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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善心泛濫才給姜執熬粥,他就該這輩子都和冬瓜相依為命。
李姨愣住,“怎么突然——”
聶星琢起身離座,李姨不知道剛才還高高興興的太太怎么就突然氣成這樣,下意識道:“太太,您還沒吃飯。”
她是瘋了才等姜執回來一起吃,自己一個人快快樂樂進餐不好嗎。
聶星琢徑直上樓,留下一室沉寂。
第9章 第9次投喂
姜執只淡淡掃了眼聶星琢離去的背影,如常收回視線,不受影響地舀了碗湯。
李姨站了會兒,尋思聶星琢生氣的原因。
她是姜家的老人,也算是看過姜執長大的一段歷程,雖不至于逾矩到妄圖左右新一輩的想法,但有些尋常話總還是能說的。
“聽說太太原來十指不沾陽春水,今天還是第一次下廚呢,熬好就等著先生回來了,第一次下廚肯定有不盡人意的地方,但太太心里一定是希望被認可的。”
姜執情緒很淡,他久居高層,馭下沒有等員工成長的善心,要做就做好,要么就別做,聶星琢熬的這碗粥,在他眼里連出世的必要都沒有。
“太太連飯都沒吃非要等著先生回來,沒成想等到先生卻吵了架,太太現在不知道得多難過。”
姜執不理解聶星琢難過的點,實事求是的評價都能刺到她那顆玻璃心,得是有多脆弱。
他娶聶星琢回來護歸護,沒有照顧她一日三餐二十小時心情的打算。
李姨見姜執不說話也不敢再繼續,姜執愿意看她在姜家多年的份上頗為寬容,她卻不能倚老賣老越了紅線。
她看姜執這里不需要她,沉默退走。
姜執喝了碗湯,工作剛剛告一段落,他也沒預想一回玫瑰灣就和聶星琢鬧了不愉快。
他靠著椅背,扯松領帶,桌上的粥已經泛涼,不僅味道差,色相也不好。
聶星琢第一次下廚他是信的,她那種嬌生慣養的大小姐,說她這輩子不會進廚房他都信。
她進去才讓他意外。
姜執端過粥,舀起點再次嘗了口。
他面無表情地放下碗勺。
算了,這只小金絲雀享受就好,別再糟蹋廚房了。
主臥正生氣的聶星琢還真沒有難過,只是單純氣姜執不留情面,甚至氣悶里更多是一種惱羞成怒。
她眾星捧月長大,自小就是姹紫嫣紅里最耀眼的存在,哪里遭受過主動示好還被冷淡苛責的對待。
第一次下廚,連流連廚房的李姨都說不可能盡善盡美,姜執怎么那么挑剔狠辣。
聶星琢本想去畫室消遣心情,沒想到書房也被姜執先一步霸占,她不想和姜執共處一室,恨屋及烏,對姜執占據她畫畫安樂窩的行為也很是不滿。
她退而求其次看起拿到臥房的畫畫筆記,逐漸深入其中,時間流逝,聶星琢合上筆記時指針劃過十一點,她突然又想下去看看粥。
喝粥時那種不可置信的心情還歷歷在目,但粥的味道已經不怎么清晰,她升起零星半點的希望,覺得還可以再去試試,看看是不是真如姜執評價的那樣難以忍受,竟然直接讓她別再進廚房。
聶星琢燃起扳回一城的斗氣,沒再猶豫向廚房走去,李姨先前上來問她需不需要把飯菜端到臥房時順勢問了小米粥是不是現在就處理掉,她一時心疼自己下廚的首次戰果就把粥暫時留了下來。
李姨大概因為姜執吩咐已經離開,小米粥維持恒溫,她舀了一小碗端到餐桌一角,沒開餐廳吊燈,只留了餐桌一旁的小壁燈,溫柔打亮了一塊小天地,置身其中的聶星琢舀了半勺,慢吞吞塞到嘴里,下一秒沒遲疑吐到了旁邊的垃圾簍。
聶星琢拿紙巾按住唇,這碗粥要不是出自她手,她還以為是要謀殺。
她百無聊賴地拿著勺在粥里轉了幾圈,不理解怎么能有東西苦成這樣,讓她剛才恨不得當場去世。
聶星琢徹底失去品粥為自己正名的勇氣,正要起身收拾,撞見門旁站立著的修長身影,不知道看了多久。
姜執剛從書房出來,工作雖告一段落,但對于掌權人來說,永遠沒有工作消失的時候。
他見餐廳暈出光亮,上前查看發現聶星琢坐在微亮的角落,盯著眼前的祥云金邊瓷碗,表情難言,安靜思考間夾雜著一些莫名的小委屈。
聶星琢看見姜執后極快地偏開視線,分明是因為不想看他,但偷看不出聲的明明是姜執,她這樣反倒還沒姜執理直氣壯。
她又不好再把視線轉回去,旁若無人地站起準備收拾,碗勺被上前的姜執先一步端起,聲音也淺淡落到耳邊,“星琢,保溫柜里有飯。”
聶星琢不得已正眼看他,姜執不會以為她是餓了在這兒一個人可憐巴巴地喝苦粥吧?
姜執垂眼,聶星琢穿鵝黃色睡裙,身形纖瘦,臉蛋白皙漂亮,燈光落在身上顯出幾分模糊的脆弱感。
畢竟是自己太太。
姜執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手里的小米粥,語氣溫和,“不用勉強自己。”
“……?”姜執這在說什么話,不就是讓他喝了一口粥嗎他至于特意上前二次嘲諷嗎,她下回廚為什么要經歷這種事情。
聶星琢險些沒忍住搶過碗一飲而盡告訴姜執她一點都不勉強。
她忍住沖動,郁悶地瞪了眼姜執,錯身而過時聲音氣惱,“不用你管。”
姜執本就是隨口一提,自然不會再多管閑事,等聶星琢走路帶風地去到門口時突然想起什么,叫住她,“星琢。”
聶星琢腳步不停,不管姜執這張罪惡的嘴里說出什么鬼話她都絕不要聽。
姜執頓了下,“婚紗剛完工,我們三天后去拍婚紗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