆用很平常的語氣說出這件事情,他說,“念珠的事情,你恨我嗎。”
武功沒有化去,必然是趙依給她解了。
念珠的時候,尤酌肯定知道了,念珠她還帶戴著。
尤酌沒有正面回答,她只反問,“若是有人算計你,你不會恨她嗎?”那便是恨。
自己對她做過的,她一樁一件倒是記得清清楚楚,她做的事情,她又可還記得。
郁肆沒有說話,他看著尤酌吃阿棗糕。
對啊,他為什么不恨,他給尤酌化她的武功,是算計,無論如何,去問起初,尤酌卷他進(jìn)黑門,就算是臨時起意,難道不算利用他,不是算計嗎?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沒有奪她的性命,捏住她的命脈掐死她,為什么?
因為愛?何謂愛?
趙依說他不愛尤酌,只是占有,只是把她當(dāng)成私有的物件,跟在她身邊的同姓男子就是愛她了?
郁肆看著她不斷蠕動的嘴,算計嗎,她在他懷里的時候,在他身下,只是為了拖住迷惑他嗎,難道就沒有因為那個人是他的原因嗎?
“酌酌對我,只是算計嗎?”他淡笑著問,聲線平緩,仿佛在詢問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
尤酌想和他打馬虎眼,不提這件事情,可郁肆壓根不讓,他像是杠上了一般,過不去了,直言不諱問道,“當(dāng)時在江南,你為何選我?我想聽真話。”
沉默片刻,尤酌推開他的手,定定看著他的眼睛,“你追來這里,到底是為什么?”
“先回答我。”
他郁肆從來不打沒有勝算的賬,也不打沒有底氣的賬,尤酌若是對他沒有一絲絲的特別,他明天便不會出現(xiàn)在酒坊。
爭,要爭那個名頭。
也要想清楚,當(dāng)時為何而爭,為尤酌,尤酌值得嗎。
不僅要看,尤酌對他值不值得,亦要看,她想不想要她去爭。
今日來此,為解惑,也是為了尋求一個答案。
說來可笑,倫理經(jīng)學(xué),道法尋真,他翻閱了二十年,數(shù)不勝數(shù),沒有解不了的道,二十年不長也絕不短,他竟然要在一個女子身上找答案。
將感情寄托在另一個人的身上,這么做,不是要任對方牽著鼻子走,那與交托生命有何區(qū)別。
面前的少女,嘴角沾著阿棗糕碎末的少女,她蹬鼻子上臉,玩的一流。
“別騙我。”他給她遞來一塊新的阿棗糕,還替她攏了攏身上歪垮的褻衣,將她的青絲理順,就這么看著她水靈靈的眼眸子。
怎么會有人,盯著這么又純又欲的臉看著他。
有些人,你縱著縱著,就放任了,打不得,罵不得,咬了一口,還要眼巴巴給她送藥來。
郁肆摩挲著袖子里的藥,遲遲沒有拿出來。
侯夫人給她挑的女子,哪個不比她有本事,哪個不比她會懂得權(quán)衡取舍,進(jìn)退有余,懂得如何做世子夫人。
但那如何,她們都不是面前的尤酌啊。
再懂的琴棋書畫,品竹彈絲,再是如何驚華綽約,都入不了他的眼睛。
也就這樣吧,美的絕倫的,平平無奇的,他算是挑了一個。
還算不賴的。
郁肆將她的靴子,歸置位,直起身,將他來的痕跡全部撫平,掏出兩個他捂了一路的東西,放到上面。
一串糖汁兒都快化了的糖葫蘆,還有一瓶藥膏。
檀香木制成的床榻框子拘了他的身高,郁肆彎著腰,也沒看她,輕聲細(xì)語笑著說了句,“罷了,明日,叫你姑姑下手留情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