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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鄢淮越發覺得這個主意不錯,但可惜了, 小貴妃大概是不愿意被鎖起來的。
手中握著正在滴血的匕首,韓捷答復道:“是的, 陛下。”此時他面對的不再是所謂的富商燕公子, 而是陛下。
“那還不快將他的舌頭也削掉。”鄢淮用燭臺打量著周圍,“免得一會兒被人聽到聲音驚動了貴妃。”
將抹布抽出扔在一旁, 在被捆著的那個人還沒來得及叫出聲時韓捷就單手卸了他的下巴,匕首刺入他的口中攪動兩下便將一條紅色物體帶了出來。
鄢淮怕被玷污衣袍便后退了兩步, 看著飛濺到墻上的血痕他有些不滿,這手法比起萬枝春來差遠了。
韓捷用低頭來遮掩自我厭惡的神情, 開口回稟道:“陛下,好了。”
扔到河里怕是不等喂魚他就已經淹死了, 不行。
千刀萬剮這種刑罰又太普遍太無趣了。
船上只有兩個廚房,不能被這種人的臭肉玷污, 也就沒辦法剁成餡做包子喂狗了。
焦躁的來回踱步, 忽然鄢淮看見了房間角落里有一個巨大的酒壇,便指著酒壇對韓捷說道:“將他泡在那里養著吧。”
相比于其他酒壇算得上是大了, 但裝個人進去卻是有些不夠,韓捷打量了一下后說道:“陛下,塞不進。”
“那就挑斷他的手腳筋將人折著塞進去。”鄢淮這時更加懷念只要只吩咐就能聽懂自己意思的萬枝春了。
“是,陛下。”韓捷再次轉身對向了地上躺著的那個人。
那個人雖然目不能視口不能言但耳朵卻還完好,他清楚的聽到了陛下對自己的判決, 更是拱著拼命掙扎了起來。
看著韓捷在那邊忙活著鄢淮開口感慨道:“他真幸運。”
韓捷有些疑惑,他想不出這個人究竟幸運在哪兒了。
“那么多人悄無聲息的就沒了,而他卻能讓朕親自為他挑選死法。”鄢淮反問:“難道還不夠幸運嗎?”
一滴血濺到了他的眉骨上順著流了下來,韓捷垂下了眼簾抬手用袖子輕輕擦了一下,“能勞陛下費神是他的榮幸。”
真好,少殺了一個人就當是為未來的皇兒積福了。
鄢淮將手中盤著的舍利佛珠放在了胸前,面對著那個酒壇裝模作樣的念了句:“阿彌陀佛。”
身著白衣的年輕男子明明口中念的是佛號,但燈燭照出的人影卻如同猙獰的惡鬼一般。
——
不知道是太醫的藥起了作用,還是鄢淮已經習慣了水上的感覺,反正在薄媗看起來他已經恢復的和往常沒什么區別了。
‘嘭’、‘砰’、‘咚’……
門外是不絕于耳的物體碰撞聲,但鄢淮卻好似絲毫沒有聽到一般,掀起衣擺盤腿坐在了木案前的錦墊上,擺出了張白玉棋盤后抬頭說道:“媗兒過來下棋。”
忽然又聽到了一聲聲重物落水的聲音,“可是我不會下棋呀。”說完薄媗便起身想要出去查看外面究竟是個什么情況。
仿佛是沒能拿穩盛著棋子的玉碗,手一抖碗口傾斜黑棋子盡數落在了白棋子之上,鄢淮拉住小貴妃的手腕說道:“媗兒先幫我將棋子分開 。”
黑棋子覆蓋在白棋子之上倒是不難分開,薄媗坐回去伸出手臂想先抓一把黑棋子出來但卻見鄢淮的手再次抖了一下便將兩種棋子混合了個均勻。
放下玉碗后他揉著手腕略顯僵硬的說道:“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奏折批多了,我的手腕最近格外的疼。”
薄媗現在能確定鄢淮是故意的了,故意不想讓自己出去,于是便順著他的話繼續說下去:“那我替阿淮分棋子。”
將兩只玉碗拉到了自己面前,薄媗挑揀著其中的白棋子。
鄢淮一邊不悅手下的人辦事不利發出了那么大的聲響,一邊希望小貴妃的動作能慢一些。
不過哪怕薄媗自己也刻意放慢了動作但棋子還是有挑完的時候,就在她準備裝作沒聽見外面的聲音時一聲巨響落在了正門外。
即將入夜時分,船上到處都已經點燃了燈火,透過門紙她甚至已經看到了兩個黑影搬著什么東西匆匆走了過去。
門外還透進來了宋平的小聲斥責聲:“搬個東西都不會搬,聲音這么大讓夫人發現了怎么辦。”
……
你這樣很難不讓我發現啊!
所以外面到底是在做什么,還需要瞞住她,該不會是在搬尸體什么的吧。
深知要想在宮內活得久就要學會不去探究不該知道的事情,薄媗主動給了面色難看的鄢淮一個臺階下,手一抖又將棋子混合在了一起,“沒拿穩,我再重新挑一遍吧。”
“你先在這里挑著。”鄢淮眉頭緊蹙起身向外走去,出門前甚至不顧形象的在門紙上戳了一個洞貼上去看了看后才推門出去。
薄媗只當沒看到,默默的捏起一顆白棋子放到了玉碗中。
片刻之后鄢淮回來了,接著她便發覺外面靜了下來,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最后一顆白棋子也被她挑出來后,薄媗提議:“分完了,不然咱們去睡吧。”既然不想讓她知道那就干脆早點睡吧,隨便他們在外面折騰。
剛站起來準備去屏風隔出來的內室換衣裙但卻被鄢淮按著肩膀給按了回去。
“媗兒不急。”鄢淮伸長手臂從后面的柜子里抽出了兩本話本,“今日你還沒有看話本。”
不急?那昨天是誰按著她說明晚絕對不會輕易饒過她的?接過話本的薄媗徹底搞不懂鄢淮這是要做什么了。
所幸她并沒有太多的好奇心,話本的故事也夠狗血夠引人入勝,一翻開就使人沉浸其中。
正當她看到公主一怒之下休了軟飯男趕走了他一家極品親戚的大快人心處,忽然外面的燈好像全都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