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纓止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捧在手心里、放在心尖尖上從來沒受過什么苦的公主,因為他,在御書房外跪了三天三夜,還被他如此欺凌——
今晨一向脾氣好,可這不包括在面對別人敢動他的公主時,他還能維持著這種好脾氣。
如果不是他現在還不夠強大,他又何苦如此委婉曲折的為公主復仇?
長寧侯做的事,他都一點點記在心上,不是不報,只是在找一個最佳時機,給予對方最痛的一擊!
把公主所受的苦,十倍百倍的討回來!
第44章
半空中的清月漸漸豐滿起來, 灑落一地清輝,如夢似幻。
室內,謝令從躺在今晨懷中, 兩相不語, 卻已然心有靈犀。
她看著那輪圓月,慢慢地理清思緒, 明白了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今晨的身份不簡單, 她一直都知道,最起碼絕對不是明面上的,一個孤兒因為備受皇帝信任被提拔至禁軍副統領那么簡單。
只是今晨不說,她也不會去追問, 等時候到了,他自然會說的。謝令從對這一點,還是有信心的。
她只是在想謝令存的事情。皇后和太子在謀劃什么事, 哪怕他們從來沒有跟謝令從說過,她也知道個大概。只是皇后心疼她,不想讓她參與到這些糟心事里面,想讓她一輩子無憂無慮開心快活, 謝令從也只能裝作不知道, 每次見到皇后, 她都是一副高興的模樣, 仿佛沒有什么煩惱似的,但暗地里, 她卻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做。
此次宴席上, 魏北王世子謝玄稷為了救魏亦清被銀環蛇咬了一口,究竟是事出突然,還是原本就設計好的?
盡管因為事先服了解藥傷勢并無大礙, 但這個人情魏亦清甚至說成國公府都是欠下了,畢竟一著不慎,就是一條人命,還是成國公府年輕一代最優秀的存在。
這個損失,成國公府承擔不起。
若是謝玄稷事先不知情,謝令從除了感嘆一句謝玄稷的舍己為人也不知道說什么了;可若是他事先知情,那就耐人尋味兒了。
連魏亦清都不知道的事情,謝玄稷是如何知曉的?
謝令從垂眸,又想起最近京城里傳得沸沸揚揚的太子和魏北王世子私交甚篤的消息,謝令從沉思片刻,而后猛地坐直了身子,看向今晨的目光中滿是擔憂。
——這件事,父皇會不會知道?他又會怎么想?
今晨自是知道她在想什么,見狀在她發梢間輕嗅片刻,而后低低安撫道:“殿下不必擔心。”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又有誰分得清?”
謝令從一愣,而后驀然一笑。
謝令從都能知道的事情,皇帝自然不會不知道。
最近先是三皇子造反、裴家落馬一事,而后又是宣國公府之事,京城一時之間人人自危,連著幾個月,都沒有什么大事發生。那些御史好像也知道圣上最近脾氣不是太好,也不敢再抓著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不放,縮著腦袋做人,安分的不像話。一時之間,皇帝竟是舒心不已,每日處理完政務后,就去后宮找那些妃子尋歡作樂。當然,更多的還是去陪陪他因著政務繁忙而疏忽了不少的皇后,很是過了一段郎情妾意,適意瀟灑的日子。
也是因此,在知道魏亦清設宴別院后他也沒說什么,只道正逢端午佳節,年輕人樂一樂也無妨。
所以,在下人回稟,說是成國公世子的宴席上出現了大量銀環蛇、魏北王世子為了救魏亦清被蛇咬了之后,他才會把那么氣急敗壞!
真是一點輕松的時間都不肯給他留?
皇帝那時候正在皇后宮中陪她用膳,乍一聽聞此消息,連著幾日的好心情都沒了,臉色難看的放下碗筷,轉身離開了景仁宮,唯余皇后欠著身子恭送他離開,而后又在沒有他的環境中,神色悠閑地用著晚膳。
皇帝回到乾清宮,了解事情到底怎么回事后,沉著一張,當即宣了太子覲見。
此時夜已深,太子早就料到皇帝會找他,所以裝作一副不知情的樣子,收拾妥當后來到乾清宮,躬身跪拜,等皇帝說了聲免禮之后,才站起身子,疑惑道:“敢問父皇此時找兒臣來,可是有何要事?”
皇帝神色平淡,上上下下打量著他,見他酷似皇后的面容上滿滿的都是疑惑,才眼瞼微動,聲音無悲無喜道:“魏亦清設宴煙翠山,你可知?”
“兒臣知曉!”謝令存答:“他事先也給兒臣下過請帖,只不過東宮事務繁忙,父皇交代的事情還未完成,便沒應。”他頓了頓,意識到什么,緊張道:“可是宴會上出了什么事?”
皇帝看著他,一雙深沉滄桑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人心,惹得太子不自覺的抿唇,眼神飄移,皇帝心罵,臭小子!
他似笑非笑,語氣散散地問道:“是嗎?朕瞧著,你對魏亦清,倒是上心得很。”
太子神色間明顯有些慌亂,他道:“父皇誤會了,只是那場宴會上皇姐也在,兒臣只是擔心皇姐。”
皇帝冷哼一聲,只將下屬調查出來的東西甩到他面前,吩咐道:“看看吧!”
太子裝作驚訝地撿起那張紙,凝神查看,而后臉色難看,怒道:“這是何人!竟如此大的膽子?!”他轉而看向皇帝,情真意切道:“這件事父皇一定要明查!若非那酒中恰好有解藥,那么多大臣子女,若是真的出了事,怕是不好交代啊!”
“朕自然知道!”皇帝斜斜的睨了他一眼,冷笑道:“這件事,朕心里自有分寸。”他抬眸,滿意的看到太子隱晦的松了一口氣,眸中閃過一抹笑意,臭小子,就這樣,還想騙朕?
太子恍若沒察覺到皇帝的動靜,當即下跪高呼:“父皇英明!”
皇帝隨口讓他起來,又拿起一份奏折,隨意地翻看著,嘴上漫不經心道:“對了,朕怎么聽說,你近來同魏北王世子走得很近。”
太子臉色驟然一變,“這,這,兒臣……”他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說出什么話。
皇帝眼鋒一掃,凌厲的看向他,聲音平淡仿佛沒有感情:“怎么,朕還不能知道了?”
太子大驚:“父皇誤會了,并非如此!”他連忙解釋道:“實在是兒臣覺得那魏北王世子來此恐怕圖謀不軌,才想借故同他親密一些,好打探他來此的意愿。”他垂下頭:“兒臣也知道父皇對那謝玄稷應是也有關注,但還是想略盡綿薄之力,為父皇分憂。”
“父皇每日辛勞,兒臣身居東宮卻幫不上父皇什么忙,內心深感愧疚,才想多關注一番他的動靜,不說別的,最起碼能夠讓謝玄稷有所顧及,也是好的。”他跪了下去:“此事是兒臣自作主張,還請父皇降罪!”
皇帝的面色卻是微微和緩了一點,聲音帶著動容:“你一片孝心,想要為朕分憂,降什么罪?”
太子立刻松了一口氣,臉帶喜色:“多謝父皇!”
皇帝輕輕笑了笑,一派慈父之態,他道:“既如你所說,那同謝玄稷相處的這些日子,你可發現他有什么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