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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月神祭的日子,青鷂攜洗好的素衣,又再次拜臨大皇子府。這次進門十分順利,施翮又再當日水榭中,只見幾縷柳葉四垂,湖中菡萏盛開,荷葉田田。持扇觀荷,一副夏日悠閑的樣子。
青鷂一副輕快地樣子快步進入水榭中,只見水榭中鋪陳一座須逆座花臺,花臺中立一高大湖石,石隙中植了幾株紅、白、粉紫色的扶桑,珍花立于奇石中,可以看出主人的高雅閑居。雁形熏爐內香氣裊裊而上。而在這香氣中,他沒有想到見到了謝匡奕和衛熾二人。
施翮端坐于榻上,榻上置靠背,謝匡奕手肘靠著扶手,斜倚在靠背上,衛熾則坐在靠湖邊的玫瑰椅上,不知在談論什么,叁人頗有樂趣。
見青鷂來了,謝匡奕最先開口,“既然小四兒來了,那我與阿熾也先行離開了。”
而衛熾在見到青鷂從遠處來時便早早注意起他來了,聽著旁邊下人道,“四皇子又來了。”一句又來了,可見四皇子也非一次二次來府。離開時,他深深凝望了一眼青鷂,見他一臉赤誠模樣,拿出自己珍藏的指南車模型給施翮看。
出門后二人分開,衛熾各自回驛館,身后隨從是跟著他的是陪伴他多年的心腹賀志,主仆二人曾在與羯族那場大戰后失散,直至數年后,衛熾被曾經衛老侯爺的部下找回,賀志又再次成為衛熾的隨從。
賀志此時仿佛知曉衛熾的心思,聽衛熾問道,“這四皇子青鷂倒是來得勤。”
賀志答,“聽聞大皇子養病期間,唯有四皇子時常進出皇子府。”
衛熾聽了挑了下眉,“都說施翮養傷,今大好。可我在西北多年,見多了刀劍傷亡,這施翮怎么也不想受傷之人。”
賀志道,“侯爺是想”
衛熾依然對華家之人之事并無興趣,只是今日見著兩位皇子之間的親密樣子總覺得哪里不對,他沉吟了一陣,道,“賀志,你怕是要跑趟東南。”
賀志對衛熾的任何決定從來沒有懷疑過。
在衛熾流浪八年后被西北軍接回,短短不到半年時間他迅速整編了剩余的西北軍,帶領西北軍突襲了羯族厄魯特部。全軍上上下下從此無一不對衛熾心服口服。
而他到達被天災人禍蹂躪過的東南沿海時,天啟城迎來了這年的月神祭。今年月神祭因為景后的操持而顯得格外的隆重,天下皆知這次是為了給大皇子挑媳婦,這澧朝雖是看著國運維艱,但這天下尚未有雄主能真正做到取其代之,所有權貴們即便不強求但也盼望著家中能出一位未來澧朝的皇后。
施翮這日也是從一大早起,就陪著景后在一旁接受命婦的朝拜,
“這是兗州魏侯之女。”
宮人正引來一位面若月盤,粉裝玉琢的女郎,她抬起頭,羞澀的看了一眼景后身旁站正的大皇子,只見他身材頎長,容貌驚人,不覺羞紅了臉。
而施翮則笑容淡淡,目不斜視,景后也無甚表情,跟身旁宮人說了一句,“看茶。”
宮女上茶后,那魏侯之女端起茶碗稱贊道,“皇后娘娘這瑪瑙葵花碗真是精致。”
景后淡淡笑了一下,施翮見到便說,“母后見了一日的命婦了,不如休息一下。再過兩個時辰便是月神祭的典禮了。母后還要在城樓上主持。”
那侯女聞此,便也起身告退。見殿中再無無外人,景后也松泛了起來,二人一人坐在榻一邊,見施翮表情始終未有變化,她道,“怎么了?這么多人真沒有一個你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