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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更慘, 連跟國師大人搭著鵲橋一年相見一次的機會都沒有。
宋靈寶心有悲戚, 心情在蔫蔫噠噠了一會兒后, 很快又打起了精神來。
宋靈寶回憶著剛才見到的國師大人, 從他那一切安好的狀態(tài)中,確定了自己當(dāng)初心急地沖上前去幫忙擋了一下雷劫并沒有妨礙到他,想必國師大人已經(jīng)是成功渡劫飛升為仙了。
思及此, 宋靈寶捧著神樂鈴甜甜一笑, 而且更令她感到高興的是, 國師大人看起來也十分記掛她, 想來手中的神樂鈴就是他把之前的器靈碎片收集起來重新鑄好的。
并且為了不讓神樂鈴太過逆天, 以至于被現(xiàn)世的天道禁止使用, 國師大人還特意讓器靈陷入了沉睡中, 削弱了神樂鈴一大半的能力。
細想一下,報廢了的乾坤鏡應(yīng)該也是國師大人想試試看能不能聯(lián)絡(luò)上自己,才放進空間里的。
宋靈寶邊想又邊仔細地翻了翻儲物空間, 發(fā)現(xiàn)這里面的各種東西也全是國師大人精心挑揀著準備的。
畢竟這些靈石靈果等天材地寶都不算珍稀, 就很‘平平無奇’,一看就不是國師大人隨手從自己的藏寶庫中拿出來的。
宋靈寶很是感動,她都不敢想象國師大人要推衍出現(xiàn)世天道能接受的度,踩著它的底線為自己準備這些基礎(chǔ)但很好用的東西是怎么辦到的,就只能在心里萬般敬佩地感嘆一句:不愧是她的國師大人!
在自娛自樂了一會兒后,宋靈寶收斂起了滿心的喜悅,拍了拍臉頰很快就端正了表情,她從儲物空間中拿出兩枚回靈丹服下。
而后就地坐下打息,將先前斗法時損耗的靈氣完全恢復(fù)了后,便再次騰云駕霧朝著南蘇市元安鎮(zhèn)上的神殿幻境趕去。
——
與此同時,在元安鎮(zhèn)的一條大街上,當(dāng)下有不少居民站在門外,朝著遠處的一座大山正竊竊私語地說著些什么。
原來就在不久之前,許多人都聽到了一聲振聾發(fā)聵的雷鳴,被那聲勢浩大的晴天霹靂吸引了注意,當(dāng)即便有好奇者走出家門,恰好看見了一道紫金色的雷電直直降下,將萬里無云的蔚藍天空撕裂開來,瞬間引得天地變色,蒼穹一片陰沉灰白。
有年輕人在見到那威勢煌煌、波瀾壯闊的雷電最后是劈在了遠處的青山上,不禁脫口而出一句:“是何方道友在此渡劫!”
然后就被身邊的長輩用拐杖追著打,滿頭銀發(fā)的老人家橫了孫子好幾眼,不許他隨便亂說話。
這道突然降下的震天響雷鳴著實是嚇到了不少人,他們佇立在原地觀望了十來分鐘,見沒有引起什么山林火災(zāi)后,掏了掏耳朵,不多久便漸漸散了開來,各回各家了。
于是也就沒有人發(fā)現(xiàn)有一團紫黑色的烏云正朝著遠處的青山,以一種不同尋常的速度閃現(xiàn)而去。
滿溢著邪氣的烏云剛剛降落在一處地面上,就使得那處在大雪融化后更顯蒼郁的青草快速枯萎衰敗。
而后,紫黑色的龐大邪氣團照著漩渦的軌跡,朝一處中心點快速地收攏而起,原地便突然顯露出了一個看起來八、九歲的小男孩。
在這朔風(fēng)凜冽,寒冬料峭的山嶺中,小男孩只身穿一件單薄的條紋病服光腳站立著,他的四肢如同麻桿一樣纖瘦,皮膚有著球形關(guān)節(jié)人偶般的死白。
小男孩五官精致,下巴尖俏,原本搭著一頭軟蓬蓬的黑發(fā)自然卷,這看起來是副十分可愛軟萌的長相,但因著他那一單一雙的鳳眼——
