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青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肖恩一拍腦袋:我竟把這么大的事忘了,在你走后,又有幾家酒館出了事,還是活人變骷髏,我便依著先前處理方式,燒掉他們的骸骨再收殮。之后吩咐酒館暫時歇業,讓傭兵各自在家呆著,免得引起騷亂。傭兵們大多沒有固定落腳點,但要找一個地方暫時住著,還是很輕松。
結果酒館剛停業,亡靈法師的流言又弄得沸沸揚揚,我一查,才知道從周圍城鎮來的流民都異口同聲說,是亡靈法師使者復活。
流言是無形的刀子,也可殺人,維里把肖恩所說消化完畢后,才慢慢地說,歸根結蒂,其他流言終究是假的,你找到瓦倫丁夫婦的日記,倒是陰差陽錯地幫了忙。
我們掌握的線索,只有亡靈和約翰有直接關系。維里抬起手,指著天窗上巨大的十字架,約翰現在不就在穹頂上掛著嗎?
兩人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想方設法爬到最高處,熔斷固定十字架的鎖鏈,連人帶十字架,一起搬到地上。
出乎他們意料,約翰竟然還活著,只是呼吸太過微弱。
他的手腕腳腕上各釘著一顆釘子,拇指粗,牢牢插入十字架中。他的脖子上還捆著一條粗大的鎖鏈,手腳流出的血已凝固變黑。但凡維里來的再遲一些,約翰就會徹底咽氣。
肖恩驚訝:牧師就是跟一般人不一樣,這樣了都還活著。
看血液凝固的顏色,約翰被釘在十字架上少說也有一天時間。維里看著面如金紙的約翰,心頭涌起百般滋味,復雜難言。
肖恩就沒那么多復雜的念頭,他攛掇道:趁他還活著,趕快讀他的記憶。
人死如燈滅,約翰一死,能夠獲取的記憶信息就是殘缺不全的。雖然也能讀取,但總是要麻煩些。
好。維里點點頭。
肖恩猶嫌不夠,甚至還摸出一管藥劑,強硬地塞進約翰嘴里。
神殿地板上的魔法陣仍然閃爍著光,維里抬起手掌,默念法咒。約翰的劉海無風自動,乖順地分開,露出他光潔的額頭。他的眼睛只睜開了一條縫,露出些許顏色。
維里握手成拳,猛地收回去:不對!
怎么?肖恩抬頭。
這人不是約翰,維里滿臉凝重,他的眼睛顏色和約翰不一樣。
肖恩:這
他拔出腰間的匕首,輕輕在約翰的臉上劃了一道傷口,很快鮮血就涌了出來。
不是人i皮面具,也沒易容,肖恩蹲在約翰的身邊,左看右看,也沒看出丁點易容的痕跡,這臉是真的。
雙胞胎?維里驀然想起那對傭兵。
肖恩一怔,抬頭和維里對視:我記得,教廷好像確實對雙胞胎有執念?
紫羅蘭戰爭時期,肖恩和維里曾經多次和教廷的法師、牧師直接交手。教廷那方通常是兩兩行動,牧師和法師、或者牧師與武者。他們見過很多次搭檔雙方長相相似,甚至相同。
不過相似的比例并不大,肖恩和維里也只以為巧合。
現在二十年過去,連著出現兩對和教廷有關的雙胞胎,這讓他們倆不得不警覺起來。
肖恩催促:你快讀他的記憶,藥劑只能稍微吊著他的命,再拖延一會兒,說不定直接就咽氣了。
維里無奈地瞥他一眼,叮囑道:保護我,防著這個人。
放心,包在我身上,肖恩拍著胸脯保證道,再說,這個十字架都釘成這樣了,不會有什么危險。
掌心的白光再次出現,維里靠近了十字架上的約翰,隨著光芒越發耀眼,約翰的額頭出現一個小小的永生十字架痕跡。維里正想看個清楚,就被洶涌撲來的記憶吞沒。
他眼睛一閉,瞬間昏迷過去。
眼前的迷霧如潮水般褪去,維里看見了金碧輝煌的神殿,殿中有十來個人垂首侍立,均身穿教廷服飾,靜靜地分列兩邊。他的眼前一片炫目的光影,膝蓋止不住地發疼,耳邊有淺淺的呼吸聲,有人和他一起單膝跪在地上。
低沉悅耳的男聲從他的頭頂傳來:這兩個小孩,就是你們找到的雙胞胎?
是的。侍立一旁的人回答。
長得挺可愛,把帽子取下來我看看,男聲的主人語氣帶笑,竟然也是金發。
多少歲了?
十五歲。
年紀也合適,挑一個送去格陵蘭,另一個留在教廷,一年一換,約翰想要偷偷瞧一眼聲音的主人長什么模樣,他飛快地抬頭,卻只看見逆光站著的人影輪廓。修長、高挑,頭發很長,直墜地面,卻看不清面容。
不得對教皇無理!旁邊的侍者厲聲呵斥。
教皇輕笑著揮揮手:對孩子不要這么兇惡,態度溫柔些,日后他們都會是教廷的中流砥柱。
時光如流水般飛逝,維里終于知道這對雙胞胎的名字。
約翰,尼爾。
沒有姓,只有名,都是普通到找不出一點亮點的名。
先送去格陵蘭的是弟弟約翰,尼爾則留在教廷中學習牧師法術。維里奮力從記憶的洪流中抽身而出,他短暫地蘇醒了幾秒,只看見肖恩焦急臉龐,就繼續陷入昏迷狀態。
這次他又看見了那位教皇。
十多年過去,這位教皇絲毫不顯老態,看身形輪廓,聽嗓音聲線,他應該在三十歲左右徘徊。
教皇溫柔地說:你們都是教廷未來的希望,這次任務過后,你們之中的佼佼者,將會成為新一任司祭,未來更是會接替紅衣主教的職務,甚至取代我,成為教皇。
維里聽得見,周圍的呼吸聲都粗重起來。
教皇鼓勵完后,就起身離開,侯在一邊的紅衣主教上前,讓他們立誓。
太陽灑下光輝的地方我愿意將自己交托給奧格,任由神的差遣,永不背棄承諾、永不背叛教廷。整齊劃一的聲音在神殿中回響。
紅衣主教滿意地看著這些年輕人,記住,永不背叛教廷。
否則墮落主教,就將是你們的前車之鑒,他將永遠在尼伯龍根里飽受煎熬。
維里終于睜開了眼,天窗投下夕陽,余暉在神殿中脈脈流淌。神殿邊的樹影婆娑,他依稀能聽見鳥雀的叫聲。
你總算醒了。肖恩松口氣,慶幸道,你再不醒,我就只能把你扛回去了。
維里努力眨眨眼,有片刻恍惚,仿佛自己還身處尼爾的記憶中。石雕逆光而立,面容憂郁俊美,身形輪廓都像極了尼爾回憶中站在神殿盡頭的教皇。
但這都是錯覺,維里再眨眨眼,石雕和教皇之間的相似便消失殆盡。
怎么樣?肖恩摸他額頭,有沒有不舒服?
沒有。維里吃力地搖頭,那個尼爾呢?
尼爾?
十字架上那個人的名字,他們都是教廷精心培養出來的人,維里喘了口氣,摁著額頭,那些深刻的回憶還在他的腦海中翻騰,不得安寧,攪得他腦袋又疼又脹,青筋跳動,似乎隨時會爆開,我看到了教皇。
肖恩吃了一驚:教皇?你看見他長什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