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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字臺上撲了一層玻璃,底下壓了很多照片,里面有三人合影,其中一個,我一眼認出就是老板娘,應該是年輕時候的老板娘,和蘭姨夫,中間是個小女孩,抱著洋娃娃,一家三口笑的極為開心。
這樣的照片幾乎有十幾丈,背景全都不同,好像是十幾個地方的風景區,我甚至能幻想到蘭姨夜半時分,對著這些照片,在臺燈下翻閱賬本的場景。
也不知道是凄涼還是……
房間幾乎不用收拾,垃圾桶里只有幾張揉成團的廢紙,還有……還有……竟還有用過的套套……
店鋪一連三天,都沒有一位客人,蘭姨每天都會來一次,從廠里將處理好的皮草帶進店里,很快,店里的皮草就充實起來,似乎就等著一周后立秋開門大吉了。
直到有一天,來的人不是蘭姨,而是當時領小星去工廠的男子,他皮膚黝黑,看上去是體力活做慣了,所以別看瘦,胳膊上竟是肌肉。
“安然嗎?小星進醫院了!”
我一愣:“為什么呀?”
“她的臉……”那男子吞吞吐吐,我一聽小星的臉,那一定是傷疤出了問題,趕忙追問:“她臉怎么了?”
“好像是對動物的皮毛過敏,感染了!”男子說完,一臉蹙眉。
“在哪家醫院?”我問道,按照這男子的講述,我慌慌張張戴上背包裝上錢就往醫院趕,讓那男子替我看著點,反正沒生意。
我攔了一輛車,坐在出租車上,我怎么就覺得小星不可能對動物的皮毛過敏,小時候,我們倆還養過貓呢,整日爭著搶著要摟著貓睡,她不可能過敏的。
一瞬間,我想起了淑玲給小星吃的什么美容養顏的藥,腦子像是雷劈了一下,我瞬間空白了片刻,想起萍姐,我更是毛骨悚然。
抵達醫院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這里是c市一處并不大的醫院,沒有什么手術室,進門大廳里,掛著幾位主治醫生的證書和衛生許可證,所有的證書,還有一位正在修指甲的導醫顧問。
我打聽了一下皮膚科,一路趕去,卻發現人滿為患的走廊里,小星帶著遮陽帽,坐在藍色的椅子上,我看不到她的臉和表情。
身邊站著的是蘭姨,我只聽到蘭姨抱著膀子不耐煩的說道:“難道你不知道你對動物的皮毛過敏嗎?你這一次遇到我是命大,若是換做其他的員工,未滿試用期,鬼才管你!”
小星低著頭一句話都不說,我的腳步聲一點點的朝著小星靠近,我不得不承認,蘭姨的口舌是不是有點太毒了。
小星微微抬頭,看到了我,雙眼瞬間含淚,但是她始終沒讓眼淚流出來。
“多少醫藥費?我來出!”我問蘭姨。
“如今生意不好做,既然有人愿意出,那隨你們吧!”蘭姨說完扭著肥臀就要走,隨后似乎想起了什么,頓住腳步回頭說道:
“哎,安然,你不看著店跑這里來,萬一丟了東西呢?”
“有人看著店,蘭姨放心!”我說道,這時候,蘭姨才漸行漸遠。
“小星,怎么回事?”我問她,卻見她又把臉埋進遮陽帽里,我捂著她的耳朵部位,硬是將她把臉抬起來。
我一看,幾乎暈了過去,小星原本已經結夾子的傷疤此刻,竟然潰爛,流出膿水,更讓我恐懼的是,那傷口處,竟然涌動著細膩的,比頭發絲還要細小的蟲子。
“小星,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還在吃淑玲給你的藥?”
我眼神中的恐懼無法平息,我問小星,她拼命的搖頭:“我沒有!”
我陷入了混沌狀態,如果沒有,為什么小星臉上會張蟲子?我一遍遍的回憶著,不知道錯在了哪里,當我腦中回蕩起小星當初說的關于苗疆蠱術的話時,我頓時慌慌張張的從口袋里掏出卡片。
“小星,你等等,或許那個人會幫助我們!別怕!”
我一邊撥號碼,一邊安撫小星,小星聽我這么說,似乎來了希望,站了起來問道:“是誰?”
“就你說的那個神經病!”
我說著,電話已經處于待接聽狀態,我往人少的地方走了過去,小星拽著我的胳膊跟著我。
“上官大哥,我是安然……”我趕緊先開口說話。
“安然?”他疑惑的反問了一句。
我一愣,才會想起,我根本沒告訴他我的名字,我趕忙解釋道:“前幾天,皮草店的打工妹,你還記得嗎?你給了我一枚禁錮符……”
這么一提醒,他似乎記起來了,喃喃道:“原來你叫安然!”
我心想,廢話不要那么多,特別是在這個時候,我剛想說小星的事情,他先一步說道:“黑狼皮的事情你已經辦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