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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星流微微一頓,立即起身回道:“我馬上來。”說著拍了拍梁同姝的臉,沖她笑,“小美人兒,就這樣等我。我去去就回。”
說罷穿好衣衫,大步流星的走了。
頭也不回。
*
梁鳶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是個什么都有的美夢,她差點兒就不舍得醒過來了。
可是后來,時間長了,她的心口便燒起了一團火,愈演愈烈,仿佛有什么要沖出胸膛般,是如此熾烈又洶涌地燃燒著。她喘不過氣,掙扎著一睜眼,便醒了。
她躺在陌生的屋子里,看著陌生的侍女,終于回想起了那一天。還有那個人。
門被‘嘩’地推開,走進來個穿著月白長衫的年輕男人——深秋的月光打在他的臉上,映出深刻明晰的輪廓,還有一雙雙孤高驕矜的眼。
和那日一模一樣。
“都下去吧。”霍星流屏退左右,快步上前,叁兩步便到了她的身邊,開門見山道,“那日火勢太大,宮殿已經燒成灰了。這兩日陰雨連綿,再不去找,便難找了。你身上沒有,那它究竟藏在了何處?”
梁鳶歪著腦袋瞧著來人,見他神情迫切,忽然笑了起來。
躺在床上的少女臉上還有兩分病容,偏偏那雙眼睛,眼尾微翹,眼瞳烏黑,在角落昏黃的燭火下閃著明亮旺盛的光芒。
“不要耍什么把戲。”霍星流的表情逐漸陰沉,“你應該知道,我可以毫不猶豫殺了你。”
梁鳶覺得脖子有些癢,下意識伸手去抓,摸到一道結痂的疤,便改成揉了揉。目光一轉,落到他的臉上,又甜甜的笑了起來:“我知道。都記著呢。”
“那……”
“我并不知道什么連城璧。”
“……”
“只是那時候不想死,才想著賭一把——唔,我不是也那么說了么,你怎么還沒想明白?”少女對近在咫尺的人的怒意毫無懼意,沖他亮出脖頸,“不過現在我不怕死了。能讓從我國破家亡的仇人面前偷來幾天活頭,還耍得他團團轉,也算是不枉了。喏,你想殺就來吧。”
“你!”
霍星流氣血上涌,哆嗦了半天沒能說出話來。
確實很簡單又拙劣的騙局,一個甚至會被父母推出去送死的棄子,又怎么會知道那么重要的秘密?!偏偏那時信了她的邪!
這個女人……這個該死的……女人!
“沒那么容易。”他扯下蓋在她身上的薄毯,“沒有連城璧,那就拿顏如玉來抵吧。”