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詔蘭沒答話,指尖凝聚了一簇光芒朝秦青一比劃,秦青周身的法術瞬間被封印了。秦青還沒來及質問,詔蘭已盈盈一笑:“秦姑娘此前可是擅用了法術,在皇宮用了避火訣,還私帶凡人去了南海?”
秦青一噎。
詔蘭仍是一副溫柔表情:“好在沒有造成什么不好的后果,因此王母并未懲罰,只是命我封了你的法術而已,還請秦姑娘見諒。”
云兮不作聲,伸出兩指預備給秦青解封,秦青閃了閃,輕聲道:“不妨事,我不是還有劍術么?我劍術那么好,在人間沒有法術也不要緊。小白不要因此招惹了麻煩。”
詔蘭在一旁看了一會兒,走近道:“看來殿下對這位師妹很是關照,殿下的妹妹就是詔蘭的妹妹,以后定是要好好關照的。”說著還過來拉秦青的手。秦青干干笑著說“不敢當”,腳底抹油般地先跑了。
第三枚碎片遺落在離京城不遠的一座小城,喚作麓城。
城池小而精致,民風淳樸,安居樂業。這一日,正逢城中一方大戶林家嫁女兒,繁花似錦,賓客滿朋。
新娘叫林素心,城里出名的賢淑美貌。
新郎叫莊平,相貌堂堂,但家境一般,此番為入贅林家。
鞭炮聲不絕于耳,城中的主街道上擠滿了看熱鬧的人群,秦青興奮地也跟著擠了過去。迎親的隊伍浩浩蕩蕩,在城中足足繞了三圈,隊首的白馬上坐著一身喜服的新郎,劍眉星目,嘴角因為喜悅劃出一個美妙的弧度。著實是個好看的人兒。
但是,秦青卻從他的眉間仿佛看到了隱約的黑氣。
林家大院一派喜氣,主人家熱情地將附近的鄉親俱都邀請了來觀禮。此時,一對璧人攜手上前雙雙行禮。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從此舉案齊眉白頭偕老地老天荒。
新郎莊平笑意盈盈,此時剛剛行完了禮,一雙素白的手輕輕握住新娘的手,萬千繾綣。然而片刻的功夫,新郎的雙眼突然流出血淚,很快,口鼻耳七竅俱都汩汩地流出血來,同時卻又有一絲異香散出。
林素心一聲驚呼,紅色的蓋頭被掀了開去。她撲上前去想要扶住莊平,可莊平仍不受控制地直直倒了下去,臨死前甚至一句話都未來及說,只伸出手指指著一只循著異香而來的紅色蝴蝶。林素心只覺心口被什么梗住一半,哭了一聲也暈了過去。
第30章 過往
一樁本該美滿的喜事竟莫名成了喪事,一時間麓城上下議論紛紛。然而議論的卻不止是新郎暴斃,而是對暴斃背后隱藏的真相有著諸多猜測。那日,仵作現場勘驗的結果是莊平中了一種奇怪的毒,五臟俱焚,可現場卻有一股異香飄散不去,如同女人的掛念,長長久久不能自拔。
這個案件很蹊蹺。
林素心因為傷了心,長臥病榻,請了許多大夫,吃了許多副湯藥,病情卻時好時壞,眼見著就要油盡燈枯。林家老爺心急如焚,在城中各處均張貼了告示尋訪名醫,死馬當活馬醫。
秦青撕下一張告示,朝云兮一擠眼:“小白,生意來了。”云兮莫名道:“我們很缺錢嗎?”秦青一本正經地:“不要整天錢啊錢的好嗎?太庸俗,我一向不太熱衷這種庸俗的事情。”
一絲微笑抹過云兮眼底:“你的意思是你不小心揭了告示?”
“我其實是本著救死扶傷的態度。”秦青咳了兩聲,
“當然了,更重要的是,玲瓏鏡這么神奇高端的物件,一定會和蹊蹺的事情相關,你說是嗎小白?”
到林府前才發現來此的大夫絡繹不絕,守府的管家言說前幾日來的人還要多,可家里的小姐怎么都看不好病,來的人也就少了點。秦青一行人正碰見一位中年郎中從里邊走出,見他幾人要進去忍不住提醒道:“我勸你們不要白費力氣了,這林家小姐的病不是看不好,是她自己沒有了求生的意志,這個一心求死的人,就算是神仙也不見得有辦法啊。”
秦青瞥向云兮和詔蘭,輕聲道:“俗話說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三個神仙總不至于無功而返吧?”
