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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么,不喝!”杜子駿對侍女端來的東西嗤之以鼻。
馮弦機將茶杯送入他的手中,道:“來,我們干了。”
說到干了,杜子駿立馬就來勁了,端起茶杯往前面一碰,咕嚕咕嚕仰頭就喝了個干凈。
鳳玉揮手,兩側的侍從半拉半扶地把杜子駿給“請”走了。
馮弦機松了一口氣,轉頭看向她,見她雙頰緋紅,雙眸水潤似一泓秋水,動人嫵媚。他忍了忍心底的躁動,以拳抵唇,掩飾意味十足,可雙眼卻不受控制地往她身上瞟去。
鳳玉輕笑一聲,低頭跟旁邊的人說了什么。下一刻,菊宛走到馮弦機的身側,道:“王爺,該休息了,請跟奴婢來。”
鳳玉努了努嘴,示意他跟上去。
馮弦機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似乎是覺得她不解風情。
“王爺?”菊宛催促了一聲。
馮弦機正色道:“前面帶路。”
鳳玉挑眉,安排了一番剩下的醉鬼們,轉頭回了內院。
馮弦機下榻的地方在院子的東側角,雖人跡少至,但勝在環境清幽雅致。熱鬧了一晚上了,這樣安靜的環境正是十分適合入眠的。
馮弦機側面打聽了一下,得知鳳玉住在西院,正好與自己住的地方呈一個對角線。他暗自咬了咬牙,心道:也就占了她一回便宜,也不用這般防備吧,也忒讓人憋屈了。
馮弦機洗完澡換了身寢衣,躺在寬大軟綿的床上,一時間竟沒有睡意。今晚的確喝了不少,平常喝了這么多早該上頭了,但今天大約是心情好,連酒量都沒有掉鏈子。
他雙手枕在腦后,就這樣仰躺著望著窗外的月亮,腦子里回想著這一天發生的事情,有種充盈又滿足的快樂。他想,就算她今晚把他晾在這樣一個僻靜的院子里,他還是不打算生她的氣。
月色氤氳,光線漸漸暗淡了下去,他合上眼,心里慢慢盤算著從他這邊到西院要躲過多少巡邏的侍衛。他倒是無所謂,臉皮厚,但好歹是在她的地盤,他總得顧及一下她的顏面。他閉著眼,心里跟貓爪似的,忽然耳朵一動,聽到了一些動靜。
他凝神一聽,從腳步聲和氣息聲判斷這是一位女子,步伐很輕,呼吸好像也有幾分克制。同樣的,他也能聽出她毫無內力,腳步聲雖輕但卻是因為體格輕,而不是會輕功。
他躺在原處沒有動,想知道這么晚還有人摸進他的房間意在何為?難道南疆并不如他所想的那般擰成了一股繩,還有別的危險在?
思及如此,他雖身形未動,但渾身的肌肉已經蘇醒,隨時可以面臨一場惡斗。
“唔——”翻窗跌落的聲音。
馮弦機暗嘆:這小賊的手腳也太笨了些,難道他的實力就只能吸引這樣的人出手嗎?這般大的響動,即使他想裝作不知道都不行了。馮弦機心里有些不爽,感覺受到了輕視。
“混蛋,還不來扶我一把。”
他正心底鄙夷著來人的動作,冷不丁地聽到了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鳳玉本想著給他一個驚喜,特地繞開了門口的侍衛從窗戶翻入。沒想到裙角絆了她一腳,她理想中的身輕如燕落在地上的情形并沒有發生,反倒是實打實地摔了一跤。
馮弦機猛地翻起身,大步一跨走到窗戶邊,來人不是鳳玉還有誰?他趕緊將人摟抱了起來,上下檢查了一番,道:“沒摔著哪兒吧?”
“疼死了。”她向來保養得當,少有磕磕碰碰。若不是今日為了他,她大約也干不出翻窗入戶的事情來,真是丟臉死了。
馮弦機將人抱到了床上,上下摸了個遍,知道她并沒有摔傷之后才松了一口氣,好笑地看著她:“你這是唱的哪一出啊?”
