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碧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蕭元景自幼便有早慧之名,宮中太傅提起來,總是贊不絕口,可謂是風光無限。自打當初賢妃與皇上決裂后,他搬出宮去,明面上便再沒碰過朝局政事,反而“自甘墮落”做起什么生意來。
與太子、秦王比起來,他就像是個不求上進的紈绔子弟,整日里玩物喪志,搜集什么古玩字畫,平素里往來的大都也是沒什么地位的窮書生。
若不是出身擺在這里,早就被人輕賤了去。
久而久之,眾人大都也忘了他當年是如何的驚才絕艷,縱然提起來,也是嘆一句可惜。
直到如今他正經入朝,老臣們方才算是回憶起當年舊事,而這些年新提拔上來的官員,才算是見識了這位寧王殿下待人處事的手段。
但凡與蕭元景打過交道的,再沒人敢看輕他。
及至第十日,天牢那邊傳來消息,說是刺客終于招認了。蕭元景將手頭的事情料理完,便親自趕了過去。
被折磨了這么久后,剩下的兩個刺客早就不成人形,身上并沒什么傷,可卻已經近乎瘋癲,再不復最初之時的嘴硬,幾乎稱得上是有問必答了。
身體上的傷痛興許可以忍,可神智徹底崩潰之后,便是如此了。
而他們招供,甚至并不是為了求生,而是為了求死。
蕭元景負手而立,面色如常地看著他們的瘋癲模樣,連眉都沒皺一下。等到聽完供詞之后,他也只是輕描淡寫地吩咐移交追查下去,便離開了。
倒是一旁的看守看得不寒而栗,他以前總是聽人說,寧王殿下性情和善脾氣好,如今方才知道什么叫眼見為實耳聽為虛。
就如今這副冷面閻羅的模樣,跟“和善”二字哪沾的上邊?
三司聯審,刺客招供之后,自有人根據其他線索一并追查下去。只不過人多手雜,倒也有人想要從中動手腳,但都被蕭元景防著,給挑了出來,嚴加懲治。
這件事情牽扯頗多,朝局為之動蕩,也開始有人上書,指責蕭元景此舉是趁機排除異己,包藏禍心。
可皇上從始至終卻都是并沒阻攔,算是默許了蕭元景的所作所為。
當年為了保全大局,也為了皇家顏面,他已經虧待過蕭元景,這些年來每每想起來都覺著后悔。如今事情又牽扯到蕭元景的性命,他總是要有個當父親的樣子。
更何況,他如今年事已高,身體不濟,終歸要挑出一個儲君的。
五個兒子中,太子近些年愈發糊涂不中用,安王先天不足體弱多病,秦王虎狼之性,最小的甚至尚未開府封王……思來想去,也就只剩了蕭元景。
只是蕭元景這些年來不涉朝政,沒有威望,怕是不能服眾。
皇上如今,也是意在考查蕭元景的能耐,若他真有這個本事,那也不介意將位置留給他。
第113章
自回京后, 蕭元景就沒再有過什么閑暇, 諸多事情蜂擁而至, 他也再沒了以往的閑情逸致。
這些日子以來,他唯一的消遣就是給南云寫信。
每隔兩三日, 蕭元景就會著人給南云那邊送些東西, 順道附上一封自己的親筆書信。他并不提自己的處境, 只是像往常那般講些閑事,偶爾摻雜著幾句調侃的情話。
一來是為了讓南云寬心,二來,也是他自己想寫。
整日被那些朝局政事包圍得密不透風, 給南云寫封書信, 于蕭元景而言, 便算是極有趣的消遣了。
若非是顧忌著南云的身體,也怕她在這里時時看著會愈發擔憂,蕭元景是很想將她給接回府中的。若是這樣, 無論在外邊有多少事情, 至少回到府中能夠安心些。
只不過想歸想, 蕭元景還是更愿南云在家中安心養傷, 這些事情有他來就夠了。
再等些時日……等到塵埃落定后,就將人給接回來。
信箋上的字跡晾干后,蕭元景親手折了,連著些菊花瓣一并封進了信封中,令人給南云送過去,自個兒撣了撣衣袖, 進宮應承去了。
事情幾乎盡在蕭元景的意料之中,包括諸多線索都指向了東宮太子,也包括怎么都尋不著實質性的證據。
先前剛遇刺,尚未回京之時,蕭元景心中就已經有六七分把握。畢竟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不外乎就是太子與秦王。
以他對秦王的了解,如今必定是鉚足了勁跟太子相爭,縱然是真對他生出疑心來,也會選擇先解決了太子,再來同他斗。
可太子就不一樣了。
兩人原就有舊怨,若太子覺出不對來,的確極有可能會起殺心。
歸根結底,太子與蕭元景的舊怨是少時就有的。打小就被作比較,他很清楚蕭元景的本事,也很清楚蕭元景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只是這些年來蕭元景不顯山不露水,成了眾人眼中不務正業的閑王,所以他才放松了警惕。
可一旦覺出不對來,這忌憚只會變本加厲。
對太子而言,蕭元景若是想爭皇位,那就是比秦王更值得防備的對象——甚至值得他鋌而走險。
至于尋不著能夠指認的證據,也不出蕭元景的意料。
好歹也當了這么些年的東宮太子,就算再怎么無能,在這種重要的事情上,也會再三小心。萬一刺殺沒能成,萬一沒撐住招認了,該如何料理?
自然是從一開始就不要留下證據,若是留下了,殺人滅口就是。
從事發到現在已經十余日,想要銷毀證據,總是不算難的。
蕭元景一早就將所有的可能都想好,所以線索中斷后,也沒苛責經手的官員,只是讓他們繼續查。若是能尋著什么蛛絲馬跡最好,若是不能,那也沒什么妨礙。
及至皇上問起時,蕭元景如實道:“三司聯查,雖說最后呈上來的線索指向東宮,但并沒尋著關鍵的人證物證,所以不好妄下結論。”
他有一說一,并沒趁機添油加醋,也沒要求皇上一定要嚴懲太子,還自己一個公道。
畢竟太子也是皇上的骨肉,拿不出實質性的證據來,僅憑手頭這些,并不足夠扳倒太子,若是咄咄相逼,效果反而會適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