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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家中幾口人?”
“就我一個。”
“為何要來做捕快?”
“因為衙門里亮堂!”
文昊皺了皺眉,覺得這聲音這語調有些耳熟,抬眼看去,不由輕呼:“是你!胡鬧!”
昨夜的那名女子已換了一身清爽的短裝:“這位大人如何說話的?我正正經經的來應征,你為何說我胡鬧?”
文昊向椅背靠去,換了個舒服的姿勢,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我們招的是捕快,而你是個女人。”
“女人不能做捕快?”語墨掏出撕下的告示展開,“咦?這上面沒寫。沒寫就不能作數。”
“哦,那可能忘寫了。管家!怎么辦事的?”文昊往后一招手,“去,加一個補充告示,說不招女人。”
“你、你怎么可以這樣?”語墨有些急眼,“我其實會很多東西,你不測試下怎么就…”
“下一個!”
“…你真是個無賴。”
忙了大半天,文昊剛剛想要歇息一會兒,便聽見外面有人擊鼓。有人擊鼓自然
便要升堂,文昊很快坐定公堂,一瞧堂下跪伏的人,不由一愣:“怎么又是你?”
“大人,民女要告狀,這公堂之上總不會也只許男人告狀吧?”語墨揚起臉,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樣。
“自然不是,那好,你說說你狀告何事狀告何人?”
“呵!我狀告本縣縣令文昊文大人。”
“你告誰?”文昊氣急反笑,“你是告我么?告我什么呢?”
“告你歧視女子,告你征召不公平公正。”
文昊從堂上走下,徑直走到語墨面前,俯下身道:“小姑娘,年華正好的時候可以讀讀書,繡繡花,做做工,何必整日里到處惹事,快快回去吧,本官這次就不追究你了。”
語墨站起身來,咄咄逼人:“我想來你府里正正經經做事,可你卻連機會都不給我。”
“捕快不招女子,太危險,看你的樣子也不會拳腳。”
“我有陰陽眼,可以看到你們看不到的東西。”
“這個…我們不需要。”
“那你府上可缺丫鬟?”
“…不缺。”
語墨一步三回頭地向衙門外挪去,心有不甘。還沒到門口,便見到差人急急忙
忙領著個報官的人進來,道是三條巷里有一戶獨居老人被殺。鄴城一向治安良好,才過了蘭若節就發生殺人這么大的案子,文昊自然是一刻也坐不住,帶著捕快和仵作急忙去了現場。語墨好奇,也匆匆跟了過去。
被殺的老人六十有三,一生無妻無子,近半年來獨居在三條巷中的一間陋室,平日里做些手藝賣錢,日子過得雖然緊巴,卻也能養活自己,偶爾生意好的時候還有節余。現場不算零亂,但沒有找到老人的銀錢,一個匣子打開著,里面被搜刮一空,估摸老人的財物便是藏于此處。仵作驗過尸身后,判定老人是在蘭若節當天深夜被殺,兇器應是一把菜刀,可是找遍了房內屋外均沒能找到兇器。
語墨站在現場不遠處看著這一切,突然覺得周身一陣寒意,不由低頭打了個哆嗦,再抬起頭時驚見前方不遠,尸體的一側站著名老人,此時正不緩不急地向她招著手。語墨嚇得大喊一聲,立時撲身上前,抓住了文昊的胳膊。文昊被撞了一個趔趄,忙不迭地將自己的胳膊往外拔,無奈語墨死死扯住不肯撒手,兩眼則直勾勾地盯著虛無之處。文昊剛要發作,語墨卻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拉著他一直走到了屋后。
語墨停在屋后一個角落,那里的泥土隱約有新近翻動的痕跡,文昊眉頭緊鎖,示意差役將土掘開。果然沒有多久,淺淺的土坑中便現出了一把帶血的菜刀。語墨回頭看去,剛才那個虛渺的老人已不見蹤影,不由松了口氣。再轉回身來,卻正對上文昊凌厲的目光。
“你為什么知道?”
“我…我說過我有陰陽眼,是老人的魂魄引導我來這兒的。”
文昊仰頭看了看天,重又瞪住他:“我說過,這世上沒有鬼神。說,你昨晚在哪里?”
“你懷疑我?”
“我必須要弄清楚。”
“我和你在一起。”語墨毫不示弱,“當時好多人都看見的。”
周圍有輕輕的抽氣聲,有差役轉過身去假裝一會兒看看天,一會兒看看花。
文昊咳了一聲:“后來,我送你回去后你去了哪里?”
“哪兒都沒去。”
“有誰證明?”
語墨想了想披著斗篷的人,渾身不由打了個寒戰,“沒…回去后我就睡覺了,沒人證明。”
“呵呵!”文昊靠近一步,“你昨日不是說你和師父住在一起嗎?怎么,你師父無法替你證明?”
“師父…師父昏迷了許多天,自然是不知道的。”
“哦…那我去看望下你的師父。”
“不行!”語墨開始慌亂,師父明明已被斗篷人一伙帶走,現在去找自然是找
不著的,此時的她覺得局勢已完全不由自己把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