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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弄潮抹了一下嘴角溢出的血跡,努力地挺直了身子。
“你不配知道。”鳳令在高處冷冷地回望,并不想給他們多嘴的時間,鳳令掌心已經(jīng)凝聚了力量,蓄勢待發(fā)。
“唔……疼……”懷中的小狐貍似乎有些清醒的跡象,嚶嚀了兩聲,鳳令忙低頭察看,只見無尾的臉上已經(jīng)蒙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似乎疼得厲害。
該死,光顧著生氣,竟忘了給小狐貍療傷了。鳳令收了掌中火,抱著無尾飛回了小院中。
將她小心地放到床上,將她的衣裳褪到了肩膀處,儼然有了一道不淺的傷痕,這傷痕若平時鳳令毫不在意,他打架哪次受的傷都比這個重,若放在別人身上,那簡直是要了命的。
可這道疤痕,在無尾光潔瘦削的肩頭,卻顯得有些猙獰,不知外傷,鳳令看出,她還受了內(nèi)傷。
他想叫這些傷痕快些好,別出現(xiàn)在他面前讓他覺得礙眼,可他沒辦法,他只會打架,卻從來不會療傷,他受得傷,也都是靠自己體內(nèi)的功法撐到愈合,也是這次才發(fā)現(xiàn),月華可以幫助療傷。
這件鳳令認為就是一件小事,卻把他難住了,惹是生非慣了的鳳凰,第一次覺得頭疼。
他以后,再也不出去亂打架了。
鳳令起來給無尾倒了杯涼水喝,他撐起無尾的頭,灌了兩口,嗆了一口,惹得無意識的小狐貍一直咳嗽,把煞白煞白的小臉兒都咳紅了。
鳳令后知后覺地想起來,是應(yīng)該喂熱水吧?
應(yīng)該是吧?
反正都喂完了,無妨,涼水震痛,他安慰自己。
既然他不能幫她療傷,還是為她去采些草藥來吧。
鳳令出門,隨手給無尾的屋子加了層保護罩,別的暫且不說,但是防那群嘍啰,綽綽有余了。
他只身上了山,別的藥草他不認得,可止血止痛的這些,他還是有所了解的。
畢竟是打架專業(yè)戶嘛。
鳳令彎腰在地上仔細找著,不一會兒便找到了不少需要的藥草,途中還碰上幾個挖藥材的妖怪,不過他們挖得多,看來是要去賣。
甚至還有兩個對鳳令這個“外來戶”投來了不甚友善的目光,不禁讓鳳令在心里揣測,這山不知養(yǎng)活了多少妖怪,他挖兩株怎么了?又不會挖絕。
直到鳳令回到院子里將藥草全部倒了出來,看著堆得小丘一般高的藥草,撓了撓后腦勺,額,確實是挖得有點兒多了。
不妨事不妨事,用不完的可以讓無尾拿去賣,他真是為這只小狐貍想得貼心周到。
鳳令這般想著,便拿出幾棵揉碎了,進屋將無尾抱起來,敷到了她肩膀上的傷口。
似乎有些涼,他只是輕輕一按,就讓在他懷里的小狐貍戰(zhàn)栗一番,叫鳳令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她肩膀上那一道長長的傷口敷完。
鳳令擦了擦額角的汗,真是比自己受傷還要費勁兒。
他抱著無尾等了一會兒,怎么還不醒,他時不時地低頭去看看,沒等到無尾醒來,卻等到了天邊的一聲驚雷。
要下雨了,他想,繼而,他不可避免地想起無尾曬在房頂上的姜片。若是再泡了雨水,這小狐貍醒來發(fā)現(xiàn)的話,定是要哭的。
他只這樣想著,便有些頭疼,迫不得已認命地起身,翻身飛上了屋頂,將那些姜片小心地拾回筐子里,放到了屋子的門后來。
小狐貍依然沒醒,鳳令在心里嘆息,真是只體弱得經(jīng)不起折騰的小狐貍。
一道閃電劈開寂靜的天空,“轟隆——隆——”雷聲兜頭而下。
驚得小狐貍一個哆嗦,鳳令伸手過去安撫,她耳邊的頭發(fā)滑落,吃進了嘴里,鳳令伸手將那縷頭發(fā)拿開,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的臉頰。
糟糕,怎么這么熱?
鳳令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一片滾燙,竟是發(fā)燒了嗎?
哦,原來那哆嗦不是被雷聲嚇得,是冷得啊,鳳令揉了揉眉心。
無尾覺得自己好像墜入冰窟一樣冷,鳳令坐在她身側(cè),就好像一個大火爐,她無意識地向他靠攏,艱難地靠攏。
鳳令看著她費勁地模樣,嘆了一口氣,一把撈住她裹在了懷里,罷了,反正該占的便宜都讓她占過了,現(xiàn)在這是特殊情況,特殊對待。
無尾感覺到了鳳令身上的暖意,不由得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腰,腦袋往他的懷里拱了拱。
其實她身上并不涼,相反因為發(fā)燒有些熱,鳳令覺得自己真是抱了個燙手山芋了。
偏偏這“燙手山芋”還在他懷里動來動去,鳳令忍無可忍,在無尾耳邊吹氣,“蠢狐貍,你要是再動來動去,我就把你扔出去凍死。”
無尾不動了……過了一刻鐘……鳳令依舊煩躁,這勾起來的火,是說下便能下的嗎?
他打出生以來,便求活得肆意瀟灑,自己快活別人痛苦的事兒沒少做,譬如他娘親懷的是神胎,生他的時候,他已經(jīng)有了神識。
他要出生時,不知怎么就驚動了彩翼鳥,圍著他們家的那片兒山頭轉(zhuǎn)圈圈,還一直在叫。
大家都說這是祥瑞之兆,上一個有這等排場的,還是天族的小殿下祁承,只不過后來聽些小道消息說那小殿下丟了,委實荒唐。
他心中不屑,什么祥瑞之兆,分明是那些鳥兒吃撐了沒事兒干,挑著個誰出生,就繞著人家的家飛一飛,他就不信這個邪。
他便待在他娘親的肚子里不出來,跟那幫子鳥兒耗上了,看誰先投降。
最后還是他耗跑了那群鳥兒,他仿佛還記得那群鳥兒飛走時的怨聲載道。
這便是他,活得多瀟灑肆意的一只鳳凰鳥啊,怎么偏偏就碰見了這么窩心的一只狐貍。
第34章 怎么報恩
無尾不安地動了動垂在身側(cè)的手,這地方是哪兒?
落日余暉映潮生,江上籠著淡淡的薄霧,奇怪的是,這景象她活這么大,從來沒有見過,但卻油然而生的有種熟悉的歸屬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