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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怎么了?”南云將她的反常看在眼中,疑惑道,“可是有什么話想說?”
白芷猶豫了一瞬,點點頭:“方才我與白芍商議了下,都覺著娘娘您如今這模樣,雖像是染病,但更像是……有了身孕。”
她說這話時小心翼翼的,聲音也放得很輕,可最后幾個字卻像是砸在了南云心里,千鈞重似的。
南云倏地停住了腳步,站在院門口,難以置信地回過頭去看著白芷。
對于這些事情,南云是不大通的。
畢竟沒人催著她備孕,更沒人特地講這些給她聽,她自己又素來不上心,所以壓根沒往這上面想過,只覺著是身體不適染病了。
直到如今白芷提起,她方才想到還有這么個可能性。
南云像是受了莫大的驚嚇,呆呆地站在那里,半晌后方才問道:“此話當真?”
雖說蕭元景曾經數次同她開玩笑,說想要她為自己生個孩子,但也只是情濃之時的玩笑話,并沒催促勉強的意思。南云也并沒有認真思慮過,只想著隨緣就好,如今驟然成真,反倒讓她不知所措起來。
南云有些不安地攥著了衣袖,輕輕地揉搓著,她尚未想過該如何當一個母親。
“您如今的確是有孕的征兆,只不過我與白芍到底不是大夫,并沒十足的把握,”白芷并沒有將話給說死了,只是提醒道,“不如請大夫來診脈,今早確準下來。”
若真是懷了身孕,那就不比先前,得愈發小心才行。該忌口的忌口,身邊的東西興許也得撤換一輪,以免有什么不好的影響。
南云也清楚這個道理,她下意識地抬手覆上了小腹,沉默片刻后道:“那就先不要告訴王爺,等到確準之后再說。”
她很清楚蕭元景有多期待孩子,所以在有十足的把握之前,并不想讓他知道,以免空歡喜一場。
白芷點點頭,應了下來。
“今日天色已晚,他應當也快要回來了,等到明日再說吧。”
南云看了眼天色,并沒再到花園里轉去,而是折返了房中。因著那個夢的緣故,她一直惦記著那些個舊事,如今被這么一攪和,倒是顧不上那些了,滿心都是這個尚未確定的孩子。
她見過同鄉街坊懷孕時候,如今想來,的確有幾分相合。
若真是有了孩子……
南云垂下眼,目光落在了尚看不出什么變化的小腹上,心中懷了些期待,以及些許不安。她其實是個隨波逐流的性子,怎樣都好,可若真有了孩子,要思量事情就多了。
南云雜七雜八地想著,這種復雜的情緒,一直持續到蕭元景回來。
近幾日,蕭元景總是會出門去辦事,可今日回來得格外遲,天都已經暗了下來方才見著人影。
南云聽到院中問安的聲音后,攏著披帛快步出了門,恰好在門口撞上了蕭元景,險些沒能站穩。
蕭元景眼疾手快,在她腰上攬了一把,順勢將人抱了個滿懷,含笑調侃道:“這么急著投懷送抱?”
說完這話后,他退開半步來,這才發現南云的臉色很白,像是受了什么驚嚇似的,便抬手在她背上輕輕地拍了拍:“莫慌。也不是什么大事,哪里值得嚇成這樣?”
若是以往,南云自然是什么都不怕的,可如今一想到腹中可能懷了孩子,便覺著心跳脈搏都快了許多,一陣陣的后怕。
蕭元景覺出些不對來,摸了摸她的臉頰,又抬眼看向了一旁隨侍的白芷,冷聲道:“娘娘白日里可是有什么不適?”
白芷驟然被問,臉上的神色變了幾變。
她還記著南云囑咐的不準提,但在蕭元景這眼神下又不敢欺瞞,可謂是左右為難。
“我好好的,哪會有不適?”南云抿唇笑了聲,勾著蕭元景的手腕向內走去,“不過是方才撞著之后嚇到了,沒回過神而已,你就別嚇白芷了。”
蕭元景自然不會被她三兩句蒙混過去,挑高了語調問:“果真?”
“你今日怎么回來得這般晚,可用過飯了?”南云倒是想要岔開話題,但見蕭元景并沒準備輕易揭過,只得又嘆道,“我白日里做了個夢,故而有些心神不寧。”
聞言,蕭元景將聲音放緩了許多,又問道:“夢著什么了?”
南云搖了搖頭,并不肯講。
那夢斷斷續續的,橫跨十余年,碎片似的,她自己也拼湊不出來。沉默片刻后,她方才另提道:“我想要將母親接到京中來,在府中住上幾日,可以嗎?”
其實自打那日在茶樓見過伯恩侯后,南云就已經有過這個想法,只是因著身體不適暫且擱置下來,怕姜母來了之后見著她這模樣會擔心。
可將姜母獨自留在家中,南云又怕會有人去打擾。
畢竟伯恩侯可是什么都能做出來的人,再者,身世一旦泄露,說不準還會有旁人尋過去,屆時都是麻煩。
今日做了這個夢后,南云愈發不安起來,再加上可能是懷了身孕,她便拿定了主意,想著將姜母接過來住上些時日,而后再從長計議。
這并不是什么苛刻的請求,蕭元景立時就點頭應了下來。
兩人一道用了晚飯,南云卸去釵環耳飾,收拾了一番后,便吹熄了蠟燭準備安歇。
蕭元景的手搭在她腰上,順勢挑開了系帶,欺身上前。
南云仰頭低低地喘息了聲,等到中衣散開來,忽而想起不便來,倏地按住了蕭元景的手,硬生生地止住了。
“怎么?”蕭元景的聲音中帶了些喑啞,他在南云肩上輕輕咬了下,不解道。
兩人的長發交纏在一處,呼吸可聞,南云能感受到他身上炙熱的溫度,一時間意亂情迷。實話自然是不能說的,她努力湊出些理智來,尋了個借口:“我、我不大舒服……”
她并不是個擅長撒謊的人,加之又是這種情形,好好一句話也說得結結巴巴,透著濃濃的心虛。
蕭元景素來敏銳,又對南云的性情再了解不過,縱然是看不清她的神情,單聽聲音,也能覺察出不對來。
“果真?”蕭元景半撐起身體來,借著月光打量著南云,低聲誘哄道,“阿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