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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承抱著白藉飛了過去,“能站得住嗎?”祁承垂首低聲問道。
“嗯,約摸可以吧。”白藉在他懷里點了點頭,綰著的發蹭得有些凌亂。
祁承小心地將她放在云端,白藉還有些瑟瑟發抖,祁承以為她是疼的,可白藉知道,她是怕的。
但白藉絲毫不想表露出來,讓祁承知道她這個弱點,這感覺,委實很不妙。
于是,她沒有站起來,就坐在云頭,“我沒事,就這樣,你且去放心地去對付他吧。”
“嗯……”祁承心底還有些隱隱不放心,但白藉沖他笑了一下,祁承心底隱隱的那絲擔心被她這抹笑容撞得煙消云散。
他轉身去對付已經追過來的蘇江陰,眸光冷了下來,雙手結印,召出了捆妖鎖,鎖靈活地閃現,蘇江陰面色陰蟄,但防不勝防的,被鉗制住了雙手,鎖如游龍一般纏繞住了他的周身,將他牢牢地固定住了。
他眼眶猩紅,面露兇相,嘴角溢出一抹冷笑,“你殺不死我的。”
祁承絲毫不受干擾,操縱著,被捆住的蘇江陰翻身下了蒼生業臺,祁承心頭帶著疑惑,竟如此輕易嗎?
身后驟然傳來一聲嗤笑,祁承迅速移形換位,卻見方才所站之處,身后空無一物。
“啊——”白藉的聲音傳來,祁承眉目一凜,卻見那蘇江陰竟站在白藉身旁,雙身術!
他拉住白藉就要走,可到了這份上,白藉哪能甘心叫他再擄了她去。
不知從哪兒迸發出來的氣力,一把推著蘇江陰,受傷的腳也仿佛不疼了,使出了渾身解數,一下子便將蘇江陰推到了蒼生業臺旁邊。
白藉耳畔縈繞了蒼生業臺下呼呼的風聲,卻有些不同尋常。
但時局緊迫,她沒工夫想那么多,到了這一步,可不能功虧一簣。
她將術法凝聚到了掌心,推了出去,直直的打在蘇江陰的身上,他眼睛里映著天邊的云霞,嘴角帶著一抹嘲諷地笑,身體傾斜墜下了蒼生業臺。
白藉心頭還沒來得及松下那一口氣,驀然一股吸力,牽引著她,她腳踝上錐心的痛楚傳來,傷口又裂開了,她站不住腳,亦無法與之抗衡,身子一個踉蹌,也跟著墜下了蒼生業臺。
祁承撲過來要拉住白藉,卻連她一片衣角也沒能抓住,祁承心底流落出了一股難以言說的情緒,他解釋不清楚這股突如其來且來得洶涌的情緒是什么。
他盯著蒼生業臺,下面深不見底,他一撩衣擺,如風似舞,也跟著翻身跳下去。
這一幕正剛好被趕過來的天后娘娘看見,她親眼看著祁承翻身跳下了被改變機制后的蒼生業臺,一口氣沒提上來,暈了過去。
仙娥們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將天后娘娘抬回了仙樂臺。
過了一陣子,天后幽幽轉醒,第一句話,“承兒呢?”
眾仙家面面相覷,未敢有言語。
“快把他給本宮叫過來,本宮方才夢到承兒他跳下了蒼生業臺……”
眾仙家默默在心底里擦了把汗,卻沒有人敢站出來。
偏偏天帝這陣子被請去了西天的論佛經會,這一去要等數日,短時間內怕是回不來,若是天后娘娘再垮了,可如何是好。
良久,在一片靜寂聲中,天后仿佛認清了什么,“哦,原來不是夢,竟是真的……”
說完兩眼一閉,又要暈倒,“娘娘莫急!”
站出來一位神仙,額前有一抹丹朱砂痣,讓他俊雅的面貌看著更年輕了些,是三清真人座下的弟子玄易仙君。
“娘娘,小仙方才看了那蒼生業臺,雖被改了機制,但也并未變成大煞之境,或許,小殿下和白藉仙子,還有轉機。”
“真的?”天后娘娘聽到這話,眼睛里有了些許的神采。
“這,小仙不敢篤定,但據格局來說,是這樣的,還要勞煩娘娘且等一等,也許明天,他們就會回來,但也許十年,百年,才會回來。變數,存在,小仙也無法夸下海口,給娘娘一個確切的答案。”
天后娘娘聽了總算不暈了,這模棱兩可的答案也算是稍稍安撫了她些許的情緒,最起碼不會死對不對?
不論等多久,還會回來對不對?
只要這樣,天后才能不崩潰,如何,天后再是天后,首當其沖地,她也是有兩個孩子的娘。
只不過這兩個孩子,沒一個叫她省心的,大的那個,不管不顧,非要嫁去了那么遠的地方,婚事讓她沒有一點兒滿意的。
小的這個,表面云淡風輕,實則不服管教,她就怕他像他長姐一樣走上“歪路”,忙為他張羅著挑了一個媳婦。
果不其然,他不聽話,不服管教。
可她是他娘,還能害他不成?
哎,不曾想到最后,還是害了他。
天后想,承兒你回來吧,為娘再也不逼著你了,你想如何都成,想娶誰就娶誰,不想娶就不娶。
只要你平安回來。
天后閉了閉眼睛,又側身躺下,才未有半天,可她仿佛老了整整幾十歲一樣。
對于此事,眾仙家皆閉口不談,未敢讓此事傳出天族。就連品階低一些的神仙,都蒙在鼓里,不知發生了何事。
畢竟跟著跳下去的可不是旁人,可是天族唯一的小殿下,雖未立為太子,那也是將來要繼任天君的人,出了這等事,如何能讓旁人知曉了去。
但活過了這一大把漫漫長長的時光,神仙們也都有些無所事事,稍微有些八卦,那不是趕緊拉上三五個好友去說叨一番。
故而,這件事也就守口如瓶了幾天,便傳揚了出去,開頭無非便是那句,“最近發生了一件大事,我可只告訴你,你別說給旁人去……”
便是這般一傳十十傳百的,悄悄地傳完了九州中一大半兒的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