鳳玉揉了揉摔疼的尾骨,白了他一眼,不答反問:“你說呢。”
馮弦機心里跟吃了蜜一樣甜滋滋的,但面上卻作出了一副正經的死樣子,道:“這么晚了,女君還來拜訪,可是有事?”他還記掛著剛剛在席上她一臉正經地趕他走的模樣。
死男人,如果他嘴角能控制不上揚的話,她恐怕真的會相信他如面上那般冠冕堂皇了。她伸手捏了一把他的胸口,狠狠地道:“你、說、呢!”
這一擰,鳳玉更后悔了。這一身的腱子肉,哪兒哪兒都硬得很,她根本擰不動,反而手疼。
他看她一臉疼到的扭曲,撈過她的雙手放在自己的耳朵上,笑著道:“喏,換個容易的地方擰吧。”
鳳玉氣惱,想收回手,可他卻是怎么也不肯松手。
“喂!”她面含嗔怒,鮮少露出了一些少女的模樣。這是他沒有見過的,同樣是她自己也不曾想象過的。她的少女時代被仇恨填滿,除了布局復仇,便在沒有一絲光明。如今在他面前卻能像其他女子一樣氣得跳腳,竟然也是一種難得體驗。
他打量她,大約她也才沐浴后不久,發尾還帶著一些濕意,肌膚白里透紅,這樣近的距離都看不到一點瑕疵。雙眸嗔怒瞪他,似水波蕩漾,風情無限。她裹著一身黑色的披風,因為翻窗披風沾了灰塵,被他隨手扔至一邊。而她里面穿的……
馮弦機這才后知后覺地咽了咽口水:“你……怎么穿著睡衣就出來了?”
與其說是睡衣,不如說是一層薄紗,隱隱可見里面淺粉色的肚兜。他看得心浮氣躁,渾身的熱度都涌了上來,像是半個時辰前喝的酒突然上頭了一樣。
終于到了她的主場。鳳玉心底偷笑一聲,面上擺著冷色,瞥了他一眼,抬手便要扯旁邊的被子來蓋。馮弦機眼疾手快,壓住了被子,阻止她。
“做什么呢?放手。”她輕哼了一聲,用眼尾掃他。
他舔了舔嘴角,剛硬的面部輪廓緊繃了起來,隨著他的靠近,兩人之間的氣溫逐漸攀升了起來,他緩緩湊到她的面前,將臉懟到了她跟前,一字一句地問:“是我想得那個意思嗎?玉兒。”
鳳玉耳尖微紅,雖然已不是初次了,但面對他這般正經的詢問,她搭在被面上的手忍不住悄悄收緊。如此曖昧又窘迫的情景,她很想擰著他的耳朵吼一聲“傻子”,直接做不就成了,哪里來的那么多亂七八糟的環節。
“嗯?”他的氣息噴在了她的臉上,引起一陣陣顫栗。
他還在催促她回答,像是逼著她親手把自己交出去一樣。可如今這情形,可不是她親自送上門來的?
哼!
鳳玉從來不會被人逼迫到無法還手,她向來喜歡主動,喜歡將控制權牢牢地握在自己的手里,即使床上也一樣。面對他的追問,她什么也不想回答,雙手纏住他的脖子,狠狠地往自己方向一拉,此時無聲勝有聲。
雙唇相碰,兩人都忍不住顫了一下。
馮弦機激動得眼睛都紅了,他只覺得就算是做夢也做不出這么美的夢來,一切都太出乎意料了。她的唇柔軟得不像話,纏住他脖頸的手也柔嫩無比,再往下,春光泄露,引人犯罪。
他一把摟住了她的腰,反客為主,緊緊地讓她貼近了自己的胸膛。柔軟的曲線,飽滿的身軀,這是他渴求已久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