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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兩人畢竟是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當(dāng)初要不是姑母湊巧成了禮郡王父親的側(cè)妃,頗得寵愛,她也不可能和這等權(quán)貴扯上干系。
更何況已經(jīng)多年未聯(lián)系,嘉寧這事又是圣上開的口,求過去也是為難對方,沒必要。
魯氏便沒就這點想多久,轉(zhuǎn)而和虞昌說起其他來。
談著談著,就不知轉(zhuǎn)了多少個彎說到虞昌未成親前的紅顏知己來,再說到虞昌當(dāng)年帶兒女出門時差點把兩人弄丟,最后竟還提到了虞昌十日前一個人把嘉寧難得做的糕點全吃了一事,魯氏火氣頓起。
“夫、夫人……別掐臉,明日還要見人呢——”虞昌痛得哇哇大叫,“輕、輕點啊夫人,我下次一定留點給你……”
聽到動靜,即便早知道爹娘的家庭地位,兄妹兩還是聽得津津有味。虞嘉言連來時的目的都忘了,忍不住開始偷笑,樂極生悲,哐當(dāng)撞了窗戶,發(fā)出好大聲響。
兄妹兩俱是一驚,房內(nèi)瞬間傳來虞昌夫婦的齊聲質(zhì)問。
死道友不死貧道。嘉寧認(rèn)真思考了一瞬,果斷在兄長腰側(cè)一撓,聽他發(fā)出了驚天動地的一聲笑,便飛快往旁邊溜去了。
房內(nèi)燈火亮起,窗戶打開,兩張陰沉沉的臉盯著虞嘉言。
成功獲得了一頓男女混合雙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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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完食,坑了一頓兄長,嘉寧睡了美美一覺,隔日天剛亮就被拉起來接了個圣旨。
她雙眼迷蒙,魂兒還在夢里呢,完全不知道那聲音尖利的內(nèi)侍說了些什么。虞昌和虞嘉言的狀況和她差不多,除去大房,這一家子也就魯氏清醒點兒,好歹記得讓管家給幾個內(nèi)侍送荷包。
傳旨的內(nèi)侍嘴角抽搐,就沒見過這么清奇的一家。這可是嫁給趙王啊,無論是高興還是喪氣你們好歹給個反應(yīng),讓他好回話啊,這哈欠連天是怎么回事?
掂了掂荷包的分量,很足,內(nèi)侍帶著半復(fù)雜半滿意的心情回宮去了,至于到時各位主子問起來……就說這一家子挺懂事的吧。
圣旨接了,嘉寧回頭繼續(xù)去補(bǔ)覺,又睡了一個時辰才慢吞吞洗漱換衣去前廳用早飯。
兩個虎著臉著宮裝的老嬤嬤守在前廳,一見了嘉寧就老大不高興地瞪來。
她腳步一頓,遲疑地問小娥,“這是來要債的?”
小娥納悶,“咱們不都是要賬的,會欠別人銀錢嗎?”
嘉寧一聽有理,點頭準(zhǔn)備無視那兩人。
胖些的嬤嬤臉一拉,身子堵過來,陰陽怪氣道:“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榻,見了我們二人居然連一聲安都不問,虞姑娘可真是好規(guī)矩?!?
包子立刻護(hù)主,“這老婆婆你誰???莫名其妙到我們府上數(shù)落姑娘一頓,當(dāng)心我叫人把你打出去!”
胖嬤嬤頓時氣得臉都紅了,就沒見過這么沒眼力見的下人,看她們衣裳難道看不出什么來?
管家瘋狂使眼色,暗示主仆三人這是宮里來的人。
準(zhǔn)確來說,是皇后賜來教導(dǎo)未來趙王妃規(guī)矩的。
嘉寧看懂了,但她選擇看不見,坐到位上就準(zhǔn)備開動,被瘦嬤嬤一個大步跨來飛速阻止了,嚴(yán)厲道:“已經(jīng)到巳時了,虞姑娘難道不知道過了時辰就不能再用膳嗎?起晚了就是這個規(guī)矩,只能喝水?!?
正是餓得頭暈的時候,嘉寧哪里管她,抬手就夾了一塊糯米糕。瘦嬤嬤毫不留情地一打手,嘉寧手一顫,糯米糕頓時飛到了地上。
她本就是細(xì)皮嫩肉,被這一打,手背迅速紅了一塊,眼里也冒出了水霧,看起來可憐極了。
瘦嬤嬤得意又不屑,這種小門戶出身就是小家子氣,連點姑娘氣派都端不起來,生得漂亮又怎么樣?也就會使這種手段裝柔弱。
嘉寧忍住疼痛起的淚花兒,一拍桌子,“給我打出去!”
她喜歡吃糯米糕,但糯米不好消化,魯氏每日只讓廚房做兩塊,這嬤嬤一動手就打掉一塊,氣死她了!
周圍的仆婢一擁而上,這兩個老嬤嬤一來就欺負(fù)他們姑娘,可討人嫌了!
胖瘦嬤嬤不可置信,“我們可是皇后娘娘賜下的——”
“什么皇后賜下的,胡說八道,皇后娘娘那么寬容善良大度,會讓你們兩個老婆子來欺負(fù)我們姑娘?呸!別是打著旗子來招搖撞騙的?!毙《鹣嚷晩Z人,“把這兩個先打一頓,然后再好好審審到底是哪兒來的?!?
嘉寧給了小娥一個贊賞的眼神,包子適時端上她愛吃的小菜,她便低頭享用起來。
一刻鐘后,嘉寧滿足了,魯氏也聞訊趕來,“寧寶把那兩個嬤嬤打了一頓?”
“嗯。”嘉寧眨巴眨巴眼,把方才的事情說了遍,魯氏也一拍桌子,“打得好!寧寶別怕,這兩人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jīng)教規(guī)矩的,指不定在宮里也就是個掃地嬤嬤?!?
這兩人還真就是在皇后宮里打雜的,一招得令要好好見識和治一治這未來的趙王妃,她們立刻屁顛地來了,拿起了從未享受過的威風(fēng)。
還沒威風(fēng)到一個時辰就被未來趙王妃命人打了一頓,兩人氣息蔫蔫地被拖了進(jìn)來,死鴨子嘴硬,“你們這樣得罪娘娘,定會被嚴(yán)懲?!?
魯氏呵呵笑一聲,虞府雖不是什么高門權(quán)貴,但她就不信皇后能因為這樣不占理的事來罰他們。
再說了,趙王和皇帝關(guān)系不好,嘉寧是他板上釘釘?shù)耐蹂?,但凡趙王是個男人,就不會讓上邊以這種理由來對付虞家。
不過……
魯氏看著女兒,忍不住心道:這樁婚事果真不是個好的,才剛開始呢,就讓寧寶受委屈。
虞府就這么點兒大,上午這件事很快就傳到了大房那兒,蕭氏冷笑,“魯氏就是沒腦子,皇后賜下的人也敢得罪,且看看虞嘉寧以后有沒有好日子過吧?!?
尤娉婷正給蕭氏梳發(fā),聞言敷衍地點頭,不禁回想起了前世。
她那會兒也是被賜下了這兩個嬤嬤,兩人蠻不講理又粗暴,時常把她折磨得苦不堪言。但娘只會哭著叫她忍耐,幫忙出氣?那是不可能的。
心不在焉下,她扯掉了蕭氏幾根頭發(fā),叫蕭氏吃痛嘶聲。
到底是自己女兒,蕭氏也沒生氣,只道:“你近日怎的了?怎么總是出神?”
尤娉婷搖搖頭,“沒事,許是沒睡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