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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鄒坤被家里人逼著讀考古系,不能選擇自己喜歡的專業,心情十分糟糕。
沒想到白熙言竟說自己也選擇考古系,還跟家里吵了一架,鄒坤從沒聽白熙言說過他喜歡考古專業,這又是個冷門專業,哪里有這樣湊巧的事情。
鄒坤便單方面的給出結論,一定是白熙言為了他才選的考古系。
鄒坤,你誤會了。白熙言終于明白鄒坤越來越偏激的原因,竟然是因為誤會了他的感情。
這一年來鄒坤越來越古怪,也在這一刻有了解釋。
對不起,我當時沒說清楚白熙言真誠的道歉。
不是,你不是鄒坤差點一口氣沒回來,只覺得腦子嗡嗡地疼。
他之所以對白熙言肆無忌憚的發脾氣,肆無忌憚的占有他身邊的位置,就是以為白熙言暗戀自己。
此時此刻,白熙言澄清之后,鄒坤方猛然驚醒,他一直固執的以為白熙言暗戀自己,其實根本經不起推敲。
只要仔細回想,那時白熙言由始至終都在說自己跟家人的爭執,半點沒提鄒坤的事,是他自己一廂情愿的誤會了。
不能再想下去了,鄒坤告訴自己。
我可以解釋,當初我也是跟家里吵了一架。白熙言話還沒說完。
鄒坤滿面通紅地站起來,根本聽不下去了。
鄒坤白熙言剛開口,鄒坤幾乎是逃似的離開了餐廳。
白熙言想去追,但是想到鬧了這么大的烏龍,此時他追上去,鄒坤只會更加難堪。
遲疑間鄒坤已經走遠了,只留下揮之不去的尷尬。
站在羅馬柱后的魏明瑜同樣眉宇深鎖。
他并不在乎白熙言和鄒坤之間的誤會,而是更加的困惑,為什么白熙言分明也喜歡他,卻一再婉拒。
現在就出去問白熙言不是不行,但是魏明瑜不想戳破這層窗戶紙,那句他是我喜歡的人,這句話不是白熙言想告訴他的。
這句喜歡,魏明瑜會讓白熙言當著他的面親口說出來。
白熙言的心事,他也會親自去探尋。
魏明瑜抬腳往洗手間去,用冷水洗臉,調整心情,整理思緒。
與此同時,白熙言也在整理心情,他望著窗外愣愣出神。
窗外的林中路都是學生,午餐時間的食堂最是熱鬧,穗大有三處食堂,靠南門的食堂因為離宿舍遠人不算太多。
白熙言就這樣望著來來往往的人發愣。
在想什么?魏明瑜輕撫他的頭,低聲溫柔的喚。
回頭,白熙言看向身后的人,他悠然一笑。沒事,發呆而已,對了,鄒坤有事先走了,我們自己吃吧。
好。魏明瑜在他身旁坐下。
眼睛是心靈的窗口,騙不了人,白熙言以為自己偽裝得很好,他自己都沒有發現,此時他滿眼的黯然。
魏明瑜心疼極了,但又無可奈何。
服務員上菜了,兩葷一素,又送來三碗米飯,因鄒坤不在,白熙言主動退了一碗。
餐廳很安靜,只有吃東西的細微聲響,魏明瑜自來到白家認識了白熙言,吃飯的時候就沒這么安靜過。
我的言言,多吃點,快高長大。魏明瑜給他夾了塊雞肉。
什么快高長大,白熙言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你才快高長大,我不矮!
才到我這里啊。魏明瑜比了比自己下巴的位置。
哪有!是這里!白熙言指了指他鼻子。
白熙言說得沒錯,確實是到那里,魏明瑜每次靠得近,都像要親他額頭似的。
你知道啊。魏明瑜故作驚訝。
我當然知道。白熙言不看他,低頭專心吃飯。
經過魏明瑜這一打岔,氣氛倒是恢復如常,白熙言也沒再多想。
對了,我決定加入籃球隊。魏明瑜也開吃,剛打完比賽,他是真的餓了,哪怕三個人的分量也吃得完。
很好啊,穗大就數商學院的籃球隊最厲害。白熙言說。
確實,他們幾個程度都不差。
話題很快在籃球上聊遠了,飯后兩人并肩往校外走去。
吃飯前就約好了,白熙言要帶他去g市的地標,g市高塔。
從穗大到g市高塔不遠,地鐵反倒不順路,白熙言拉著魏明瑜上了公交車,正好有一對情侶下車,兩人替了對方的位置。
依舊是白熙言靠窗,魏明瑜挨著他,兩人對著窗外的街景閑聊。
穗大這邊大廈林立,沿途所見極具現代化,完全找不到一絲千年古城的氣息,跟老城區是截然相反的兩面。
路上紅燈很多,公交車走走停停。
忽然魏明瑜感到肩膀一沉,白熙言不知不覺睡著了。
昨晚魏明瑜睡前還看到他抱了好幾本書回房,一準是看書看到很晚。
睡一覺也好,睡醒之后,一些不愉快的情緒也會被遺忘。
魏明瑜小心翼翼的伸出左手把他摟進懷里,調整姿勢之后,白熙言睡得更沉了。
公交車進站之后繼續行駛,上了高架橋再下來,魏明瑜便看到了那高高屹立的g市高塔。
接下來的路線幾本上都繞著高塔走,最終在4個站后,公交車來到高塔所在的廣場外。
看到近在眼前的高塔,魏明瑜沒有叫醒白熙言,很快公交車繼續前進。
夢里白熙言夢到自己睡在魏明瑜懷里,呼吸里都是他身上獨有的松木香水味,白熙言眷戀著不愿醒來。
現實里有太多的顧慮,還是夢里輕松,白熙言放縱自己睡得更沉。
很快公交車便越走越遠。
足足一個小時之后,公交車前方有一輛計程車突然加塞,司機不得已急剎車,好幾個站著的乘客差點摔倒。
撲街,趕著去火葬場嗎!乘客罵罵咧咧。
抱歉,大家沒事吧?公交車司機忙回頭查看。
這個時間點基本都是年輕人多,車上沒老人沒出意外,公交車司機也是出了一身冷汗。
白熙言被驚醒了,抬起頭,人還迷糊著,側頭就看到近在咫尺的魏明瑜,因他就枕著人家的肩膀,這不靠得太近了。
公交車重新平穩啟動。
白熙言愣愣的看著魏明瑜放大的臉,終于后知后覺的發現自己就靠在人家懷里。
終于搞清楚狀況的白熙言,霎時間滿面通紅,忙不迭退開來。
呵。魏明瑜從低笑到忍不住朗笑。
白熙言那臉紅得能滴血,他以為是夢,哪想真的睡在魏明瑜懷里,一時臉上熱辣辣的直紅到了脖子,感覺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總站到了。這時公交車司機喊了一聲。
什么總站?
白熙言也顧不上丟臉了,忙四下張望,只見眼前哪里有高樓大廈,他們竟坐到了郊外!
你怎么不喊我起來!白熙言懊惱極了。
我看你睡得很沉。魏明瑜唇邊還有沒散去的笑意。
沒辦法只能先下車再說。
眼前是一處還沒開發完成的濕地公園,許多設施都還在建當中,不知道什么原因沒開工,暫停在這里。
看著眼前成片的水草地,白熙言一時都懵了,這是哪里,他也沒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