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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能對現有的富貴得意忘形,也不能為了滿足欲望,而忙碌倉惶的追求,使得自己不得安寧。譚家聲解釋。
不勉強,不爭奪,安然守己,順其自然,詩書傳家。
白熙言眼中有了薄霧,他感受到了爺爺無奈,堅守了一輩子的信念,終究還是被時代拋棄了。
這是一個充滿了緊迫感和欲望,不進則退的時代。
白晉華不能說白沈山是完全錯誤的,白沈山經營著企業,在時代的洪流中如逆水行舟,他沒有退路。
在時代的洪流中前進,終究會丟下些什么。
如果你不想,跟爺爺談談?魏明瑜輕聲說。
白熙言小幅度的搖頭,這是爺爺和爸爸之間的心結,他不想再加一把火,讓兩人之間的關系更加對立。
或許,身為白沈山的兒子,他本身就不具備平淡的條件。
魏明瑜理解白熙言的悵然若失,也明白他在小心翼翼的維護著這個家。
揉了揉白熙言的頭,魏明瑜低喃。言言,你怎么這么好。
嗯?白熙言抬眼。
魏明瑜眼中帶笑,俊顏都是假裝的遺憾。怎么辦,我好像也是爺爺不喜歡的那一類人。
這個白熙言愣了一下,想起魏明瑜那一堆投資項目,還有那些每天都在跳動的數字,不,是錢。
還有魏明瑜的外公手上也有一家跨國企業,體量與白家差不多,因他是魏家唯一的孫子,未來肯定也是要繼承公司。
以后我們結婚了,你也不可能是平凡的考古學家。魏明瑜臉上都是壞笑。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沒有人比白熙言更了解魏明瑜,不管要不要繼承公司,眼前這位絕對不會是平凡的打工人。
白熙言瞬間感到頭疼,同時好氣又好笑,什么結婚?
胡說八道。白他一眼,白熙言繼續吃早餐。
此時餐廳里只剩下兩人,康嬸在廚房忙碌,譚家聲出門把庫里南開出車棚。
你會不會跟爺爺一樣,也不喜歡追逐名利的人?魏明瑜靠著他,心里也有這個疑問。
這個問題白熙言沒有敷衍,而是認真的思考。
不會。他答。
魏明瑜既意外也不意外。為什么?
當然是因為喜歡,喜歡一個人,他也要做出改變,總不能事事讓別人遷就自己,但是白熙言沒有說出口。
不過經魏明瑜這一問,白熙言反而坦然了,是的,生活總得要改變。
或許白晉華也想明白了,只是一時間無法接受,白沈山那句話對白晉華的沖擊不可謂不大。
他堅守的時代,終究是一去不復還。
開學日的穗大十分熱鬧,新入學的學弟學妹們,看什么都充滿了好奇的目光,還有那一張張青澀的面孔。
聲哥,就在校外停車,我們步行進去。雖然內心妥協了,但白熙言也有自己的堅持。
他不想改變自己低調生活的節奏,也不想引起同學間風言風語。
往日譚家聲都會堅持送到樓下,這一次他聽罷立即靠邊停車。下課時間告訴我,我來接你們。
好。白熙言應下。
兩人下車往校內走。
魏明瑜一把勾住白熙言肩膀,揉亂了他的頭發。言言還是言言。
別弄亂我的頭發!白熙言反抗,奈何被抱得太緊。
誰讓你這么好看。魏明瑜大笑,兩人笑鬧著往里走。
第29章 老友
眾所周知,g市只有夏天和冬天,冬天不會超過一個月。
在北方已經是落葉的時節,在g市依舊炎熱得跟盛夏沒有區別。
魏明瑜單肩背著背包,行走在穗大林蔭道里,下午的課剛結束,他準備前往籃球場練球。
穗大是不是很有特色?我很喜歡這里。魏明瑜舉著手機與媽媽視頻聊天,不時把鏡頭轉向有特色的建筑。
是不錯。鏡頭里的女士氣質溫婉,看到兒子這么喜歡華夏便又問。你確定了要留在華夏發展?
對,我覺得在這里會有機遇。魏明瑜沒有猶豫的答。
你現在年紀還小,不用這么快定下來。魏女士心中還是更傾向兒子回澳洲發展。
媽媽,請相信我的直覺。魏明瑜笑容真誠。
見說服不了兒子,魏女士終于接受了這個現實,其實她今天找魏明瑜還有一件事。
你外公很支持你在華夏發展。魏女士說。
我就知道外公一定會理解我!魏明瑜感受到了最大的鼓舞。
魏女士嘆息。行吧,你堅持要做的事情,媽媽肯定會支持。
謝謝。只可惜不是面對面,否則魏明瑜一定會給媽媽一個擁抱。
外公已經讓國內的經理人去收回老宅,你既然要長住,總是麻煩白家不好。魏女士臉上帶著笑。
確實長住不合適,魏明瑜也想過這一點,兩家關系好是一回事,總不能久住別人家。
你外公都交代好了,經理人會來打理你的生活起居。
正好租戶違約破壞洋樓,順便把洋樓收回來自己住,一舉兩得。
魏家在國內也有產業,委托了經理人代為管理,當天李經理便主動聯系了魏明瑜。
你要搬到隔壁去住?白熙言一下子還沒能反應過來。
晚間的書房十分寧靜,白熙言原本在復習功課,聽到這個消息,一下子便沒了心情。
魏明瑜擁著他解釋。是外公的意思,我計劃畢業后繼續留在華夏發展,早晚都是要住自己家,正好這次租戶違約,就順勢收回來了。
說是住自己家,其實就是一墻之隔的隔壁,并不影響兩人來往。
只是白熙言心里依舊空落落的,仿佛缺失了一塊。
什么時候搬進去住?白熙言小聲問,努力掩飾心中的失落感。
一個月左右。魏明瑜吻了吻他的額頭。我每天晚上都會來找你一起復習,不會有什么不同。
白熙言也明白魏明瑜不可能一直住在自己家,很快便調整了心情,輕輕的嗯了一聲。
而且魏明瑜眼中帶著壞笑。我們想那個的時候,不用去閣樓躲著了,可以去我的房間。
說起閣樓,里面真是承載了兩人所有坦誠相見的記憶。
白熙言一張臉瞬間漲得通紅。
我們只剩下一個月的時候去閣樓了,不如現在魏明瑜還沒說完。
不去!白熙言忙把人推開想跑。
哪里跑。魏明瑜手一伸就把人拽回懷里,不分由說的一把扛起上樓。
我還要看明天的課白熙言仍在做最后的掙扎,但又不敢大聲說話,怕被二樓的老爺子聽到。
等會結束了我陪你看。
等結束了他還有力氣看書?白熙言無語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