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碧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懷中的那只兔子此時已經醒了過來,但大抵是膽小得很,愣是沒敢動彈,安安生生地窩在她懷里,一聲不響的。
蕭元景掃了眼那傻兔子,又看了眼南云,愈發地覺著這倆很像了。這么一對比,倒是又把自己給逗樂了,心中原本那點復雜的情緒漸漸也散去些。
見南云又不說話了,蕭元景索性挑明了問:“若方才我將那兔子給了茜茜,你可會不樂意?”
南云雖覺著他這問題莫名其妙,但還是如實道:“自然不會。”
那兔子看起來的確可愛,她也的確有點喜歡,但那又不是她的東西,自然是蕭元景樂意給誰就給誰,她有什么好不樂意的?
蕭元景對這回答毫不意外,但卻不依不饒道:“你不想要嗎?”
南云愈發莫名其妙了,沒明白蕭元景為什么跟這件事過不去了,她想不出個所以然,又怕敷衍搪塞會惹得蕭元景不高興,便如實道:“我并沒想過……您若是給,那我便要;若是不給,那就不要。”
更何況,她并沒有那個資格去說這句“想要”,畢竟另一邊可是茜茜。
親疏有別,尊卑有別,她又怎么敢開口?
怎么都說不過去。
南云一早就將這道理想得明明白白,所以不會生出半點不該有的妄想,一切都由著蕭元景,他說什么就是什么。
南云這模樣看起來乖巧極了,聽話、知分寸,不會恃寵生嬌,更不會得寸進尺。
若是別的男人,此時指不定該有多欣慰,可蕭元景卻并不覺得高興。他寧愿南云不那么乖巧,心中想要什么便同他說什么,而不是像如今這樣,說是溫順,又像是壓根不在乎。
然而這點心思實在是太過迂回,蕭元景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就更難同南云分辯明白了。他忽而有些不耐煩起來,站起身向外走去。
南云怔了一瞬,隨即跟了上去。
圍場之中有不少人,有結伴散去的女眷們,也有搬運獵物的內侍們,熱鬧得有些過了頭。
南云跟在蕭元景身后,從人群中穿過,可卻與來時不同。來時,蕭元景有刻意放慢腳步等她,如今卻像是心情不大好,并沒有再刻意等她。
南云還抱著那倒霉催的傻兔子,走得慢了些,可巧遇上好幾個搬運獵物的內侍,被擋了路。及至內侍們終于從她面前過完,南云卻已經尋不著蕭元景的背影了。
此處的路頗有些繞,南云在原地停留了片刻,心中不由得有些慌,一方面是怕迷了路,一方面又惦記著蕭元景生了氣。她強定下心神,向附近的內侍問了路,又按著他所指的方向快步追了上去。
也不知究竟是那內侍給指錯了路,還是她自己弄錯了方向,竟愣是在假山石這邊迷了路。
南云只覺著頭都大了,又繞了個圈,這才總算見著了蕭元景。
蕭元景的臉色也不大好看,步子邁得比平時大了許多,他快步上前了,還沒等南云說什么,便責問道:“你在這里兜什么圈子?還要我來尋你?”
這兩日來,蕭元景的態度大半時間稱得上是溫柔,如今陡然翻了臉,南云措手不及得很,又不由得生出些委屈來——
她覺得自己仿佛是被騙了,蕭元景給了兩個甜棗,就當了真,不料如今會猝不及防地挨一棒,直接就懵了。
“我……”若依著南云以往的性情,大概就認了錯再不說話的,可大抵是先前那“甜棗”給她的膽子,讓她忍不住辯解了句,“你方才走得太快了,圍場上人又多,我被送獵物的內侍們攔了路,只得停下來……等他們過去,就再尋不著你了……我對此地的路徑又不熟,找人問了路后急急忙忙地趕過來,結果卻迷了路,不知道該到哪兒尋你……”
她斷斷續續地說著,顯得頗有幾分可憐。
蕭元景方才是也不知道說什么,所以只顧著走,結果等到緩過來時,一回頭卻不見了南云,又不得不親自來找。
看著她這模樣,蕭元景心中那股無名之氣總算是緩了緩,但還是冷著臉,及至她辯解完后,直截了當地問道:“你既是跟不上,為何不直接說?”
南云原本滿心的委屈,又有些怕蕭元景生氣,卻不料他冷不丁地問了這么一句,不由得愣住了。
“你明明是喜歡這兔子的,卻不肯說;跟不上我,也不肯叫一聲。”蕭元景沒好氣道,“你這唇舌生來是干什么的?”
南云:“……”
這話問得,委實讓人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她將那兔子抱緊了些,不說話了。
蕭元景說完這話后,目光落在她那微抿著的紅唇上,南云似是被看得有些不安,又咬了咬唇。這情形竟讓蕭元景生出些不合時宜的想法來,原本正經的思路一歪,奔著“下流”而去。
這么一來,他自己也氣不下去了。
“算了,”蕭元景緩了緩,長出了一口氣,“先回去,晚些時候再同你一并算這件事。”
南云“哦”了聲,緊緊地跟上了蕭元景。
也不知是不是因著前車之鑒,蕭元景這次總算是又走得慢下來了,讓她不必急急忙忙地趕著,南云輕輕地松了口氣。
橫豎先過了眼前這一關,至于晚些時候是要怎么算賬……那就另說。
說來也巧,蕭元景帶著她繞出這假山石后,南云卻瞥見徐知音向這邊過來。與先前那排場不同,她這次竟只帶了個貼身宮女。
蕭元景也不知是沒看見,還是懶得理會,直接向著另一個方向而去。
“三殿下,”徐知音出聲叫住了他,而后快步上前來,“我有話想同你說。”
蕭元景站定了,南云則是隨著止住了腳步,猶豫著要不要避開來。但蕭元景沒發話,她也不敢擅動,只能抱著那還在裝死的兔子,一并“裝死”。
徐知音身邊那宮女卻是很知情識趣,在遠處站定了,并沒跟過來。
“這是你昨晚落下的玉佩。”徐知音走近了,伸出手來,掌心正是昨日南云遍尋不著的那塊青玉。可她卻并沒有直接還蕭元景的意思,而是又道,“我有幾句話,想單獨同你說。”
蕭元景面無表情地盯著她看了片刻,回過頭去同南云道:“你且去那邊等著。別亂跑,仔細再迷了路,我可不會管了。”
南云對此求之不得,如蒙大赦地抱著那兔子走了,但還是不可避免地聽到三兩句交談。
“我知道你怨我,”徐知音這話中仿佛還含了無盡的委屈,她頓了頓,又說道,“可這事非我所愿,我也實在是迫不得已。”
南云一聽這話,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我并沒有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