“人間的俗語你知道不少。”云兮目不斜視地越過秦青進到了內堂。等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輪到了他三人進去瞧病。
林素心慘白著一張臉,雙眼緊閉躺在榻上,沒有半點生氣,若不是手腳還有些熱氣,竟已像個死人。身畔的丫鬟也是一臉憔悴:“幾位大夫,如今小姐已經不肯吃藥,整日昏睡著,哪怕幾位能讓小姐吃上藥喝上湯也是好的。”
云兮走上一步替林素心診完脈后,從懷里摸出一個瓷瓶,取了一顆續命的丹藥喂到她口中,哪知白素心嘴角一動,竟是要將丹藥吐出,秦青眼疾手快朝她胸口一拍,那丹藥便囫圇入了肚。林素心一雙鳳目張開,飽飽地蘸滿了淚,她望著秦青三人,只道:“讓我死罷。”
詔蘭上前握住林素心的手,聲音里滿滿的溫柔:“林姑娘,人死不能復生,還是節哀順變吧,你如今大好年華,如何能動的了這樣的心思?”
林素心閉了閉眼,沒理她。
詔蘭面色白了一瞬,不甘心似的又緊握了下林素心的手,正要繼續開口,林素心卻將手抽了出來,頭向床里偏了偏,一副逐客的模樣。詔蘭僵在原地,愁腸百轉地將云兮瞧著。
秦青咳了咳道:“你要尋死那便尋死罷。”話音未落那丫鬟和詔蘭便要上來捂她的嘴,秦青掙了掙,一扭身鉆到了別處,再看那林素心卻睜開了眼睛:“你也這么覺得?覺得我應該早些隨了相公而去是嗎?”
“早些還是晚些我不知道,不過倘若我是你,怎么著也要把兇手抓到讓相公入土為安才敢赴死,總不能讓相公
這么不明不白地被人害了是不是?”秦青舔舔嘴唇看林素心的反應,果然,她的眼眸有了一點微光,盡管轉瞬而逝,秦青卻捕捉個正著。秦青趁熱打鐵:“還有,剛才喂你的是顆仙丹,雖然你們家有錢,但估計也勉強得付上一半家財,你爹娘操勞了大半輩子,錢都給了你治病,你嗚呼以后你爹娘以何養老?”林素心偏向床內的腦袋終于轉了過來:“我要如何做?”
“你今天且歇息,明日我們再來,如需要我們幫你治病幫你尋兇,明日告訴我們罷。”云兮適時地起身告辭,領著秦青和詔蘭二人暫且離去。
出得林府,詔蘭在云兮后緊跟幾步,面有憂色地說道:“殿下,如此刺激林小姐會不會適得其反?”說著不經意地瞥了一眼獨自在后邊晃蕩的秦青。
“不妨。”云兮淡淡道,“青兒有分寸的。”
“如此…是詔蘭多慮了。”
“你也很好。”云兮又道。
詔蘭揚起頭來,面上有微微的紅暈:“詔蘭只望能為殿下多分憂,還請殿下不要嫌棄才好。”
云兮笑了笑,黃昏落日的余暉照在他的側臉,分外溫
暖:“仙使太見外了,有仙使相助云某感激不盡。”
詔蘭面上的紅暈又多了一分:“殿下既然說不要見外,還請殿下以后就喚我詔蘭罷。”
“好。”
遠遠在后邊逛著集市的秦青,相中了一條水藍中點綴著些許白色的發帶,她覺得這個顏色與云兮很合襯,便二話不說掏了銀錢買下。秦青將包好的發帶揣入懷中,興沖沖地向前追趕云兮和詔蘭二人。待追到跟前時,正見到他二人淺笑安然,一派歲月靜好。
秦青突然有點呆。
“青兒?”云兮正巧回頭,便向她招手,“怎的走這么慢?”
秦青下意識地將發帶往懷里藏了藏,囁嚅道:“逛了逛,怎么不興逛逛嗎?”說著一溜煙又跑到前面去了。
詔蘭笑:“秦姑娘還是孩童性子,殿下不要責怪她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