小男孩的兩只眼睛不單單是眼瞳的部分,就連眼白也都是如墨般純粹的黑色,他的整個眼眶就如同是能吞噬一切光線的無底洞,剎那間就讓他的五官變得詭異森然起來,使他渾身都透著一股令人感到畏懼的非人氣息。
空氣中淡淡彌漫著的樹木燒焦味讓那小男孩翕動了下鼻子。
在敏銳地從中發(fā)現(xiàn)了另一股氣息后,他轉(zhuǎn)頭死死地盯著一處地方,不甚熟練地操控面部肌肉咧嘴一笑,嗓音稚嫩而又艱澀,他說:“我找到你了。”
——
在千米之外,樹木燒焦味源頭的森林里,周圍直徑十米內(nèi)的樹木都被先前的那道天雷劈得七零八落的,寒風(fēng)一吹,隱隱還能帶出點金紅色的火星。
不過隨即有一條蓬松巨大的狐貍尾巴高抬,攜著微風(fēng)一揚,那躍躍欲試想要效仿祖宗燎原的星星之火頓時又安分地萎靡了下去。
在解決完了火災(zāi)隱患后,那尖端帶著一點白的狐尾重新卷了卷,小心翼翼地圈著一個人。
這是一只橫躺著就有三米長的巨大靈獸,其狀如黃狐,背上長有瑩白的長角,正是傳說中乘之就可增壽千歲的上古神獸乘黃的后裔,其名曰——錦寶。
胖狐貍錦寶乍一下恢復(fù)成原形還有點不太習(xí)慣,要維持住這么龐大的身軀,靈力消耗得太過迅速。
不過它已然沒心思顧得上這么多了,此時它心心念念,滿眼擔(dān)憂著的只有背上昏迷不醒的主人——也就是神明晏清。
不久之前,錦寶還在小世界的神殿里充當(dāng)沙發(fā)支撐著神明晏清推衍天道,卻不想于好夢正酣之時突然被一道天雷驚醒。
等它從兩股戰(zhàn)戰(zhàn)的恐慌中回過神來后,背上的神明大人已經(jīng)為了不牽連上它和山笑急速地離開了神殿幻境,來到這里獨自扛下了一道天雷。
紫金天雷下,連晏清那件可抵不少奇異攻擊的雪藍色衣袍都破損了不少,他墨如鴉羽的烏發(fā)胡亂披散開來,便愈發(fā)襯得臉色蒼白,有著一種幾近透明的脆弱美感。
或許也不是錯覺,晏清整個人確實已經(jīng)有神魂不穩(wěn)的情況,所以才會出現(xiàn)身體半透明的現(xiàn)象。
錦寶憂心忡忡地看著晏清一向柔和的面龐,因著莫大痛苦而顯得有幾分猙獰。
忽而晏清弓起身來劇烈咳嗦幾聲,猩紅的血漬從慘白的嘴角流出,不多時,他便緩緩地睜開眼來。
錦寶見狀還沒來得及換上一副喜極而泣的表情,就先感應(yīng)到了一抹來者不善的邪氣。
“哎呀哎呀~看看這不是現(xiàn)世里僅存的最后一位神明嗎?怎么會突然觸怒天道,變得這么狼狽呢?”伴隨著音調(diào)詭異的聲音響起,從樹林的陰暗處緩緩走出了一個小男孩。
小男孩看著錦寶背上的晏清,朝他露出了一個極其諷刺的譏笑
“你是什么人!”錦寶如臨大敵地邊將傷重的晏清護在身后,邊朝小男孩呲牙躬身做出了警惕的攻擊姿態(tài)。
“我是誰?”小男孩聞言歪頭做思索狀,隨即惡劣一笑,他聳了聳肩,說:“抱歉,我可不是生而為人,所以沒有父母親給予我名號。不過我的本體是‘敕’,所以福德正神晏清,你可以稱呼我為‘衛(wèi)敕’。”
名為‘衛(wèi)敕’的小男孩和晏清對上視線,臉上的表情一瞬間帶上了點懷念之情。
他笑著說道:“說起來,福德正神晏清,我還是與你一起結(jié)伴誕生的呢,且論起因果關(guān)系,我還是你‘兄長’——畢竟是先有我才會誕生出了你嘛。”
“閉嘴!你這般污穢之物,怎么可以和神明大人相提并論!”錦寶聽他如此出言不遜,頓時氣急地咆哮一聲。
衛(wèi)敕睨了它一眼,不耐煩地說了聲:“雜毛小獸,聒噪!”
隨即他抬手一揮,一股煞氣自手掌沖出,朝著錦寶奔騰而去。
錦寶抵抗不成,反倒被這煞氣打飛五米遠,期間還撞倒了不少枯木老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