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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閣小伙子呆若木雞,想說堂主大人,您不覺得她的傷比楚公子那天回來的時候要重很多?
卻被阮封屏身邊的侍從一語道破:“唐堂主扛打得很,五年前那陣仗你沒見過,咱們和白道干了七天七夜的架,唐大堂主身上帶著十七八個血窟窿,還能把咱們堂主從阮家山上搶下來,當晚開慶功宴,又連喝了一晚上的酒。”末了拍他肩膀,“放心吧,死不了。”
小伙子恍然大悟,原來唐堂主是如此神人。
唐瑛昏倒以后耳朵能聽,卻扒不開眼皮,這會兒終于醒來,從地上摸一塊石子就當暗器朝阮封屏丟過去:“姓阮的,別忘了我是你救命恩人。”
阮封屏不慌不忙伸出兩指夾住,將石子扔得遠遠的,大惑不解地驅著輪椅過來,聲音溫和:“你這是為何啊?”
唐瑛楞了一楞,明白了,原來你不是故意耍我啊,你是認真的,你真心覺得我是顆野草,可摔打易養活啊。
她與阮封屏清澈的眼對望一會兒,最終放棄。罷了,老子的脆弱無人能懂。
洗完一個熱水澡,吃上熱騰騰的飯菜,如阮封屏所料,唐瑛原地回血。
蕭琮不可置信地:“你被人揍成這樣,楚家還給你跪下討饒?”
“稍有夸張。”唐瑛呵呵笑著,伸出拇指食指一比劃,意思是,只夸張了這么一丁點,“他們先開始勢頭猛,我當時心想,完了,這條小命要擱在這兒了,嘿,沒想到楚家的越到后面越不濟事,我一巴掌就把楚老三扇到影壁墻上去了,然后騎在她身上揍得她連她娘都不認識。”
冷寂云決定保留意見,問她:“然后呢?”
“然后啊……這個……”唐瑛堆著滿臉笑,支支吾吾。
旁邊蕭七看不下去了,拍著桌子問:“到底怎么了,你臉紅什么?”
唐瑛不停地笑,最后笑得連嘴都合不攏,才接著道:“我本來是想給她打個殘廢的,結果那楚老三向我討饒,她說……她說把硯之許給我,嘿嘿……”
眾人驚呆,面面相覷。
唐瑛笑了半天終于也覺出氣氛不對,疑惑道:“怎么了,你們不替我高興?”
蕭琮看向冷寂云:“這事不對吧?”
楚家人多勢眾,怎么可能被唐瑛一個人打到不得不提出妥協條件,即便是楚家老三被她制住,旁人投鼠忌器,也斷斷不會將楚硯之嫁入血閣來,畢竟是楚家的兒子,傳出去免不了一場麻煩。
最讓她奇怪的是,冷寂云當初怎么會同意教唐瑛獨闖楚家,眾人想前去接應反被攔了,倒像是專門要成全唐瑛的英雄氣概一般。
她心底隱隱一陣不安。
冷寂云修長的手指一下下敲在桌面上,也敲進唐瑛心里,分堂之中全憑他一人乾綱獨斷,倘若得不到他的首肯,這婚事恐怕也要告吹。
不知過了多久,冷寂云指尖一停。
眾人屏息。
“這是好事,商量個日子,盡快辦了吧。”
唐瑛不敢置信地站起來,狠狠一巴掌拍在腦殼上,確定沒有幻聽,然后“噗通”一聲跪在冷寂云面前,什么話也說不出。
冷寂云單手托住她手肘,將她拽起來,道:“成什么樣子。”
蕭琮覺得奇怪,滿臉詫異的表情,冷寂云一回頭,恰與她四目相對。
男人眼中復雜的情緒一閃即逝,他說:“血閣和白道之間已經很久沒舉行過像樣的婚禮了。”
只這一句話,讓蕭琮把什么質疑都吞回肚里。
拋卻重重難以解釋的疑點不提,她對唐瑛和楚硯之之間的結合很是樂見其成的態度,她覺得她看到了自己和冷寂云的將來。
這時,唐瑛已經歡喜地不能自已,心想,老天爺啊,我從前是誤會你了,原來我前半生窮困潦倒出生入死,都是為下半輩子積攢的福氣啊。
她現在覺得,就算讓她后半生還是貧窮度日都無所謂了,可轉念一想,怎么能讓硯之跟著自己受苦呢,不行,要賺銀子,要賺更多的銀子。
阮封屏靜靜旁觀,這時才插|進一句:“我只好奇,就算不得楚家人的同意,私定終身的事你也一樣做得出,還免得和楚家多了這層關系,往后做事束手束腳。我可不相信,依你的性子會被世俗禮法所困。”
唐瑛聞言一愣,隨后認真道:“那不一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須得給他一個堂堂正正的婚禮。”
眾人皆是沉默,無不動容。
蕭琮坐在冷寂云身旁,掩在衣袖下的手悄悄探到他微涼的掌心,輕輕握住,十指相扣。
冷寂云稍掙了掙,便也隨她去。
很多人覺得唐瑛死腦筋,但蕭琮認同。
夾在黑白兩道的勢力中間,活得辛苦,兩個人能在一起就是萬幸,能活著相守就是福氣,可她們偏偏不滿足,明知道代價慘重,還是想和任何一個普通女人一樣,把最好的送給心上的男子,明知道希望渺茫,還是想踩在刀尖上去爭。
蕭琮明白唐瑛,因為她的心思也是一般無二。
留著性命與他相伴,除了這條命,什么都可以拼得不要,就要一個配得起他的堂堂正正。
作者有話要說:于是這章又是昨天開始寫的……= =~
寫到五百字就卡殼了,開始整大綱,整完大綱又遣詞造句各種不順……
發誓不再熬夜來著,于是睡過去,果然早睡早起神馬的,還是早上思路清晰,就又把昨晚的改了一遍……咳咳,其實四個小時兩千字還是算慢了哈……掩面淚奔。。。(為啥每天都在淚奔……=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