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碧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知道姑娘難為情,”柳嬤嬤溫和地笑了聲,又勸道,“只是到底還是要看看。若是什么都不知道,到時候侍奉不好王爺,你自己也是要遭罪的。”
南云也知道這話是為自己好,所以猶豫之后,還是應了聲,而后硬著頭皮翻開了那冊子。
她從沒看過這樣的。
雖說她少時是愛看閑書的,可這種卻斷然不在涉獵范疇,更別說如今這還不只是字,更多的都是畫,沖擊力極強,看得人面紅耳赤。
整個人像是被放在了火上烤,脈搏都不受控制快了許多。
可偏偏柳嬤嬤像是怕她不懂一樣,還會幫著指點兩句,來教她怎么能侍奉好蕭元景。
南云在不熟悉的人面前,是不會撒嬌耍賴推脫過去的,所以如今再怎么惶然,也只能硬著頭皮聽了,而后點頭應著。
她這模樣,看起來乖巧極了。
柳嬤嬤看在眼里,很是滿意,可另一方面卻又忍不住為她擔心,畢竟這乖巧的模樣實在是可憐可愛,平素里倒還好,可明晚卻極可能是要遭罪的。
等到半本冊子翻完,柳嬤嬤也將能講的都講了,她想了想,又同南云道:“能教的都已經教了,姑娘可有什么想問的?”
南云如釋重負地將那冊子合上,扔在了身后,像是拋開了個燙手山芋似的。
她有些無措地揉捏著衣袖,猶豫了會兒,小聲問道:“屆時會疼么?可有什么法子?”
柳嬤嬤被她這問題給問住了,斟酌著措辭,同她講道:“這種事情因人而異,但也是在所難免的,姑娘不能總是想著……若是如今就怕了起來,屆時就更是難辦了?!?
南云點點頭,表示自己已經聽了進去,又追問道:“那有什么法子嗎?”
“這……”柳嬤嬤想了想,“我會備下些膏脂,屆時或許可緩緩。”
南云并沒留意到她話中這“或許”,只當是個法子,連忙應了下來,又謝過了柳嬤嬤。
“姑娘早些歇息吧?!绷鴭邒呦袷莻€慈愛的長輩,撫了撫她的鬢發,輕聲笑道,“明兒一早,我陪著你到風荷院去,屆時你就是這寧王府的側妃了?!?
第050章
聽了柳嬤嬤這一番“教導”后, 南云心中起了波瀾, 久久難以平靜下來。等到將人給送走, 她大略收拾了一番,便躺下準備歇息了。
柳嬤嬤并沒將那冊子給帶走, 而是給她留了下來, 讓她可以自行揣摩。
南云含糊地應了聲, 但卻是沒敢再看的,眼不見心不煩地將那冊子壓在了枕下??梢缓涎?,卻還是難免會想到那冊子中的圖畫與內容,輾轉反側, 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等到實在撐不住睡過去時, 已經是深夜。
因著這個緣故, 第二日她醒來時,便已經有些晚了。
好在已是初十,不必再到前院去服侍蕭元景穿衣束發, 所以就算是起晚了也無妨, 沒什么可擔憂的。
如今算是木已成舟, 斷然不會再改, 可南云仍舊充滿了不真實的感覺,像是在夢中似的。
她仰面躺在床上,盯著那帳勾看了會兒,方才起身來準備梳洗。
說來也巧,她才剛起身,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 隨之而來的便是柳嬤嬤的聲音。
南云愣了下,后知后覺地想起昨日柳嬤嬤的話來,連忙披了外衫,踩著繡鞋去給開了門。
較之昨夜,柳嬤嬤的態度中已經帶上些許的恭敬。
昨夜的南云還算是個侍女,可今日,便算是寧王府的側妃了,她自然得拿捏好分寸。
柳嬤嬤手中端了個托盤,其上放著的是一套杏紅色的衣裙,并著一套鑲寶石的頭面。南云昨日里聽柳嬤嬤提過,這套宮裝衣裙是尚宮局的手筆,用的料子極好,其上的金線海棠紋更是精致得很,耗費的人力物力都非比尋常。
至于那套寶石的頭面,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耀眼。
南云問候了聲,而后側過身來,請柳嬤嬤進了門。
其實她的身份是有些尷尬的,也沒法全然套著舊例來,畢竟本朝這么久以來,還沒有哪個王爺直接將身旁的侍女扶成側妃的。
依著柳嬤嬤最初的意思,直接傳個話算是過了明路就好,可偏偏蕭元景又不肯這么敷衍地過去,特地令人收拾了風荷院出來,又采辦了衣裳首飾等一應物件。
所以一應的流程,少不得得琢磨琢磨,費上些心思。
等柳嬤嬤進了門后,南云這才注意到,她身后竟然還跟了兩個丫鬟。
“這是白芍,這是白芷?!绷鴭邒邔|西放下,同南云解釋道,“今后她們便是您的侍女,跟到風荷院去伺候。當然,您若是不喜她們的名字,也盡可以改了。”
昨夜柳嬤嬤來時,態度溫和得很,仿佛是個慈祥的長輩??扇缃裨僬f話時便已經用上了敬語。
從她口中聽到“您”這個字眼后,南云先是有些無措,而后方才無比真切地意識到,她的身份的確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與先前大不相同了。
南云愣了片刻,方才說道:“如今這名字就很好,不必改了?!?
柳嬤嬤無聲地笑了笑,而后又吩咐白芍與白芷伺候南云梳洗更衣,自個兒則在一旁攏著衣袖隨侍。
南云從沒用過旁人來伺候穿衣,如今還反應不來,有些僵硬地站在那里,由她二人服侍著穿了那件杏紅色的宮裝。
這衣裳倒像是為她量體而制似的,很是妥帖,恰到好處地將她玲瓏有致的身形給勾勒出來。
她平素里很少穿這樣艷麗顏色的衣裳,如今穿上,倒讓人眼前一亮。杏紅色的衣料將她的肌膚襯得愈發白皙,凝脂般細膩光滑。纖腰不盈一握,豐盈有度。
衣裳上的金線海棠繡紋極盡巧思,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愈發為她添了三分顏色。
饒是柳嬤嬤這個在宮中多年,見慣了各色美人的,也不由得在心中稱贊了句。
等到換好衣裳,南云又被按在了梳妝臺前,由柳嬤嬤親自來為她梳發髻。
“您的頭發可真是好,倒像是上好的綢子?!绷鴭邒邎讨l梳,不疾不徐地為南云順著長發,見她仍舊有些緊張,便同她閑聊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