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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媗卻發覺有些不對勁,那個女人穿的粗布麻衣,而小孩子身上的衣物雖然不起眼但卻是很名貴的料子。
該不會是拐賣兒童吧,來不及多想薄媗便往那邊跑去。結果還沒到那里忽然就被人用帕子捂住了臉,異樣的香氣充斥著鼻腔讓她瞬間失去了意識。
對這里地形十分熟悉的黑衣男人背上薄媗拐進了一條不起眼的暗巷里。
鄢淮付了面具錢后再一回頭卻只看到川流不息的人群,一眼掃過去身著青裙的女子有五六個,但其中卻并沒有他的小貴妃。
小貴妃不見了。
意識到這件事時鄢淮手一松琉璃芍藥花燈就此落在了地上,碎裂時的聲響驚動了周圍許多人。
只一個手勢八個暗衛便瞬間出現跪在了一旁。
“盡快召集所有暗衛秘密排查燕京,必須將小貴妃毫發無傷的帶回來。”此刻鄢淮更愿意接受小貴妃是受不了自己而主動逃跑的,也不想她是被人綁走的。
對此毫不知情的人們仍舊在嬉鬧歡笑,而鄢淮站在明暗的交界處左手緊緊握住糖葫蘆還有糖炒栗子。
等一會兒小貴妃回來了他便讓她吃,再也不去阻止她摘面紗了。
第19章 小院
昏暗寂靜的窄巷里兩個鬼鬼祟祟的人影七拐八拐。
“大哥,咱們這樣行嗎?上面可是交代了一定要把人弄死的。”路老三跟在大哥身后遲疑地問道。
“只要最后人死了就行唄,什么時候死都一個樣兒。”路老大露出猥瑣的表情興奮地說道:“這可是皇帝的女人,你就不想試試?”
聽到這話就回想起剛剛藏在人群里暗中觀察時瞧見的婀娜身姿還有細嫩肌膚,路老三咽了咽口水心一橫點頭道:“想!”
“那還不快點走。”路老大背著個人依舊步伐輕快,“這是趁人多場面混亂才有機會得手的,咱們得在皇帝反應過來前趕緊去密道里躲著。”
兩個人在巷子里拐來拐去,馬上就要到最深處那戶人家時路老大忽然感覺到周圍有些不對勁,一柄長劍迎面刺來打了他個猝不及防。
看著血流不止倒在地上的大哥路老三嚇得腿都軟了,哪里還顧得上什么兄弟情義。‘撲通’一聲便跪在地上向著從天而降的少俠求饒:“大俠饒命啊,我……我我也是受他脅迫才做出這種事的。”早就說這個活太危險了不能接,都怪大哥被那一萬兩銀票糊住了眼睛。
見面前少俠不為所動路老三剛想要再說些什么卻忽然被人從身后刺穿了胸膛,白發老者抽出匕首后冷漠地說道:“少爺,此處不宜久留。”
聽到老者的話,林季明點頭認同將劍收回了劍鞘之中。
藥粉與地面的血跡融合在一起后,紅色的血便化成了水一般無色無味。
處理好血跡后老者看著倒在一旁昏迷不醒的青裙女子問道:“這個女人怎么辦?”
“先帶回去吧,天寒地凍的留在這里指不定就凍死了。”林季明彎腰將人用披風裹著抱了起來,“既然救了她便救人救到底吧。”
聽到少爺的話他并沒有反駁,哪怕經歷了那么多陰暗的事但他家少爺依舊善良慈悲。沉默的拖起兩具尸體,老者心中卻滿是不甘和憤恨,少爺明明該過的是錦衣玉食受人追捧的生活,但現在卻只能躲藏在這簡陋陰暗的地方。世上的好人總歸都沒有好報。
他們的小院就在附近不遠處,沒走兩步便到了。
進門后林季明將剛才救下的女子放到了小榻上并且點燃了屋內的炭盆,然后才轉身出去和老者一起在院中挖坑埋尸體。
薄媗醒來時感覺頭昏昏沉沉的,撐著胳膊勉強坐了起來,發覺自己是在一間擺設簡單陳舊卻整潔的屋內。陌生的環境讓她瞬間提高了警惕,想到昏迷前的遭遇她猜測自己可能是被綁架了。
屋內只有她一個人,但能從窗戶半開的縫隙聽到外面的動靜。
因為手腳并沒有被綁住所以薄媗便扶著桌子小心翼翼挪到了窗邊,剛往外一看整個人就瞬間清醒了。
不是很大的小院里站著兩個人像是在挖坑,一旁的地上躺著的兩具大概是尸體,院中的紅燈籠映出一片森森鬼氣,這個場景使得薄媗不寒而栗。
薄媗被嚇得打了個冷顫,一會兒她不會也要被埋進那個坑里吧,不行,她得多撐一會,鄢淮肯定會來救她的。
林季明余光不經意間掃到了屋內燭火映在窗紙上的人影便回頭看了過去。
正準備躺回去裝作昏迷還沒醒的薄媗一下子就被逮了個正著,與窗外人四目相對嚇得她連連后退卻不小心被凳子絆倒在地。
害怕屋內的少女受傷,所以林季明放下手中鐵鍬往屋里走去,一進去便看見少女舉著一方鎮紙面整個人像是炸了毛的貓一樣。
那方麒麟鎮紙是他平日里最喜愛的,林季明生怕少女手抖給摔了于是開口解釋道:“姑娘你被賊人迷暈綁架,我和叔父恰好路過便救下了你。”
男人穿著牙白束袖胡服清風朗月中帶著些許少年俠氣,薄媗在心中思襯著他的話是真是假,但手上的鎮紙依舊保持著防備的姿勢。
“外面的尸體是那兩個賊人的,你可以去翻翻看,他們身上應該還有沒用完的迷藥。”見少女并不信任他于是林季明便提出了這個建議。
“若你提前便在尸體身上放了迷藥呢。”薄媗心中其中已經有些動搖了。
林季明拿起桌上放著的茶杯輕輕一用力便碎成了渣,“如果我是壞人的話完全沒必要向你解釋這么多。”
實力上的絕對碾壓讓薄媗只能選擇去相信對方。這個男人說的很對,如果他想做什么自己完全沒有任何抵抗之力。
待薄媗將鎮紙放回原處后便聽見那個男人又說道:“要不要去看下那兩個賊人的面容?萬一姑娘認識呢。”
雖然覺得不可能認識,但薄媗還是在察覺到男人對她沒有惡意后跟著一起去了院子里。
院中老人依舊在忙著挖坑,薄媗上前一步規規矩矩行了個禮,“多謝兩位恩公的救命之恩。”
沉默中只能聽見鐵鍬鏟土的聲音,而老者甚至連個眼神都沒遞過來,這令她十分尷尬。
“楊叔他向來不愛說話。”解釋過后林季明又岔開了話題道:“先看尸體吧。”
畢竟也是在鄢淮手下磨煉出來的,所以對于尸體薄媗并不是很懼怕,她剛準備伸手將臉朝下的尸體翻過來就見身旁的人已經搶先了一步。
尸體翻過來后是兩張完全陌生的面孔,薄媗搖了搖頭表示不認識,其實穿書到這里后除了鄢淮和薄尚書以外她只認識宮里的太監。
“不知姑娘家住哪里?既然醒了我這便送你回去。”畢竟男女有別,留在這里過夜容易影響姑娘的清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