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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麻喇姑興高采烈的走在轎子窗口，和清嫵說著話就進了慈寧宮。

恭靖妃咬著手帕，含著淚：蘇麻姑姑，你忘記我啦！

她堂堂恭靖妃，什么時候這么沒有存在感了？都怪皇后，哼。

………………

皇太后上下看了清嫵一圈，道：“累了吧？”

清嫵撫著自己的臉，有些懷疑，鏡中的自己是假了，怎么人人都覺得她瘦了呢？

不過她還是老實說：“不累，有安嬤嬤她和其木格她們呢。”

皇太后無奈的笑了笑，這孩子還是這么實誠，不過也說明她對她沒有說謊隱瞞，不枉費她對她用心。

她抬手道：“賞。”

安嬤嬤和其木格等人立即跪拜謝恩。

接著就是呈獻證據，還原事實真相。

巴氏小產那日，巴氏像往常那樣去翊坤宮院子里例行散步，這時一個提水的太監從旁邊走過，巴氏身邊的侍女不小心撞了上去，水壺一下子潑了。

隆冬臘月，地上很快就有了冰。巴氏小心往回走，卻還是被滑倒，于是小產了。

清嫵道：“事情看起來毫無破綻，提水小太監，撞人的宮女，巴氏身邊伺候的人都說是意外。”

“可是我聽恭靖妃說明明巴氏在懷孕三個月的時候很是小心，走一步路，都要人仔細查看路邊。”

“那日路上有冰，她卻非要立刻回殿。這是疑點一。”

“疑點二，我去見巴氏的時候，雖然她在哭，可是我的直覺告訴我，她是害怕多于悲傷。而且一直暗示是自己不小心，并不是人禍。”

“疑點三，提水的太監，撞人的宮女們，勸說的嬤嬤，一環扣一環，天衣無縫，可是世上有半分沒有破綻的行為嗎？太過巧合就是安排好的。”

“當然還有其他細節，我就不一一列舉了。姑姑，你看看他們的口供，和我的猜測是吻合的。”

提水的太監是有人放了銀子在他床上，并告知的方法；撞人的宮女說自己偷聽了巴氏的哭訴，想為主子分憂。

呵呵，反正主子們都是無罪的。不過這些都和她無關了，她只需要呈現事實，任務就完成了。

皇太后看完后，嘆了一口氣，道：“去問問皇上的意思。”

恭靖妃逃不脫一個失察的罪過，巴氏真正難辦，到底為皇帝孕育過子女，又是皇帝比較喜歡的一個女人，重了輕了都不好，

那就讓皇帝自己決斷吧，反正不過一個貴人。

誰知順治竟然自己親自來到慈寧宮。

第22章

順治看了一眼清嫵，皺眉道：“奴才們沒有好好伺候？怎么瘦了這么多？”

清嫵：…………行叭，躺平任瘦！

她起身讓出皇太后身邊的位置，又給順治行了禮，才皮笑肉不笑道：“累唄，請皇上早點結案，臣妾好回去修養身體。”

順治點點頭，道：“證據確鑿，參與的宮人通通送到辛者庫。”

“巴氏保護龍胎不力，無旨不得出殿。”

又看向恭靖妃，恭靖妃立即跪下，身子有些哆嗦。

他繼續道：“恭靖妃失察之罪，禁足半年。”

清嫵心里點頭，順治這樣處置最為妥當，巴氏開了一個太壞的頭，如果不能震懾后宮，恐怕會有人有樣學樣；可是如果直接打入冷宮，又顯得薄情。

圈禁最好。

如果巴氏養好身體，在董鄂氏進宮之前未嘗不能找到機會翻身，端看她怎么想了。

至于恭靖妃，她是覺得禁足不算懲罰，只怕她是不那么想的。

果然恭靖妃聽完后，直接癱倒在地，哀嚎道：“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只是猜測，真沒有想到巴貴人敢那么干啊。”

順治不耐煩道：“臉上都沒有眼淚，裝什么裝？閉嘴。”

恭靖妃被噎了一下，理直氣壯道：“臣妾又不是愛裝模作樣的南蠻子，蒙古人講究流血不流淚，臣妾自然不會哭了。”

南蠻子這話順治不光聽得刺耳，清嫵也覺得不舒服，前世的她就是她嘴里的南蠻子。

順治冷哼一聲道：“胡說八道，你是對朕的處置不滿嗎？”

他正在推行滿漢一體，收服漢人，他的妃嬪竟然瞧不起漢人，傳揚出去，他的努力豈不是白費？

清嫵瞇了瞇眼睛，看向恭靖妃道：“蒙古人不會哭嗎？”

然后在恭靖妃的瞠目結舌中，眼淚慢慢流下來，晶瑩的淚水一滴一滴，如同那上好的東珠，讓人怦然心動；可是再看她哀傷幽深的瞳孔，又讓人覺得憐惜，恨不得把一切美好的東西捧到她眼前，只為讓她不再流淚。

恭靖妃忍不住伸出手想擦拭她的眼淚。

清嫵卻突然戛然而止，微微一笑，道：“我會不會哭？”

恭靖妃：…………想剁手！

順治……他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