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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骨(女尊)最新章節!
兩道視線一觸即分,蕭琮低頭舔著嘴唇,不知為何突然緊張起來,心臟砰砰直跳,好像做錯事即將受罰的孩子那樣忐忑不安。
可是等了半晌,冷寂云什么也沒說,手指又在她肩膀上麻利地動作起來。
頭頂上火光沖天,將男人的眉眼發絲連同整片天空映作赤紅色,如同上好的紅珊瑚。蕭琮幾次偷眼去看,不禁看得癡了,連何時包扎完畢也不知曉。
冷寂云忍無可忍,摳著她的肩膀問:“你在看什么?”
蕭琮在心底大叫了一聲,痛得五官扭曲,一回頭,卻捕捉到男人眼中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冷寂云見她看過來,立時拉下臉道:“還不走?”說罷也不等她,提劍便行。
蕭琮怕他真的惱了,趕忙答應一聲,快步追了上去。
大火把整座蘇府吞噬一空,朗月樓和紫煞分堂的弟子陸續奔上山頂,拼力壓住敵人的攻擊。另一些人沖進火海,將幸存的傷者轉移到安全地帶。
“蘇因羅呢,她在哪?”冷寂云把一名蘇家人從地上拽起來,厲聲問道。他剛剛已經搜遍蘇家上下,唯獨不見蘇因羅的蹤影。
那人被他的動作扯痛傷腿,大聲哀叫起來,一個字也說不清。
蕭琮道:“這人傷勢不輕,你先把她放下來,慢慢再問。”
冷寂云哪里肯聽,當即手臂一舉,令她兩腳幾乎離地,吼道:“快說!”
“在樹林……在……在樹林里!”那人嚇得顧不上疼,連聲求饒。
冷寂云眉頭一緊,隨手將她甩在一旁,運起輕功便往后山奔去。
“寂云!”蕭琮幾個起落趕到他身后,竟一伸手將人摟進懷里,不待他反對,便提起十成功力朝林中疾縱。
冷寂云只覺耳邊風聲大作,衣袍隨風鼓蕩。眼前的景物瞬時模糊,連成一片火紅碧綠,向后方飛速掠去。
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道:“救人要緊,這樣快一些。”
心知蕭琮說得不錯,男人垂下眼默不作聲,可是半邊臉避無可避地緊貼對方胸口,心跳聲清晰有力地傳來。
冷寂云忽然覺得不自在,耳根不知怎地有些發熱,正在懊惱間,身體向下一墜,腳已踏上實地。
“你們終于來了。”
蘇枕河背身站立著,手中黑柄鑲銀的闊刃長刀插|進地面:“從山腳下殺到這里,你們耗費了多少力氣,還有把握從本座手里救人?”
蕭琮的手握住劍柄,沉聲道:“那蕭某也只好一試。”
冷寂云走到一旁樹下,看到蘇因羅正靠坐在那里,用手捂著腹部,嘴角的血順著下巴滴進領口。
聽到有人靠近,她微微睜開眼睛,先是吃了一驚,隨即激動起來:“你……你怎么會來?你馬上離開!”
冷寂云沒想到她是這樣的反應,咬著牙道:“不是你派人去紫煞分堂求援嗎?是你求我,我才會來。”
蘇因羅怔了怔,立刻明白是總管的主意,不由拍著地面大怒道:“我再三吩咐不可讓你知道,她怎么敢擅自做主……”
“所以你根本不想見我,是嗎?”冷寂云攥著拳頭,狠狠打斷她。
蘇因羅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什么東西梗住,過了半晌,終于妥協似的低下頭:“我已經害了冷謙,不能再害你了!”她說不下去,單手罩住面孔,身體不住發抖。
蘇枕河看到這一切,竟高興得哈哈大笑:“蘇掌門也是身不由己啊,何況冷謙是死在本座手上,怎么怪得了你?”
蕭琮只覺她這幅幸災樂禍的嘴臉著實可恨,慍怒道:“你死期將至,還有心情看別人的笑話?”
蘇枕河“哦”了一聲,饒有興味地瞧著她道:“只不過打了幾場勝仗,蕭樓主就不把本座看在眼里了?若不是本座有意為之,你以為憑白道江湖那些烏合之眾,如何一連攻下幾座血閣分堂?”
蕭琮聞言一震,額頭滲出冷汗,心想憑血閣以往的實力,這幾仗確實贏得太容易了些,可是蘇枕河若非發癲,又豈會自毀長城,將自己辛苦打下的江山拱手讓人?
“你故意教我擊潰各個分堂,再命她們向南撤退,就是為了設這個局,伺機圍攻南山?”
“確有此意。”
蕭琮不可置信道:“你可知分堂失守之時死傷了多少血閣人,你手下的命在你眼里就那么輕|賤嗎?”
“一千三百個,并不是很多。”蘇枕河抬起一只手,欣賞著戴在拇指上的鐵戒,漫不經心道,“這一局我不會輸。那些不入流的門派一見到分堂殘部退守南方,龍棠山失去屏障,一定馬上率人攻山,自以為能一舉摧毀總壇。”
她摸著鐵戒上的銘文,低笑道:“龍棠山人手雖少,只要朗月樓不去,其余人也只有送死的份。現在這個時候,大概已經塵埃落定,死傷想必多過一千三百個。”
調虎離山!
蕭琮恍然大悟,恨得兩只拳頭緊緊攥住,血紅著雙眼道:“你一時興起,就能談笑間害死幾千條性命,蘇枕河,你究竟是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